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取的别名是贪婪 ，稳定换了需求就成了懒惰。
沈喻甩着车钥匙准备出门，他是在放假时间没错，不过，该工作还得工作。
沈处长就是这么辛勤敬业。当然，要是能把搂着李虞腰的手拿下来就更好了。
“处座，这于理不合。”李虞委婉提醒。
“错误，这很符合潜规则。”沈喻现在正在板着脸驾驶，但他没死心地又捏了一把副座的表妹软嫩的脸蛋。
于是李虞不说话了。
既然对方已经不要脸，自己也没法反驳什么。
沈喻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听着像两广的民歌，“漓江涓涓过桂林～～”
漓江？桂林？
李虞有些心情复杂，桂林是个美丽的好地方，但可不是沈喻的好地方。
大一点的豆丁怯生生地给了还是小豆丁的她一颗糖以示友好，她把自己随手扯野草编的指环送给他，当做礼尚往来。
但之后，就没见过他了。听说是卖去柳州当棺材铺的木匠学徒，给了足足一两银子呢。
李虞不太能想象从木匠学徒到军统处的沈处长，沈喻身上发生了什么。
就像她其实还是不太能理解为何沈喻对自己有着出格的偏执。
有些莫名其妙。
如果无限符号化的记忆美化，沈喻又是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呢？
结合聚仙楼被灭门的前任东家的遗孤女儿王黎组长说的“这情报部没一个不是扫把星的”。
那大概，确实很不幸了。
李虞叹着气，不再看沈喻。下一秒却被沈喻拉住拽回，“继续看着。”
吓她一跳，“你有病？”开着车呢！
“这是命令。”
“……”李虞无语，“行，看死你。”
“哼哼～”沈喻又继续哼起山歌，“哎呀哎哎呀，郎呀我一心想着妹妹呀～但愿长相厮守不分离♬ ”
李虞服了，这人是要把潜规则和办公室恋情贯彻到底了。
“这是去哪？”
李虞原以为又是去警局，但看着路径的风景逐渐陌生，她不由警觉起来。
“你又不看我。”
“……看你！你最好看！”李虞烦死这个恋爱脑了。
“我们去——”沈喻拉长音，吊足胃口，然后，“暂时保密。”
李虞决定现在沈喻说什么都不会看他了。
“别这样。”
“呵。”她冷笑。
于是委屈巴巴的沈喻选择最卑鄙的下作手段：“李秘书，你再不遵守命令看我，我就扣你工资。”
“对不起。”事关劳资，那还是要乖乖配合的，“所以我们现在去哪？”
“……去扫黄。”
“啊？”
李虞傻了眼。
“你要去找谁报复社会？”不确定，再问一下。
“一个姓孔的。”
姓孔的？申城姓孔的权贵一大推，找谁呢这是。李虞纳闷着，最近姓孔的没人惹他啊？难道又是去找——
“猜对了。”
沈喻又开始哼哼唧唧唱起他的小曲，“一个是仙苑奇芭，一个是美玉无瑕～♬ ”
李虞进行一个战术沉默。
汽车在树奚公馆面前停下，这里是申城商业银行银行长孔令行的宅子。看这门窗紧闭一看就有鬼的样子，万一真撞上扫黄就尴尬了。
沈喻朝门锁开了一枪。响声惊起林中的飞鸟，他潇洒踹门而入，迎面遇到了前来开门的宅子主人。
尴尬于此完成沉默共识。
下一秒，沈喻利索把孔令行绑了起来。
“我操。”
捆绑得很专业，一看就是经常拷打人的朋友……呸呸呸，说点正经的。
“姓沈的，你是不是有病！！”孔令行骂骂咧咧挣扎着，但是没用，毕竟沈喻把他绑得很结实。阳澄湖大闸蟹都没这待遇。
沈喻找了根凳子坐下，让李虞坐沙发上。
李虞只能顺从，她怕沈喻不高兴又扣她工资。
沈喻拿着枪了拍拍银行长的脸蛋，“胆子不小。”
“什么？”
“私藏国宝。”
“……”
孔令行实在没想到沈喻丧心病狂到能从一个双重人格病人嘴里撬出这件事。就不该信孔令止的话的，馊主意尽坑人。
“两个选择，要么自己招了，要么我打爽了你再招。”
孔令行知道这个心理阴暗精神变态男人的手段，他不想挨打也不想让孔令止舒服，所以他愉快地招供了。
“事情是这样的。”
活人一旦吃不上饭，就顾不上体面了，更顾不上死人的体面。
人性本身就是一开了头就容易积弊难返。
所以盗墓这事，赖到底其实找不到罪人的。
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现象产生就是最直接的罪证。
事情发生在一个平平无奇的深夜，一伙守墓人后代在娃娃没米糊喝的哭声里实在熬不住了，于是悄悄监守自盗了。
“孔令止就是那个接头的。”确认招供就不会挨打后的孔令行恢复了日常行长的风度，“那是他难得不压价的一次。”
对上了。
那个精神病和他有肺结核的姐姐。
“买了多少钱？”
“一个簋一百银元。”
沈喻气笑了，“穷酸成这样还有脸讲压价空间？”他踹了一脚孔令行的凳子，差点就真的踢倒孔令行的凳子了，“看看你们的德行，也配充大款？”
“诶诶诶诶——”孔令行堪堪稳住身形，“别激动，别激动。”
沈喻脸色不是很好，“所以那批货呢？”
“分……干净了。”
“分干净了啊？那确实吃得很干净呢。”
一向察言观色的孔行长知道沈喻现在心情很不好，撞了霉头不死也得掉层皮，他只能尽力去保住他自己。
至于其他人，大难临头各自飞，实在有心无力了。
“我这倒是保留有不少器件，在下愿为党国效劳！”
低气压瞬间消失了，“那就有劳孔行长的帮助了。”沈喻笑着给孔令行解绑。
完事了，走人。
“天色不早了，今天多有叨扰。告辞。”他笑着跟三分钟前还被他拿枪抵脑袋的孔令行道别。
“沈处长，下次见面愉快。”
孔行长只能僵硬着送别贵客。在沈喻转身的瞬间把门关上。
虽然锁坏掉了，但至少不用再看这尊煞星的脸了，也是安慰。
他冷汗涔涔，不知该惊悚还是惊喜。
沈喻这一走，就要换大总统的枪声到孔家了。会有，他的机会吗？
今天不下雪，天色出奇的好，李虞迎着夕阳，听着驾驶座领导的继续哼小曲。
“今天是个好日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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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虞有些心情复杂，桂林是个美丽的好地方，但可不是沈喻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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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之后，就没见过他了。听说是卖去柳州当棺材铺的木匠学徒，给了足足一两银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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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锁坏掉了，但至少不用再看这尊煞星的脸了，也是安慰。
他冷汗涔涔，不知该惊悚还是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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