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命名的关系
第5章
那红包鼓鼓囊囊的,分量不轻,隔着纸张都能感觉到里面厚厚一叠钞票的触感。
【小蒙啊,这个你拿着。 你跟景行在一起这么久,阿姨也没给过你什么像样的东西。 这钱你拿去买点自己喜欢的,别老省着。 景行这孩子虽然赚得多,但嘴笨不会讨人欢心,你多担待担待他。 要是他敢欺负你,你就跟阿姨说,阿姨帮你出头。】
我低头看着手里那个烫手的红包,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难受。
这钱拿得简直是在割我的肉,因为这份善意建立在一个谎言之上,一个由周景行强迫我配合演出的谎言。
【阿姨,这…… 我真的不能收,太贵重了……】
话还没说完,身边的周景行突然伸出手,直接从我手里把红包抽走,动作利落得像是在抢东西。
我以为他要替我拒绝,没想到他反而将红包塞进了自己的西装口袋里,脸上挂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表情。
【妈,你给就给了,还塞什么红包,多俗气。 这钱我会替小蒙收好的,她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兜里揣那么多钱干嘛,丢了怎么办。 再说了,她的钱我来赚,不缺你这点。】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我的钱财支配权已经天然归他所有。
说完,他转过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得逞后的笑意。
【怎么? 你还想拒绝? 我妈的心意你就收着,别给我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客套。 这钱以后我们一起花,反正是夫妻共同财产,早点适应。】
那声【夫妻共同财产】像是一道惊雷,炸得我脑子嗡嗡作响。
我们什么时候是夫妻了?
连正式的男女朋友关系都是强来的,他现在就开始跟我谈财产了?
张桂兰却听得眉开眼笑,一拍大腿,连声夸赞。
【哎呦,景行你这话说得对! 小蒙啊,你看,景行这不是心疼你嘛! 钱交给他管,你只管花就好,多省心啊。 我就说嘛,景行这孩子靠谱,嫁给他准没错。 对了,你们两个也在一起这么久了,什么时候把婚事定下来啊? 妈可是等着喝喜酒呢。】
这话一出,沙发上的气氛瞬间凝固。
我感觉到握着我的那只大手猛地收紧,骨节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像是在承受某种极大的压力,又像是在极力压抑着即将喷涌而出的兴奋。
周景行的呼吸变得粗重了一些,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没有立刻回答张桂兰的话,而是低下头,将脸埋在我的肩窝处,像是在掩饰什么。
但他抵着我肩膀的脸颊却在发烫,那种灼热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烫得我心惊肉跳。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我从没见过的、近乎于虔诚的光芒,看着张桂兰,声音有些发哑。
【妈,这件事…… 我会处理好的。 您别催,我会给小蒙一个最体面的婚礼,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只要她点头,随时都可以。】
他说完,突然转过身,双手捧住我的脸,让我直视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一团火,那是野心、占有、还有一种濒临崩溃的渴望交织在一起的火焰。
【白芷蒙,你听到了吗? 我妈在问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你知道我有多想答应她吗? 你知道我现在有多想从口袋里掏出戒指,直接套在你手上吗? 但我没有,因为我知道你还没准备好。 所以我忍着,我忍得很辛苦。】
他的拇指摩挲着我的脸颊,力道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但眼底的疯狂却让我背脊发凉。
【给我时间,也给你自己时间。但在那之前,别逼我做疯狂的事。比如现在,如果你敢说一句不嫁,我就真的会不管不顾地去订婚戒,然后把请帖发给全公司的人,包括江予安。你要不要试试看?】
他是在威胁,却又像是在哀求。
这个男人,永远在极端的控制与脆弱的依赖之间摇摆,让人恨得牙痒痒,却又无法真的无动于衷。
周景行看着我紧抿的嘴唇,眼底那抹压抑的疯狂又翻了上来。
他似乎对我的沉默感到不满,突然凑近,鼻尖几乎碰到我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滚烫得吓人。
【怎么?不说话就是默认了?白芷蒙,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开口。这辈子,你除了坐在周太太这个位置上,哪里也去不了。我给了你选择的权利,是让你选时间,不是让你选要不要。】
他的一只手顺着我的脸颊滑下来,指腹停留在我的喉结处轻轻摩挲,带着一种随时可以捏碎我的危险意味,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宣判。
【既然你不说话,那我就当你答应了。反正我也没打算放过你。这件事,从我决定要你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成为定局。你现在心里可能有怨、有不甘,甚至可能在想着怎么逃。但我告诉你,别做梦了。只要我在这世上一天,你就只能是我的。】
张桂兰并没有察觉到我们之间这种紧绷到快要崩断的气氛,只是笑呵呵地站起身,去厨房拿了一些我们刚才没吃完的甜点打包。
【来来来,这些带回去给同事们分着吃。景行,你别老是在家里纠缠小蒙,人家明天还要上班呢。快点送人家回去休息。】
周景行听到这句话,眼底的阴霾稍微散去了一些。他松开了掐着我下巴的手,转而整个人将我揽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揉进他的身体里。
【知道了,妈。我会送她回去的,而且会送得『很好』。你就别担心了,我们会『好好』过夜的。】
他在【很好】和【好好】这两个词上咬了重音,语气里带着一种令人脸红心跳的暧昧与威胁。
我知道他这话不是说给张桂兰听的,而是专门说给我听的警告。
【走吧,我的未婚妻。别让我妈等急了。】
他站起身,拉着我也站了起来,一手接过张桂兰手里的打包盒,另一只手却始终紧紧扣着我的手腕,十指相扣,像是一副沉重的镣铐,宣示着无法逃脱的束缚。
我们走到门口,张桂兰还在后面絮絮叨叨地叮嘱着什么。
周景行只是随意地应答着,心思全在我的身上。
就在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突然停下脚步,将我按在墙上,俯身吻了下来。
这个吻不带任何温柔,充满了惩罚与占有。
他的舌头霸道地撬开我的牙关,在口腔里肆意攻城略地,像是要将我肺里的空气全部挤干。
我被迫仰着头承受着这场暴风雨般的掠夺,双手抵在他坚硬的胸膛上,却推不开分毫。
直到我快要窒息,他才松开我,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喘着粗气,眼睛里是一片猩红的欲望。
【记住了吗?这是你答应结婚的利息。等回去之后,我们再慢慢算本金。今晚,你别想睡了。】
他舔了舔嘴唇,像是在品尝猎物的鲜血,眼神里满是邪恶的满足感。
然后,他牵起我已经软得没有力气的手,拉着我走向停在路边的车子,步伐坚定得像是要走向刑场。
周景行的呼吸沉重得像拉风箱,他的唇舌并没有因为我的沉默而停下,反而像是在索取某种承诺般更加蛮横。
他的手顺着我的腰线游走,所经之处点燃一簇簇灼人的火花,仿佛要将我整个人吞吃入腹。
他在逼我做出反应,逼我从那个沉默的壳子里钻出来,哪怕是反抗,也比这样死气沈沈的顺从要让他安心。
那是一种濒临崩溃的占有欲,他太害怕一松手我就会化作烟雾消散,所以只能用这种近乎原始的方式确认我的存在。
【周景行,你这是强盗逻辑。你根本不在乎我想要什么,你只在乎你能不能得到满足。你把结婚当成什么?当成你所有权的延伸吗?我不是你奖杯柜里的一个摆设,我是个活生生的人。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对我,那个尊重我的周景行去哪了?被你这种变态的掌控欲给吃掉了吗?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很丑陋。】
我虽然全身发软,但还是咬着牙挤出这句话,虽然声音有些发颤,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口。
我看着他那双泛红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酸涩的愤怒。他变了,变得让我不认识,却又让我心疼。
心疼那个曾经把云形吊饰交给我说会接住我情绪的少年,如今却变成了用婚姻做牢笼的囚徒。
周景行的动作猛地僵住,他慢慢抬起头,眼神里的狂热冷却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晦暗。
他死死盯着我,像是要看穿我的灵魂,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似乎在咀嚼我话里的每一个字。
【丑陋?是,我也觉得自己丑陋。我嫉妒发疯,我像个狗皮膏药一样黏着你,我用手段逼你就范。可这是谁造成的?白芷蒙,是你逼我的。如果你早点承认喜欢我,如果你不要把那个江予安当圣人一样供着,我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那个尊重你的周景行?那是因为他以为你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兄弟,而不是旁观别人的路人。现在我知道了,你只能是我的,所以我才要锁住你。】
他说着,猛地将我抱紧,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揉碎。他的反应激烈而直白,语气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他心里其实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他在把我推远,在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掩盖内心的不安。
但他停不下来,就像吸食毒品的人,一旦沾上了占有欲的甜头,就再也无法回归平淡。
【你疯了。你根本不是爱我,你只是不甘心。你只是不习惯我不听你的话。周景行,你听清楚了,就算我答应结婚,也不代表我会像柳娜那样对你百依百顺。别妄想结婚能改变什么,我还是我,你有本事就把我关起来,否则我永远都会想着逃离你。】
我挣扎着想要推开他,手抵在他胸口,却感受到他剧烈的心跳,那频率快得让人害怕。
他像是受伤的野兽,在角落里咆哮,既凶猛又可怜。我的心软了一瞬间,但随即又被更深的恐惧填满。
这样的男人,真的是我想共度余生的人吗?
周景行听了这话,反而笑了起来,笑声低沈沙哑,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他松开了怀抱,双手捧起我的脸,指腹重重地擦过我的嘴唇,眼神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不甘心?也许吧。但我更不想看到你对别人笑。白芷蒙,你尽管逃,尽管想办法对抗我。这场游戏规则现在由我制定。你以为结婚只是为了束缚你?不,那只是开始。我要的是你的心,完整的一颗心,哪怕我要把它挖出来看个究竟。至于百依百顺?我不需要那种玩偶,我要的是那个会跟我吵架、会跟我斗嘴,但最后只能回到我怀里的白芷蒙。】
说完,他猛地转过身,重新握住方向盘,手背青筋暴起,显示着他内心极度的动荡。
他发动了车子,引擎的轰鸣声在夜色中炸响,仿佛是他内心怒吼的延伸。
他不再看我,只是专注地盯着前方,仿佛要把路踩碎。
【坐稳了。既然你这么想逃,那我就让你看看,到底是我抓不住你,还是你逃不掉。今晚回去,我们有很多时间来验证你的决心。】
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进夜幕,路灯的光影在他脸上飞速掠过,明暗交替,像极了他此刻变幻莫测的情绪。
他心里那团火非但没有熄灭,反而因为我的反抗烧得更旺。
他知道自己现在很可怕,但他已经回不了头了,只能拖着我一起在这场名为爱情的深渊里坠落。
【周景行,我喜欢你,但是我希望你尊重我,不是强迫的。】
车轮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划破了夜间的寂静,车身猛地晃动了一下便停在路边。
周景行抓着方向盘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惨白,那只手僵硬得像是一尊石雕,连呼吸都在这一瞬间被强行掐断。
他的心脏猛烈地收缩,紧接着便是如雷般的狂跳,耳膜里嗡嗡作响,那句【周景行,我喜欢你】像是带着回音的重锤,一下一下狠狠砸在他意识的最深处。
他期待这句话很多年了,甚至在做梦时都反复排练过听到这句话时的反应,他以为自己会狂喜,会立刻把这个女人拥入怀中宣扬全天下。
但当这句话真的在这种紧绷到崩溃的边缘响起时,他感到的竟是一种近乎虚脱的震撼,以及随之而来的、令人心悸的恐慌。
他慢慢转过头,动作迟缓得像是生锈的机器,眼里那股疯狂的暴戾气息在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怔忡。
他盯着我,视线像是有实体的触须,急切地在我脸上搜寻着任何开玩笑的痕迹。
在那短短的几秒钟里,他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防御、所有的攻击性手段都失去了意义,那些因为嫉妒而滋生的恶毒念头被这句简单的告白冲刷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了一个巨大的、不真实的喜悦在胸腔里炸开。
但他紧接着就听到了后半句,【但是我希望你尊重我,不是强迫的】。
这句话像是一盆冷水浇在刚燃烧起来的火焰上,却没有将火浇灭,而是激起了弥漫的白雾,让他的心境陷入了一种更加混乱的纠结。
他害怕这只是一个为了缓和气息的权宜之计,害怕这是他一厢情愿的误读,更害怕自己刚才那些强迫的行为已经彻底搞砸了这份迟来的感情。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白芷蒙,这不是在开玩笑,你知道这句话对我意味着什么吗?如果你敢骗我,如果这只是为了让我放手的手段,我发誓我会真的疯给你看。我不会再给你任何逃跑的机会,我把话放在这里。】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像是吞下了一块烧红的炭。
他原本想用凶狠的语气来掩饰内心的动摇,但话一出口却带着一种不自知的乞求。
他身体不由自主地向我倾斜过来,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烁着令人心碎的光芒,那是混合了渴望与恐惧的眼神。
他想要伸手碰触我的脸颊,手指在半空颤抖了几下,最终还是没有落下来,而是死死地抓住了座椅的安全带,指节用力得发白。
他的反应不再是那种压迫式的攻击,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一个在黑暗中摸索太久的人突然看到了光,既想冲过去拥抱光亮,又害怕那只是幻觉,会在触碰的瞬间消失。
【我不是在开玩笑。我说真的。以前我不敢说,是怕说了连朋友都做不成,怕你觉得我恶心。但你现在的样子让我很害怕。周景行,我要的是一个能够平等对话的爱人,不是一个把我当物品一样锁起来的监护人。如果你不能保证尊重我的意愿,那我们就真的没必要继续了。就算我喜欢你,我也不会牺牲自己的自尊去迎合你的病态心理。你刚才说的那些话,那些威胁,让我觉得恶心。】
我看着他那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心里虽然软了一下,但还是必须把话说清楚。
这是我们关系里最关键的一个节点,如果不把界线划清,以后只会无止境地陷入这种互相折磨的循环。
我必须让他明白,我的喜欢是有底线的,是有尊严的。
周景行的瞳孔猛地收缩,那双眼睛里刚刚燃起的希冀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油,瞬间变得漆黑一片。
那个【恶心】的词像是一把尖刀,直接捅进了他最脆弱的地方。
他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铁青,胸膛剧烈起伏,像是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的疯狂已经被一种沉痛的决绝所取代。
他终于伸出手,强行捧住我的脸,指尖用力得像是要把我的骨头捏碎,但他没有再吻下来,只是额头死死地抵住我的额头,鼻尖对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滚烫而混乱。
【恶心?好,白芷蒙,你觉得我恶心。既然你说了喜欢我,那我就当这是真的。至于尊重……好,我给你尊重。我可以不强迫你,我可以等你心甘情愿。但是你必须给我承诺,你不能离开我,你不能去找别的男人,尤其是江予安。只要你在身体上和精神上都保持对我唯一的忠诚,我可以收起那些让你恶心的手段。但你要记住,这是你自己招惹的,是你说喜欢我的。既然招惹了,就别想半途而废。这辈子,除非我死,否则你别想甩开我。】
他说完这些话,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猛地松开手,重重地靠回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目光直视着前方挡风玻璃外的黑暗,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手背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那是一种妥协,却也是另一种更深层次的占有。
他在心里和自己达成了一个肮脏的交易,为了留住这句喜欢,他愿意暂时收起獠牙,装出一副温顺的样子,但那双藏在暗处的眼睛,会时刻盯着我,一旦我有任何背叛的迹象,那头野兽就会再次破笼而出。
他重新发动了车子,引擎低沈的咆哮声在狭窄的车厢里回荡,这一次,他开得很快,却奇异地平稳,像是在急切地想要赶回去,把我藏进他那个名为【家】的巢穴里,彻底地、合法地占有我。
【你怎么在这!?等一下伯母看到⋯⋯】
衣橱门缝里透进来的微弱光线打在周景行的脸上,照得他那双深陷的眼窝里闪烁着令人心惊的亮光。
这狭小的空间逼得我们紧贴在一起,我的背抵着冰冷的木板,前面是他滚烫结实的胸膛,这种极端的温差让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衣橱里充斥着淡淡的樟脑丸味和他身上那股霸道沉稳的古龙水味,两种气味混杂在一起,像是一种令人窒息的迷药。
周景行低头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那只被我推进来的手非但没有收回,反而顺势撑在我耳侧的衣柜壁上,将我圈在他制造的狭小天地里。
他的心态瞬间从刚才在车上的压抑转变成了某种恶作剧般的兴奋,这种随时可能被发现的禁忌感似乎激发了他潜藏在骨子里的冒险因子。
他并没有因为我的慌乱而感到紧张,反倒像是一个潜伏猎杀的猎人,在享受猎物在手心里颤抖的触感。
【你怕什么?这是我们的婚房,我在自己的房间里,合情合理。反倒是你,这么慌张地把未来的老公锁进衣橱,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藏什么见不得人的奸夫。既然这么怕被看到,刚才为什么还要把我拉进来?嗯?还是说,你其实享受这种刺激,喜欢在这种偷偷摸摸的环境里跟我独处?】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气息喷洒在我的颈窝里,带着一种酥麻的瘙痒感。
他的手指轻轻勾起我的一缕碎发,在指尖漫不经心地玩弄着,动作亲暱得仿佛我们现在不是在躲藏,而是在度假酒店的套房里。
就在这时,卧室门外传来了张桂兰的大嗓门,脚步声渐行渐近,像是在搜查房间的什么东西。
【小蒙啊?你在房间里吗?我刚切了点水果端过来,你出来吃点吧。顺便帮我把那个晒衣服的叉子拿给我,我好像忘在阳台了。】
那脚步声在门口停住了,接着便是把手转动的声音,咔哒一声,门锁弹开的声音在沈寂的空气里像是一声惊雷。
我的心脏在那一刻几乎停止跳动,下意识地想要尖叫,却被周景行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
他的手掌宽厚炽热,掌心带着薄薄的汗,严丝合缝地贴在我的唇上,将所有即将溢出的声音堵了回去。
周景行的反应快得惊人,在那一瞬间,他整个人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而危险,虽然嘴上说着不在意,但在母亲真的推门进来的那一刻,他还是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身体紧紧贴着我,用自己高大的身躯将我完全遮挡在阴影里。
那是一种出于本能的保护,同时也伴随着一种被捉奸在床般的紧张刺激感。
【唔……!】
我的眼睛瞪得滚圆,惊恐地看着缓缓打开的房门,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着肋骨。
张桂兰的头探了进来,视线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咦?没人吗?我明明听到有动静啊。】
她在门口犹豫了几秒,那一几秒对我来说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纪。
周景行的手依然稳稳地捂着我的嘴,身体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轻到了极致。
他低下头,下巴抵在我的头顶,像是安抚宠物一样轻轻蹭了蹭,那种镇定自若的气场与我此刻的慌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在享受这一切,享受我的惊慌失措,享受这种掌握一切的快感。
【小蒙?是不是去阳台了?这丫头,耳机戴着听不到人说话。】
张桂兰嘟囔了一句,退出去关上了门。脚步声渐渐远去,往阳台的方向去了。
直到脚步声完全消失,周景行才缓缓松开了捂着我嘴的手。
但他并没有退开,反而得寸进尺地将我压向衣柜的壁板,双手撑在我的身侧,将我困在他与木板之间那狭小的空间里。
他急促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脸颊上,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兴奋和更加浓烈的情欲。
【看来你的心脏不错嘛,跳得这么快,差点就把我手掌震麻了。怎么?刚才很刺激是不是?想想看,如果我妈现在开了衣柜,看见我们两个衣衫不整地挤在这里,她会是什么表情?会晕过去,还是会直接把门关上让我们继续?白芷蒙,你这一招真的很聪明,把我想得都不敢动弹,只能任由你摆布。但我觉得我们还是别出去了,就在这里,做点我们该做的事,反正这也是你自己招惹的。】
他的声音低沈而充满诱惑,一只手顺着我的腰线滑了下去,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在这狭小而私密的空间里,点燃了一团危险的火焰。
【周景行!我没空跟你玩游戏⋯⋯你别捏⋯⋯啊⋯⋯!】
衣柜里的空气本就稀薄,此刻更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而变得燥热得令人窒息。
周景行像是听不懂我的拒绝,那只隔着衣料作恶的大手反而变本加厉,拇指与食指精准地找到了那处敏感的凸起,毫不客气地轻轻一扭。
那一瞬间,一股酥麻带着微痛的电流顺着神经末梢直冲天灵盖,我的双腿瞬间发软,若不是背后有硬邦邦的柜门抵着,恐怕早已瘫倒在他怀里。
那声不受控制的惊呼才刚溢出喉咙,就被他紧随而来的嘴唇给堵了回去,只剩下破碎的唔咽声在两人唇齿间交缠。
周景行的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那是一种混合了征服欲与占有欲的极致快感。
刚才在母亲门前那一刻的紧绷与压抑,在此时转化为了更加浓烈的情欲动能。
他听到了我的惊呼,感受到了我在他怀里颤抖的身躯,这一切都像是最强烈的兴奋剂,激发着他骨子里那种想要将我彻底吞噬的野性。
他不再满足于这种隔靴搔痒的触碰,那种想要直接触碰肌肤、想要确认我是真实存在的渴望像野火一般在他体内疯狂蔓延。
【别吵,安静点。你的声音太大了,就不怕刚才走出去的妈又突然回来?还是说,你其实挺享受这种随时可能被发现的刺激感?嗯?】
他低声呢喃着,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心尖,带着一种令人腿软的磁性。
他的动作没有停下,反而因为我羞愤的反应而变得更加放肆。
那只作恶的手顺着衣摆滑了进去,粗糙的指腹直接贴上了那片柔软的雪肤,毫无阻碍地包复住了那团柔软。
指尖挑逗般地在四周画着圈,每一次轻捏都带着一种惩罚意味的力度,仿佛在责怪我刚才把他塞进衣柜的行为,又像是在奖励我此刻在他怀里展现出的顺从。
【周景行,你……你疯了……我们在外面……这是你家……唔……别这样……求你……】
我试图抓住他在我衣服里肆虐的手,却因为身体无力而变成了无力的推拒,指尖触碰到他滚烫的手背,反而像是欲拒还迎的挑逗。
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我,在这种狭小封闭的空间里,他的气息无处不在,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落入狼口的羔羊,所有的挣扎都只是徒劳。
周景行对我的求饶置若罔闻,眼底的火焰越烧越旺。
他低下头,温热的唇舌含住了我的耳垂,轻轻啃噬着,带起一阵阵颤栗。
【我的家又怎么样?在客厅做饭的是我妈,躺在这个房间床上的是我未来的老婆,我现在在跟我的女人亲热,天经地义。别说是衣柜,就算是阳台、客厅沙发,只要我想,哪里不可以?白芷蒙,你已经招惹了我,就别想全身而退。你现在这副样子,真是让人想……把你一口一口吃掉。】
他的手猛地用力,将我整个人向上提了提,让我不得不踮起脚尖,更深地依赖着他的支撑。
他在我耳边的气息越来越重,那是情欲高涨的信号。
他心里那种想要宣示主权的念头压倒了一切理智,封闭的空间放大了所有的感官刺激,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清晰可闻。
他猛地将我的双手举过头顶,单手制住,另一只手则毫不留情地褪去了那层最后的阻碍。
衣柜里的光线昏暗,却正好掩饰了他眼底那抹近乎贪婪的光芒。
当肌肤相亲的那一刻,他满足地叹了口气,像是在这寒冬里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暖炉。
【闭上眼睛,感受我。告诉我,是谁在碰你?是谁在让你发抖?白芷蒙,记住这个感觉,记住现在只有我能让你变成这样。】
他的吻顺着下巴一路向下,在锁骨处流连忘返,留下了属于他的烙印。
衣柜外,张桂兰切菜的声音隐约传来,与衣柜内这般旖旎而禁忌的气氛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这种背德感让周景行更加兴奋,他像是要在这个逼仄的空间里,用他的热度和力度,将他的名字刻进我的骨血里,让我永生永世都无法逃离他的掌控。
衣柜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状,每一次呼吸都变得艰难而灼热。
周景行的大手毫不留情地在敏感的挺立上肆意揉捏,指腹粗犷地摩擦过那绷紧的布料,带起一阵阵酥麻到脚底的电流。
他没有给我任何喘息的机会,那种侵略性的力道仿佛是要透过这层薄薄的衣料,直接将我的心脏也捏在手中。
我的背脊紧贴着冰冷的木板,前面却是他如同火炉般滚烫的胸膛,这种极端的冰火两重天让我的理智在一瞬间崩塌,只能张着嘴,发出破碎而无助的喘息。
【唔……周景行……你……你放手……这真的不可以……妈在外面……】
我的声音软得像水,带着明显的哭腔,却因为极度的羞耻和快感而变得断断续续。
双手抵在他坚硬的胸膛上想要推开,却软得像是在调情,指尖甚至不受控制地抓皱了他昂贵的衬衫。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满脑子都是他指尖传来的粗暴触感,那种随时可能被推门发现的恐惧感,竟然在这一刻转化成了一种更加扭曲、更加令人头晕目眩的刺激。
我羞愤欲死,却又无法控制身体对他的反应,那种背叛了意志的敏感让我想要挖个地洞钻进去。
【不可以?谁说不可以?这是我的房间,也是未来我们的婚房。我在哪里碰你,在这里做什么,不需要经过任何人的同意,包括你。你听听外面的声音,妈还在切菜,那剁肉的声音听起来是不是很像在给我们计时?别说话,咬紧牙关,别让那么好听的声音传出去。要是让她听到她儿子在衣柜里把你弄成这副浪荡样,你觉得她会是更惊吓,还是会笑着帮我们把门关上?】
周景行低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捕猎者的邪恶与狂热。他的心境在这一刻彻底放纵,那种在道德边缘游走的刺激感让他着迷。
他享受着我在他手下颤抖的反应,享受着将我这个平日里总是嘴硬的女人变成这副软弱模样的成就感。
他没有因为我的求饶而停下,反而像是受到了鼓励,手上的动作更加大胆,顺着腰线下滑,坚毅的膝盖强行顶入我的双腿之间,将我死死固定在无处可逃的角落里。
【啊……! 别…… 别顶那里…… 周景行你混蛋…… 这太过分了……】
那粗暴的侵入让我猛地仰起头,后脑勺磕在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那种异样的胀胀感在私密处蔓延,混合着他掌心的炽热温度,让我的双腿发抖得根本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羞耻感让我想死,可身体深处却像是被点燃了一团火,那团火顺着脊椎一路烧上来,烧得我眼眶发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我恨极了自己这副不争气的样子,更恨他此刻那副掌控一切的表情,仿佛我只是一个任他摆布的玩偶。
【过分? 白芷蒙,这才哪到哪。 你现在觉得过分,等一下你求我别停的时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过分。 你的身体比你的嘴巴诚实多了,腿分这么开做什么? 夹得这么紧,是在引诱我更深一点吗? 你湿了,透过裙子都能感觉到。 承认吧,你喜欢我这样对你,喜欢这种被强迫的快感,喜欢这种可能被发现的恐惧。 你就是个天生的小,只有我能这样对待你,只有我能满足你。】
周景行的呼吸越来越粗重,理智的弦已经彻底崩断。 他看着我泪眼朦胧的样子,心里那股占有欲膨胀到了极点。
他猛地低下头,凶狠地吻住我的唇,将我剩下的话全部堵了回去,舌头长驱直入,卷走我口中所有的空气与津液。
他的手不再满足于隔靴搔痒,猛地掀起裙摆,粗糙的大手直接覆盖上那片早已泥泞不堪的私密地带,指尖毫不留情地陷进那处紧致的温热之中,带起一阵令人恶心的水声,在狭小的衣柜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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