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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1天前 都市 359
酒店套房的清晨,是被赵亚萱的呕吐声惊醒的。

张庸推开浴室门时,她正趴在马桶边,肩膀剧烈起伏。

昨晚吃下去的东西已经吐空了,只剩下干呕。

他接了一杯温水递过去,蹲在她身边,轻轻拍她的背。

赵亚萱漱了口,脸色苍白得吓人。“胃不舒服。”她哑声说。

张庸扶她起来,回到床上。“今天别出门了。”

“不行。”赵亚萱靠在床头,闭着眼,“下午要去录音棚,约好了。”

“改期。”

“不能改。”她睁开眼,眼神有些涣散,“停了太久,再停……就再也起不来了。”

张庸没再劝。他走到厨房,熬了很稀的白粥。端过来时,赵亚萱已经自己坐起来,抱着膝盖发呆。

“吃点。”他把勺子递给她。

赵亚萱接过,机械地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咀嚼,吞咽,然后再舀一勺。吃了小半碗,她放下勺子。

“你昨晚睡得好吗?”她忽然问。

“还行。”

“我做梦了。”赵亚萱看着碗里剩下的粥,“梦里有个衣柜,我一直往里躲,但衣柜没有底,我一直往下掉。”

张庸拿过她手里的碗,放在床头柜上。“只是个梦。”

“不是梦。”她转过头,盯着他,“是发生过的事。李岩,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怕酒店房间?”

张庸的手顿了一下。“为什么?”

赵亚萱扯了扯嘴角,没回答。她掀开被子下床,走向衣柜,拿出今天要穿的衣服——一件高领毛衣,牛仔裤。

“下午你陪我去录音棚。”她说,背对着他,“在外面等我,别走远。”

录音棚在市郊一个创意园区,旧厂房改造的,红砖墙爬满枯藤。

赵亚萱戴着口罩和帽子快步走进去,张庸跟在三步后。

门口等着的制作人迎上来,低声交谈几句,两人消失在厚重的隔音门后。

张庸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

墙上的音箱隐约漏出一点音乐声,是钢琴前奏,很慢,几个单音反复。

然后赵亚萱的声音加了进来,清唱,没有歌词,只是“啊”的吟唱,从低到高,盘旋,又落下来。

唱到某个高音时,声音忽然断了。

几秒的寂静。然后是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砸在地上。

张庸站起身。隔音门这时开了,制作人探出头,脸色不太好看。“她状态不行,今天先到这里。”

张庸走进去。录音棚里灯光很暗,赵亚萱坐在地板上,背靠着控制台,脸埋在臂弯里。一支麦克风倒在旁边,线缆缠成一团。

他走过去,蹲下身。“亚萱。”

她没有反应。肩膀在轻微发抖。

张庸伸手,碰了碰她的肩膀。她猛地一颤,抬起头,眼睛通红,但没有眼泪。

“我唱不上去。”她的声音嘶哑,“那个音……一到那里,就像有人掐住我的脖子。”

制作人远远站着,欲言又止。张庸扶起赵亚萱,对制作人点了点头。“改天再约。”

走出录音棚,下午的阳光刺眼。

赵亚萱戴上墨镜,走得很快,几乎是小跑。

张庸跟在她身后,直到她突然停在园区中央的空地上,弯腰,撑着膝盖喘气。

“我完了。”她直起身,摘掉墨镜,眼睛看着天空,“李岩,我唱不了歌了。”

张庸走到她面前。“只是状态不好。”

“不是状态!”她的声音陡然提高,引得不远处几个人侧目,“是这里——”她抬手,重重捶了自己胸口两下,“堵住了。有什么东西堵在这里,一唱到高处就出不来……我喘不过气。”

她的呼吸开始急促,手指抓住自己毛衣的领口。

张庸握住她的手腕。“看着我。”

赵亚萱的视线聚焦在他脸上。她的瞳孔在放大,额角渗出细汗。

“吸气。”张庸说,声音很稳,“慢一点。”

她跟着他的节奏,深深吸气,然后缓缓吐出。几次之后,颤抖稍微平息。

“先回酒店。”张庸松开她的手。

回程的车上,赵亚萱一直看着窗外。快到酒店时,她忽然开口:“去江边。”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张庸一眼。张庸点了点头。

江边的黄昏人潮汹涌。赵亚萱下了车,沿着护栏慢慢走。江风吹起她的头发,她没理会,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落在浑浊的江水上。

张庸跟在她身后半步。

走了一段,她停下,趴在护栏上。

“我小时候,我妈带我来过这里。”她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她说,江水一直流,再脏的东西也能带走。”

她顿了顿。“但她没说,有些东西是带不走的。它们沉在江底,烂在泥里,变成水的一部分。”

张庸站在她身边,没有说话。

赵亚萱转过头,看着他。“李岩,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其实很脏,脏到洗不干净,你还会要我吗?”

江面上驶过一艘观光船,灯火通明,游客的欢声笑语随风飘来。

“会。”张庸说。

赵亚萱笑了,眼角有细纹。“答得真快。”她转回头,继续看着江水,“男人都这么说。”

她离开护栏,沿着江岸继续往前走。天色渐渐暗了,路灯逐一亮起。走到一个相对僻静的观景平台,她停下,转过身,背靠着护栏。

“亲我。”她说。

张庸走近,低头吻她。这次她回应了,嘴唇微张,舌尖试探地触碰他的。吻得很深,很久,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

分开时,赵亚萱的眼睛在暮色中很亮。“去开房。”她说,“就现在,附近随便找个酒店。不要这里,不要有熟人。”

张庸看着她。“你确定?”

“确定。”

他们走进最近一家四星级酒店。大堂灯光辉煌,前台小姐保持微笑着递上房卡。电梯里,赵亚萱一直握着他的手,握得很紧。

房间在十二楼,不大,但干净。

门刚关上,赵亚萱就把他按在墙上吻了上来。

动作很急,带着某种决绝的意味。

她的手去解他的皮带,金属扣弹开的声音在寂静中很清晰。

“等等。”张庸握住她的手腕。

赵亚萱抬起眼,呼吸急促。“等什么?你不是我男朋友吗?”

“是。”张庸松开手,但没让她继续,“但今天不行。”

“为什么?”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张庸摇头。“你胃不舒服,刚吐过。而且,”他指了指她脖颈,“你这里,在抖。”

赵亚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皮肤下有细微的震颤。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颓然松开他,走到床边坐下。

“那睡觉。”她说,声音疲惫,“你抱着我睡。”

她脱掉鞋子和外套,钻进被子,背对着他。张庸也脱了外套躺下,从背后环住她。她的身体起初僵硬,慢慢柔软下来。

“李岩。”她在黑暗中轻声说。

“嗯。”

“别骗我。”

张庸的手臂收紧了些。“嗯。”

晚上七点半。

刘圆圆推开家门,屋内温暖的灯光和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她愣在玄关,看着餐桌上整齐摆放的几道菜——清蒸鱼、蒜蓉西兰花、玉米排骨汤,都是她喜欢吃的。

李岩从沙发上站起身,手里还拿着一本翻开的书。

“回来了。”他放下书,走向餐桌,“菜刚热过一遍,正好。”

刘圆圆脱下外套,动作有些迟缓。“你不用等我的。”

李岩揭开扣着的盘子,热气袅袅升起。“等待家人一起吃饭,”他侧头看她,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也是一种幸福。”

刘圆圆洗了手,在餐桌旁坐下。李岩盛好饭递给她,两人开始安静地吃饭。汤很鲜,鱼也嫩,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

打破沉默的是刘圆圆。她夹起一块西兰花,随意地问:“你最近……好像很喜欢听赵亚萱的歌?”

“最近偶然听到,觉得还不错。”李岩的声音平稳,舀了一勺汤,“旋律和歌词……挺特别。”

刘圆圆“嗯”了一声,低头扒饭。

餐厅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

“其实,”李岩忽然又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像是随口提起,“最近学校新进来的研究生里,有个女生,挺像你年轻时的样子。特别是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刘圆圆抬起眼,看向他。

李岩的目光落在清蒸鱼上,用筷子小心地拆下一块鱼肉,放到她碗里。

“有次课间,她来找我问问题,靠得很近,身上有股淡淡的橘子香味。那一刻,我心跳得有点快。”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一点自嘲,“你看,我也只是个普通男人,也有欲望,也会面对诱惑。就像……你曾经对孙凯产生过的感觉一样。”

刘圆圆放下了筷子。

李岩继续说着,语气平静:“走在校园里,看到那些年轻漂亮的脸蛋,充满活力的身体,穿着短裙露出笔直的腿,我也会忍不住多看两眼。晚上回到家,躺在次卧的床上,脑子里偶尔也会闪过一些不该有的画面。”

他抬起头,目光坦然地看向刘圆圆:“当然,也就止步于意淫而已。每当自己真的想去干点什么的时候,我就会想起你。想起你的好,想起我们这么多年的日子,想起结婚时说的话。然后我就会骂自己是个混蛋。”

“外面那些诱惑,那些年轻的肉体,那些新鲜感……跟可能会失去你比起来,算得了什么呢?根本无足轻重。”

他伸出右手握住圆圆的手,“我的手,牵过你的手,给你戴过戒指,擦过你的眼泪,也……打过那个人渣。”他顿了顿,“现在它只想牵你的手,只想抱你。别的,都不重要。”

刘圆圆的手指在李岩掌心微微动了一下。

李岩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触感温热而干燥。

他看着她低垂的眼睫,继续说着,声音平稳:“我一直在想什么是幸福。”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的饭菜,“幸福就是下班后有人等你回家,外出时有人对你牵挂,半夜噩梦醒来时有人在你身边。”

他的手收紧了些。

“圆圆,”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丝试探,又像是某种下定决心的请求,“我能搬回主卧和你睡吗?”

刘圆圆抬起眼,看向他。他的眼神在灯光下显得很专注,甚至有些脆弱,额角的纱布边缘已经有些泛黄,这张脸熟悉又陌生。

“这次我要抓住自己的幸福,”李岩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再也不放手。”

餐厅里安静极了。远处传来隐约的电视声。

刘圆圆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她的手在他掌心里显得很小,皮肤相贴的地方传来持续不断的、安稳的温度。

她看了很久,久到汤面上最后一丝热气也消散了。

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

“好。”她说,声音很轻,但清晰。

几天后。

赵亚萱参加完一个代言发布会,回到酒店,径直走进卧室,没开灯。片刻后,她走出来,站在客厅昏黄的光晕里。

她换掉了白天的衣服。

一件丝质的黑色吊带短裙,细细的肩带挂在白皙的肩头,裙摆刚及大腿中部,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布料很薄,贴着身体曲线,胸前两点隐约的凸起证实了里面空无一物。

她的头发松散地披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耳根透着淡淡的红。

过来。她对坐在沙发上的张庸说。

张庸起身走过去。距离拉近,能闻到她身上刚沐浴后的湿润香气,混着一丝极淡的酒味。

赵亚萱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拉进卧室。

门在她身后轻轻碰上。

房间里只拉了一层薄纱帘,城市的霓虹渗进来,给一切蒙上朦胧的、流动的色彩。

她背对着那片光,面容藏在阴影里。

我们做前几天没做完的事。她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目光落在他衬衫的扣子上。

你确定?张庸的声音在昏暗里显得格外清晰。

赵亚萱点了点头,没说话。

她伸出手,指尖碰到他衬衫的第一颗扣子,有些凉。

她解得很慢,偶尔停顿,呼吸声在寂静中清晰可闻。

一颗,两颗……衬衫敞开,露出胸膛。

她的手移向他的皮带。

金属扣弹开的声音。长裤滑落。她始终垂着眼,睫毛在脸颊上投下小小的阴影。

当最后一件衣物褪去,赵亚萱的目光顿了一下,随即飞快地移开,脸颊的红晕更深了些。

她深吸一口气,拉着他在床边坐下,自己则向后挪了挪,躺下,陷进柔软的床垫里。

黑色短裙向上缩了一截,露出白皙的大腿和浓密的神秘森林。

她并拢膝盖,手放在身侧,微微握拳。

张庸俯身靠近,手臂撑在她身体两侧。他的影子笼罩下来。赵亚萱闭上了眼睛。

她能感觉到他灼热的体温,强壮的胸膛抵着她柔软的乳房,带着薄茧的手掌抚过她裸露的肩臂,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吻落在她的脖颈,锁骨,然后向下,隔着那层薄薄的丝绒,含住一边的凸起。

湿润的触感和轻微的吮吸让她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吸气,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

他的手顺着她腰侧的曲线下滑,撩起裙摆,指尖触碰到大腿内侧光滑的皮肤。赵亚萱的腿猛地抽搐了一下。

那只手停顿了,但没有离开。温热的掌心贴着肌肤,缓缓向上移动,逼近最隐秘的森林边缘。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森林边缘时,赵亚萱的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轻微颤抖。

起初很细微,像秋叶在风中瑟缩,随后越来越明显,从肩膀蔓延到指尖,再到整个身躯。

她咬住了下唇,试图压抑,却只让颤抖变得更加剧烈。

张庸停了下来,撑起身体,看着她。

赵亚萱睁开眼,睫毛湿漉漉的。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脸,瞳孔在昏暗中放大,里面映着破碎的光影和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恐惧。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凌乱。

亚萱?张庸的声音很轻。

她没有回答,只是颤抖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像一只受惊的鹿。

张庸低下头,再次吻她,试图安抚。但当他调整姿势,膝盖轻轻顶开她并拢的双腿,灼热的阴茎抵上那湿润柔软的入口时

赵亚萱浑身猛地一僵,颤抖骤然加剧,变成剧烈的痉挛。

不要!

她几乎是尖叫着,用尽全身力气,双手猛地抵住张庸的胸膛,将他狠狠推开。

张庸被推得向后一仰。

赵亚萱立刻蜷缩起来,滚到床的另一侧,背对着他,双臂紧紧抱住自己,肩膀剧烈地耸动。

黑色吊带裙的肩带滑落一边,露出大片颤抖的背脊。

黑暗中,只剩下她压抑的、破碎的抽泣声,和窗外永不停歇的城市嗡鸣。

张庸坐在床边,没有靠近,也没有说话。 他看着她蜷缩的背影,看了很久,然后伸手,拉过被子,轻轻盖在她身上。

被子下蜷缩的颤抖渐渐平息,只剩下细微的、断断续续的抽气声。霓虹光斑在地毯上缓慢移动。

张庸坐在床沿,背对着她。他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不高,但清晰:

“没有关系。”

赵亚萱的抽气声停了一瞬。

“只要和你在一起,”他继续说,目光望着窗外模糊的楼影,“什么都没有关系。”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被子被轻轻掀开一角。

赵亚萱坐了起来。黑色吊带裙的肩带还滑落在臂弯,头发凌乱,脸上泪痕交错。她在昏暗中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你在可怜我。”她的声音沙哑。

张庸转过身,看着她。“不是可怜。”

“那是什么?”

他没有立刻回答。他伸出手,指尖悬在她脸颊旁,没有触碰。“是心疼。”

赵亚萱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她盯着他的眼睛。许久,她抬起手,握住他悬在半空的手,将它拉下来,贴在自己湿漉漉的脸颊上。

他的掌心温热,粗糙。

她闭上眼睛,脸在他掌心轻轻蹭了蹭,像一只确认温度的猫。然后,她松开手,拉起滑落的肩带,下了床。

“我去洗澡。”她说,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向浴室,没有回头。

水声很快响起。

张庸坐在原处,听着持续的水声。许久,他才起身,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一件件穿好。扣上最后一颗衬衫扣子时,浴室门开了。

赵亚萱裹着浴袍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披着,脸上洗去了泪痕,只留下疲惫的苍白。她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你走吧。”她说。

张庸没动。

“今晚,”赵亚萱的声音很轻,“我想一个人。”

张庸沉默了几秒,然后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不用。”她依然背对着他,“明天我自己去彩排。”

张庸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他停住了。

“亚萱。”他叫了一声。

她没有回应,也没有转身。

“我等你。”他说。

门轻轻关上。

赵亚萱站在窗前,看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身影,和身后空荡荡的房间。

——

早晨,刘圆圆先醒来。

她躺着没动,听着身旁均匀的呼吸声。

李岩侧身睡着,面向她,一只手还搭在她乳房上。

额角的纱布已经拆了,留下一道暗红色的浅痂。

她轻轻挪开他的手臂,起身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微凉。

厨房里,她系上围裙。

煎蛋,烤吐司,热牛奶。

动作熟练,带着一种久违的、近乎刻意的专注。

油烟机低鸣,蛋液在平底锅里滋啦作响,边缘泛起金黄的焦圈。

李岩走进厨房时,她正把煎蛋盛进盘子。

“早。”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从后面靠近,手臂很自然地环过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

刘圆圆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放松。“早。头还疼吗?”她问,目光落在锅里。

“好多了。”李岩收紧手臂,鼻尖蹭了蹭她的头发,“真香。”

“马上好,去坐着吧。”

餐桌上,两人对坐。李岩吃得很快,但不时抬眼看看她。

“今天去公司?”他问,用面包蘸了蘸蛋黄。

“嗯,项目收尾。”刘圆圆小口喝着牛奶,“你呢?”

“上午有课,下午去图书馆查点资料。”李岩顿了顿,看着她,“晚上想吃什么?我来做。”

“随便。”刘圆圆放下杯子,“你做的都好。”

李岩笑了笑,没再说话。

送她到门口时,他拉住她的手。“下班早点回来。”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

“嗯。”

门关上。脚步声在楼道里渐行渐远。

李岩站在玄关,听着那声音完全消失。然后他转身,走到客厅窗边,撩开窗帘一角。

楼下,白色奥迪缓缓驶出小区,汇入街道的车流。

他放下窗帘,走到餐桌边,拿起刘圆圆用过的牛奶杯。杯沿还留着一圈淡红的唇印。他盯着看了几秒,然后送到唇边,将剩下的一点牛奶喝掉。

几天后的夜晚。

李岩靠在床头,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刘圆圆汗湿的头发。

她侧脸贴着他胸膛,呼吸尚未完全平复。

床头灯的光晕将两人依偎的影子投在墙上。

“明天想吃什么?”李岩低声问,手掌抚过她光滑的后背。

“你做的都行。”刘圆圆闭着眼,声音带着倦意。

窗外夜色浓重。远处传来几声犬吠。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了。不是门铃,是直接的、不轻不重的叩击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李岩的手顿住了。刘圆圆睁开眼,两人对视一瞬。

敲门声又响起,这次更明确,带着公事公办的节奏。

“谁啊?”刘圆圆撑起身,抓起睡袍披上。

李岩已经下床,套上长裤,赤着上身走向门口。他透过猫眼看了一眼,愣了一下。

他打开门。

门外站着两名警察,表情严肃。年长的警察出示了证件:“张庸先生吗?打扰了,有些情况需要你协助调查。”

刘圆圆走到李岩身后,手扶住门框,睡袍带子系得有些紧。

“什么事?”李岩的声音很平稳。

年轻警察打量着他:“你曾经的学生孙凯,今天遭人袭击,目前重伤昏迷,正在市一院抢救。我们想请你回去协助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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