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阙新词
第8章 别怕
两个人的嘴唇碰到了一起。
不是撞上去的，是慢慢地靠近，靠近到呼吸已经完全混在一起了，才最后合上了那一点距离。
苏明宇的嘴唇压在她的嘴唇上，上唇贴着她的上唇，下唇含着她的下唇。
许知越的身体僵了一瞬。
她的手指在他腰侧猛地攥紧了，攥住的不是衣服，是他腰上的皮肉，五根手指陷了进去。
她的肩膀往上耸，脖子缩了一下。
脚趾在被子底下蜷得骨节发响。
苏明宇的嘴唇没有离开。
他含着她的下唇，轻轻地吮了一下。
那个力度很轻，嘴唇和嘴唇之间发出了一声极小的、湿润的声响。
她的下唇被他含在嘴里，柔软的唇肉在他的上下唇之间微微变形。
许知越的眼睛闭上了。
不是主动闭的，是睫毛在那个吮吸的力度下自己合拢了。
她的鼻子发出了一声气音，『嗯——』，那声气音被闷在了两个人的嘴唇之间，变成了一个含混的振动。
苏明宇的舌尖碰到了她的嘴唇。
他没有直接伸进去。
他的舌尖只是沿着她下唇的边缘轻轻地舔了一下，从左边的嘴角到右边的嘴角，划了一条湿润的线。
她的嘴唇上有一层薄薄的水膜留下来，在他的舌尖经过之后变得湿润而柔软。
许知越的嘴唇在他的舌尖经过的时候抖了一下。
她不懂接吻。
她十二岁，从来没有被人亲过嘴。
她的反应全都是本能的——嘴唇的紧绷，牙关的收紧，呼吸的错乱。
她的舌头缩在口腔的最里面，抵着上颚，不敢往前。
苏明宇的舌尖抵在了她的唇缝上。
不是用力顶开，是抵着。他的舌尖潮热，贴在她紧闭的唇缝正中间，一点一点地用温度和湿度去软化那条缝隙。
许知越的嘴唇在他的耐心下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松了。
不是她主动张开的。是肌肉在持续的温热刺激下失去了维持紧张的能力，下唇微微往下掉了一点，唇缝露出了一条极窄的缝隙。
苏明宇的舌尖从那条缝隙里滑了进去。
碰到了她的牙齿。
她的牙关还是合着的，舌尖抵在光滑的门牙表面，滑腻的釉质在他的舌尖下面凉凉的。
他的舌尖沿着她上排牙齿的弧线游了一圈，从中间到两边，再回到中间。
许知越的牙关也在松动。
她的嘴巴在他的吻里一点一点地打开。牙齿分开了一道缝隙，然后更大一点，然后他的舌尖就从牙齿的缝隙里滑了进去，碰到了她的舌头。
两条舌头碰到一起的瞬间，许知越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带着颤音的声音。
『嗯嗯……』
那个声音被他的嘴唇堵住了，闷在两个人的口腔之间，变成了一股带着振动的热气。
苏明宇的舌头碰到她舌头的时候，她的舌尖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但口腔的空间有限，她的舌尖退到了口腔的底部，抵着下颚的内壁。
苏明宇的舌头追了上去。
他的舌尖碰到了她的舌尖，然后轻轻地蹭了一下。
舌头的表面有细密的味蕾，两条舌头互相蹭过的时候，那些细小的颗粒之间的摩擦产生了一种酥酥的、痒痒的感觉。
许知越的手在他的腰上松开了，转而抓住了他的前臂。
她的手指攥着他的手臂，指甲陷进去，攥得很用力。
她的身体在他的怀里微微扭动着，不是挣扎，是不知道该怎么放置自己的身体。
她的腰在被子下面扭了一下，膝盖碰到了他的大腿内侧。
苏明宇的手从她的下巴移到了她的后脑勺。他的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掌心按着她的后脑，把她的脸固定在自己面前。
他的舌头在她的口腔里缓慢地探索。舌尖碰了碰她的上颚，又滑到了口腔内壁的侧面，最后回到她的舌头上，用舌面整个裹住了她的舌尖。
许知越的呼吸全部变成了从鼻腔进出的急促气流。
她的鼻翼一张一合的，气息打在苏明宇的脸颊上，热乎乎的一阵一阵。
她的嘴唇已经被他的唾液和她自己的唾液弄得湿漉漉的，嘴角有一丝口水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了一小截。
苏明宇的舌头在她的嘴里搅动着。动作不快，但每一下都带着明确的意图。他的舌尖勾着她的舌尖，引导着她跟他互动。
许知越不会。
她的舌头僵在嘴里，被他的舌头推来推去，偶尔不自觉地回应一下——舌尖碰一下他的舌面，或者在他的舌头扫过上颚的时候发出一声短促的鼻音。
她的回应是笨拙的、毫无章法的，可是那种笨拙本身让苏明宇掌心按在她后脑的力度又加重了一点。
他吻得越来越深了。
嘴唇从轻柔的贴合变成了用力的吮吸，他的嘴唇包裹住了她的整个嘴唇，上唇和下唇交替地含着她的嘴唇吮吸，发出了黏腻的水声。
她的嘴唇被吸得微微肿了起来，血液涌到唇肉的表面，颜色从淡粉变成了深粉。
许知越的手从他的前臂滑了下来，没有力气再攥了。她的手指搭在他的手臂上，松松垮垮的，随着两个人嘴唇的互动微微颤抖。
苏明宇把嘴唇从她的嘴上移开了。
一条银丝从两人的嘴唇之间拉出来，在黑暗中看不到，但他们都能感觉到那股黏腻的牵引力。银丝断掉的时候在她的下巴上留了一个湿点。
许知越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的嘴唇张着，湿润的，肿胀的，呼出来的气息带着唾液蒸发的水汽。
她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视线没有焦点，只是盯着苏明宇脖子的方向，看着但什么都没有看。
苏明宇的拇指从她的后脑勺滑到了她的脸颊，擦掉了她嘴角的那一丝口水。
他的指腹碾过她下巴上的湿点，把液体抹开了，在她的下颌线上留下了一条湿润的痕迹。
许知越的喉咙里咕噜了一声，是在吞咽。
她把嘴里多余的唾液咽了下去，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个吞咽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很清楚，连带着她的下巴在苏明宇手指底下微微动了一下。
苏明宇低下头来，嘴唇贴在她的耳朵旁边。
他的呼吸比之前重了很多，鼻息粗重，打在她的耳廓上面。她能听到他喉咙里的气息声，一吸一呼，每一次都带着压制的力度。
『知越……舒服吗？』
许知越的脸烫得发疼。她的耳根、脸颊、脖子全部泛红了，在黑暗中看不到，但她自己能感觉到那层热度从皮肤表面一直烧到了骨头里。
她张了张嘴，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嘶哑的，很小：
『我……不知道……』
苏明宇的嘴角弯了。她感觉到他的嘴唇在她耳朵旁边的弧度变了，气息喷出来的角度跟着变了一点。
他的手从她的脸上滑下来，经过脖子，到了锁骨。他的指尖在她锁骨的凹陷处停了一下，指腹感受着那个浅浅的窝里细汗的湿润。
然后他的手又钻进了她的T恤底下。
这次没有从下面进去。他的手从领口伸进去的。
她的T恤领口是圆领，棉布有弹性，他的手从领口的边缘滑进去的时候，领口被撑大了一点，露出了她锁骨下面一截白皙的皮肤。
他的手掌沿着锁骨往下，经过胸口上方的一片平坦区域，到了乳头的位置。
这次是右边。
他的手指直接复上了她右侧的乳头。
许知越的身体抖了一下。
那个抖动从胸口传到了脊椎，传到了四肢。
她的手指在苏明宇的手臂上重新攥紧了，指甲的边缘嵌进了他皮肤的纹理里。
苏明宇的食指和中指夹住了那颗乳头，轻轻地搓揉。
乳头在他的指尖下面硬了起来，从柔软的一小颗变成了一粒挺立的小珠子。
他的指腹能感觉到那个变化——皮肤表面从光滑变成了微微皱缩的粗糙质感，底下的肉芽充血后膨大了一圈。
『啊……唔……』
许知越的声音从嘴唇和鼻腔里同时泄出来。
她的嘴唇没有合拢，呼出来的气息带着呻吟的尾音，短促的，一声接一声的，和他手指搓揉的节奏合在了一起。
苏明宇的另一只手揽着她的后腰，掌心贴着她的皮肤。
他能感觉到她的腰在微微扭动，那种扭动不是挣扎，是身体在快感的驱使下不自觉地寻找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她的腰往前挺了一下，又缩回去，臀部在床上磨蹭了一下，大腿并得很紧。
他的嘴唇又碰上了她的嘴唇。
这一次许知越没有僵。
她的嘴唇在碰到他的嘴唇的时候只是微微颤了一下，然后就顺从地张开了。
她的牙关没有再合紧，嘴巴张着一个小小的角度，等着他的舌头进来。
苏明宇的舌头伸了进去。
这次吻得比上一次更深，更用力。
他的舌头在她的口腔里扫了一圈，卷起了她的舌尖，把她的舌头含在了嘴里轻轻地吮吸。
两个人的唾液混在一起，搅出了黏腻的水声，在安静的卧室里听得格外清晰。
许知越的呼吸完全被他堵住了。
她只能从鼻腔里喘气，鼻翼急促地翕动着，发出细细的哼声。
她的舌头被他含在嘴里吸吮着，那种感觉让她的脑子里嗡嗡的，什么都想不了。
苏明宇揉弄她乳头的手指加重了一点力度。
他的拇指按住了乳头的顶端，用指腹碾压着那颗硬粒，画着小小的圈。
每碾一圈，许知越的身体都会在他怀里颤一下，一声闷闷的呻吟从她的鼻腔里漏出来，被他的嘴唇堵住了。
他的嘴唇离开了她。
许知越仰着脸，嘴巴张着，嘴唇亮晶晶的。
她的舌尖伸出来舔了一下自己的下唇，把上面残留的唾液抹平了。
那个动作是无意识的，只是嘴唇太干了需要湿润一下，但在黑暗中看起来带着一种她自己完全没有意识到的意味。
苏明宇看着她。
他的目光从她的嘴唇移到了她的脖子。
她的脖子很细，皮肤白，颈动脉的位置在急促的心跳下微微搏动着。
她的锁骨因为T恤领口被撑大而露出了大半，两根突出的骨头之间是一片浅浅的凹陷。
他低下头，嘴唇碰到了她的脖子。
不是嘴角旁边那种试探性的贴近，是嘴唇完全复上了她颈侧的皮肤。
他的嘴唇张开了一点，舌尖碰到了那块皮肤的表面，湿热的触感让许知越的脖子一缩。
『嗯……』
她的头往旁边偏了一下。
不是躲开，是脖子被碰到之后本能的反应。
那个偏头的动作反而让她颈侧的皮肤暴露得更多了，从耳后一直到锁骨的那条弧线完整地展现在苏明宇的嘴唇前面。
苏明宇沿着那条弧线吻了下去。
他的嘴唇从耳后的发际线开始，经过脖子侧面，经过颈动脉搏动的那个点，经过锁骨上方的凹陷。
每一个地方他都轻轻地吮了一下，嘴唇离开的时候会发出一声极轻的啧声。
许知越的手指在他的手臂上不停地开合，一会儿攥紧，一会儿松开。
她的脖子仰着，后脑勺陷在枕头里，下巴抬起来，嘴唇微张。
从她的角度看不到苏明宇的脸，只能感觉到他的嘴唇在她的脖子上一路向下走，走到了锁骨，走到了胸口上方。
她的T恤领口被苏明宇的手撑大了，领口以下的皮肤暴露在空气里。
苏明宇的手指从领口伸进去揉弄乳头的手还没有拿出来，领口的棉布挂在他的手腕上，把她胸口的大半都露了出来。
苏明宇的嘴唇碰到了她的胸骨。
那个位置介于两侧乳头之间的正中间，皮肤底下就是胸骨的硬度，心脏在更深的位置跳动。他的嘴唇贴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那个搏动。
许知越的手指终于抓到了苏明宇的头发。
她的手指插进了他还没有完全干透的短发里，指尖碰到了他的头皮。
她攥着他的头发，不是要推开，也不是要拉近，只是需要一个着力点。
她的手指在他的头发里攥着，指节微微发抖。
苏明宇的嘴唇从胸骨偏向了左边。
经过了一片平坦的皮肤之后，他的嘴唇碰到了她左侧的乳头。
她的右侧乳头还被他的手指夹着，左侧的乳头刚才也被揉弄过，充血后微微挺立着，在空调冷风的刺激下维持着硬挺的状态。
苏明宇的嘴唇复上了那颗乳头。
『啊——』
许知越的腰猛地弓起来。
她的整个上半身离开了床面，只有后脑勺和臀部还压在床上。
她攥着苏明宇头发的手指使劲收紧了，指甲刮着他的头皮。
她的大腿夹紧了，膝盖在被子底下合在一起，脚趾蜷得骨节发白。
苏明宇的嘴唇含住了她的乳头。
他的舌尖碰到了那颗硬粒，湿热的舌面裹住了乳头的顶端，然后轻轻地吸了一下。
许知越的声音变了。
从闷在鼻腔里的气音变成了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呻吟。
不是喊叫，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听到过的、尖细的、带着颤音的声音。
那个声音从她的嘴唇和牙齿之间漏出来，断断续续的，跟着苏明宇嘴唇吮吸的节奏起伏。
『嗯啊……嗯……姐、姐夫……』
她叫他的时候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那两个字之间断了好几次，气息不够用，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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