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黑篮）东京警察故事
第58章 泪誓
然而…
结果却是无论怎么追都追赶不上，越来越绝望的差距。
——哥哥是不是有点奇怪，无论刮风还是下雨，就算浑身湿透也在外面跑，这是怪人才会做的事。
“陆，一起去跑步吧。”
温柔的声音传来，屋外的雨未曾停歇，八神陆躺在沙发上看着杂志，他其实也并不有认真看进去。哥哥就站在门边，等待着他。
“不要”，他对八神巴这么说。
“怎么了？”
“和巴一起跑不开心”，少年的声音轻轻，“所以算了”。
“但是陆你有才能，只要努力的话…”八神巴未尽的话被起身的少年驳斥，他喊着都怪他，他才不开心的。
“所以我不想再疾走了！就算是以前也不是我自己想要的…”
长久的压迫像是得到了宣泄，于是坏情绪全冲着一个人。
几秒的缄默，门被合上，对面的道歉也传了出来，留在客厅的八神陆只是盯着脚下的那块地。
他知道哥哥还是出去跑步了，在这样的天气里，八神巴是刻苦的天才。
瓢泼的雨中出门的竹取瞥见了河道边的身影，之前还能看见个小尾巴，今天似乎就是墨发少年一人，他穿着件深色的运动服，浑身湿透的冲着终点去。
竹取一直都能看见这对兄弟，总是在这个河堤附近跑步。
在第五圈后八神才停下了速度，他弯腰撑膝的喘息，透凉的雨水忽然被挡开了。
光线暗了暗，眼前出现了一个人，八神缓缓地抬头，一同落下的还有条干毛巾。
他不认识她。
“你跑的好快啊，是在练习田径还是障碍跑？”
“疾走”
“疾走？”，有些冷门，竹取发现她还真不知道，不过跑酷类的是挺好玩的。
“擦擦吧，训练是一回事，身体也是一回事”。如果是佐久早，他就不会在这天气里淋雨训练，这在那人看来是个不负责的行为。
八神巴握着那条干毛巾，他没有立刻擦。他动了动唇，最后只说了句“…谢谢”。八神直起身，他比身边人高一些，对方自然地将伞撑高。
他还想说点什么，奈何和女生相处的过于少。也可以说几乎没有，这种陌生的感觉、另外今天他的心情也算不得平静。
所以，只有疾走的时候，他才能心无旁骛。
“明天雨就停止了，我想和你比赛可以吗？”
竹取早就想尝试了，不过没有什么搭上话的时机，她能察觉到今天或许是一个好的切入口。跃动的雨点交织，八神愣住了，他没想到…
“我跑的很快的”
“不，我不是看轻、我”
不远处有人在喊竹取的名字，匆匆打断了八神的话。黄濑在靠近，今天是周末两人约了出去约会，虽然天气不作美。
但是去商场这种室内还是可行的，黄濑仍旧是走近后就先打量对面这个淋湿的人长相。
他面对八神的时候眼睛里有毫不掩饰的敌意，而感知到的八神仍旧平静，或许疑惑也是有的，不过面上没有表露。
这边竹取把伞塞到了八神的手里，“那就说好了，明天见”。
八神看着走远的两人，毛巾还扑在他的肩上，他又看了看手里带着花色的伞，天蓝的布色是鲜艳的光。
与阴沉的天格格不入。
透骨的冷意消减，八神回忆了下方才那位少年喊得名字。
对于陌生的八神巴，黄濑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询问竹取，而是抵达餐厅后状似随口，“刚刚那个瘦弱阴郁男是？”
瘦弱阴郁男？
竹取叉了勺蛋糕，后知后觉黄濑这是在问谁，“名字我不知道”。看黄濑的样子，她也渐渐品味过来，这人是在吃醋，忍不住一笑。
随后也简单的做了解释，总之她只是想和那位比一下跑步。
烦闷的梅雨季过去，蝉鸣仍稀，燥热的夏天正式开始了。
铃木和她的男朋友走到了分手，白福倒是不奇怪，她舀了勺布丁，此刻正在看涂涂画画的竹取芙。
少女在知道黄濑的生日具体日期后就开始了着手准备，哪怕还有两周多。
白福旁听了一些细节，也不由得咋舌。
该怎么形容呢？
求婚也不过吗？竹取准备的惊喜还真是、白福都好奇黄濑那会会是什么表现。
“为什么准备这么多？”
竹取思考了下，大概是某次聊天听黄濑说了一嘴吧，竹取是独生子，没有什么姐姐妹妹。作为家里的独苗苗，她惯来是占据了所有家人的注目。
所以在黄濑偶尔流露的几句需求，竹取便记在了心上。
她既然有这个能力，自然可以满足对方。白福难以想象这两分手的场面，主要是指黄濑，不过这会小情侣打得热火朝天。
白福自然不会说出这种话。
说起来她居然就这么自然的默认为这一对走不到最后…应该说是女生更了解女生吗？
铃木咬着雪糕，“伟大的热恋期啊～我说小芙，所以你们俩有kiss吗？”
“嗯？”竹取一愣。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铃木颇为惊讶，竹取芙的表现已经说明出来了。
“嗯，黄濑看来不行”
“啊…不能当着我们pafu酱的面否定我呀，铃木同学你真是的！”
铃木忙往后看，不知道黄濑什么时候跑进的班级，最近就是这点不好，这黄濑几乎是课间都往这跑。
她们女孩子聊天的空间都没有了啊喂！
竹取淡定的把纸张收起来，白福看着做了个嘴巴拉拉链动作的铃木，她一笑。
“所以在聊什么呢？”黄濑来的着急，可只听了他不行这三个字。少年还是笑吟吟的，白福看出了他那点紧张。
居然这么在意吗，应该是因为铃木在竹取面前说的缘故。黄濑在意竹取的想法，白福又看看拉了下黄濑手的竹取。
这么一个动作后黄濑就没再追问，两人十指相扣，竹取起身询问有没有需要带的。
“青提软糖，thanks”
“我要原味的薯片～”
竹取走了出去，黄濑紧跟着，他凑到少女的身边似乎是说着什么，两人就背影看起来粘的很紧，见此铃木称奇。
虽然没有问，但是黄濑仍旧是介怀，只能按捺着自己。
结果出了便利店黄濑还是放不下。
他有哪里做的不对吗？今天早上到现在应该没有什么…是哪里呢？她怎么不牵他的手了？黄濑平白生出了焦虑。
明明没有哪里出错，可为什么总觉得自己在她心里的位置，好像永远差了那么一点点。
不行，他不能这样想。
其实竹取已经投射了很多关注，黄濑说的一起上学后，竹取近日都没有和佐久早他们一起。
周末也是和黄濑出去约会，而近期在备赛空手道的竹取也没什么多余空闲。
一整天，上学和黄濑一起，放学又是和黄濑一起，连去训练馆对方都陪着，所以只除了竹取自己在家休息的时间。
如此，黄濑稍稍稳住心神。他贪婪地靠着这份近距离去填补心中空缺。
而此刻的竹取却在想，啊，是哦，还没有接吻。
但其实两人这场恋爱都还没一个月，竹取仔细算了算。至于接吻啊，竹取想到了一双沉静的眼睛。
无意识的灌了口可乐。
“…pafu酱，唉，我现在已经对你失去吸引力了吗？”
哀怨的声音传过来，竹取眨了眨眼睛，对上黄濑灼灼的视线。她忽然有点心虚，大概是刚刚想着的是另一个人吧。
梦里的味道太寡淡了。
如果仔细听，是能察觉到黄濑的尾音故作轻松。
偏偏竹取在想别的事情，不得不随意哄了黄濑两句，少年看似是被劝住了，实际上思绪陷入了另一层患得患失，黄濑只是把一切都掩饰下了。
而竹取的余光还在注意着黄濑，她在思考要怎么亲上去…
牵手做了，拥抱也是。
直接问吗？及川的反应出现在眼前，竹取晃了晃头，显然两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完全没有留意到对方在想什么。
她看向黄濑近在眼前的精致侧脸，视线又偏向少年的耳垂，这边没有耳洞，竹取抓住黄濑的手臂。
黄濑被拽得微微侧过身，正要开口问怎么了，身边人却倏尔踮脚咬了上去。
结果竹取还是低估了黄濑的反应，哪料到少年腿一软，是完全不受控制的一个踉跄下他们双双摔向地面。
竹取吓得惊呼，她被黄濑带倒。
在触地的刹那，黄濑只来得及把人搂住，汽水泼向草地。然后结实的后背挨上地面，再是头也磕上。
一阵短暂的晕眩漫开来，疼痛却是最轻的。
“你你你…”
耳朵上的感觉是真实的，红晕不止烧上了耳垂连带着、黄濑想捂住眼睛，这会他已经宕机了。
竹取趴在黄濑的胸口，被他的手臂圈着，她毫发无伤，看了看手中倒空的可乐。
她抬起头的时候，黄濑正呆呆的躺在地上，少年的手还搭在她腰上没有松开，他的视线终于聚焦了，落在竹取的脸上。
黄濑张了好几次嘴，最后只是抬起一只手，他捂住了他自己的眼睛。
竹取感觉她像是干了什么坏事，不得不低头凑近了一些，“…你还好吗？”
“嗯”，没有任何别的动作。
竹取也懵了，就是这么一下，黄濑的反应也太大了吧！她撑起上半身，好在周围没什么人，不然两个人走着摔倒了也太…
对此竹取沉默了两秒，然后伸手去掰黄濑的手指，看见的是黄濑含水的双眸沾着慌乱，他脸也红红的。
更想亲了。
好纯情，好好吃。
这么想着竹取也做了，她俯身吻了上去，简单的唇碰唇。柔软又温热，黄濑的心跳得厉害，抓着竹取手臂的掌心因为紧张氤氲出了汗。
他可以亲回去吗？会不会冒犯？
直到唇面被试探的舌头轻轻舔过，黄濑过激的哼出了声，现在必须要按住还在乱来的竹取芙。
可是，黄濑回吻了回去，比起竹取摸索的那点生涩，黄濑的吻技其实也高超不到哪里。
但情意绵绵的两个沉浸其间。
直到铃声打响，他们后知后觉居然就这么亲迟到了。
“还亲吗？”黄濑放松的躺在地上，胸口起伏着。
竹取咂了咂，她发现朋友们说的还是对的，这种接吻的感觉很好，过电一样，手脚都使不上力气了。
忽然感觉到了什么异样，竹取的手自然地往下摸。
“嗯…”
黄濑简直要被竹取弄得——他忙抓住某人乱动的手，偏偏少女还是一副不知道碰到了什么的疑惑表情，在她要张唇说出点什么时黄濑忙吻上。
“你真会找刺激，pafu酱”，黄濑的声音在抖。
可真是要命了。
竹取被黄濑抱了起来，她被拉着就近去了一间储物室，吻铺天盖地的落下。
“我还想要”
“原来我们pafu酱喜欢这种，小色女”
竹取时不时的回想起上午那一吻，最后是被亲的呼吸不上来了，少年还颇为来劲。
甚至两人翘了一节课摸索，竹取是感觉嘴巴都要肿了才推开的黄濑。
想着想着她忍不住笑了，手上给黄濑准备的生日惊喜也没有停，她要完善每一处细节。
赤司静静的坐在沙发上，手上本应该高效处理的文件也完全看不下去了。
嫉妒，这个从来没有在他人生字典里出现的词语。
灼心灼肺，让他辗转难眠。
看着趴在茶几上涂涂画画的竹取，少女的欢欣如此真实，而这样的情绪都是来源于出现的黄濑凉太。赤司捏紧了手指，只是她的新玩具而已。
可是，还是好碍眼啊。
促成他们分手的手段其实很简单的…不过是一段尚且稚嫩的恋情。
赤司发现他的理智已经快维持不住了。
他甚至想要追问，失态的去要一个解释，他们的过去，山盟海誓——不，他不能这样做，也绝对做不出。
“小征？小征！”
竹取是坐在地毯上的，这方便她使用茶几做桌子，所以转身自然的用手臂压上赤司的大腿。她意外他的失神，“你怎么了？”
赤司缓缓压下情绪，“没有”。
“你说我这样准备，凉太会喜欢吗？”她仰头看他，可说出来的都是和另一个人相关，近日来都是如此。
……
他们之间本不应该存在其他人。
人都是自私的，他也无法免俗，因为竹取芙的不完全属于，赤司闭上了发痛的眼睛，他按捺着那些扩散的偏执与控制欲。
赤司不会说出软弱的话，他也从未如此过——他做不到旁观。
“芙”
“嗯？”
“换一个吧，戒指太贵重了”，最后能说出口看似理性的只有这么一句。
嫉妒会烧成恨吗？
赤司垂眸，他看着趴在腿上应好的少女，她全然不知道他的念想。
所以，我究竟有多喜欢你。
手机响起，竹取偏头看去，传简讯的她都不意外是黄濑了，也就是一个中午没陪他，哭唧唧的表情包和发言一箩筐。
竹取几乎是能想到黄濑的表情，忍不住勾了唇。粘人精的备注在不断弹出。
赤司将一切收入眼底。
看着竹取回了马上来，她连着站起身收拾本子，“先放在你这，小征！”
他拽住了她，竹取离开了，办公室的门合上。赤司并没有伸手，那一秒的迫切慌乱是他的灵魂伸出欲 望的阻拦。
懦弱。
你又能忍到什么时候呢？她背叛了你，割席或者占有。做不出选择，我可以帮你，不听话的孩子应该得到惩罚——
关上的门又被打开，赤司倏尔对上竹取的视线。
少女冲他一笑，他蓦然心空。
“下午放学大家一起走吧”。
“…好”
于是以为按捺不住地阴暗面又回去了，她是他最后的净土、唯一的爱。竹取芙太重要了，赤司竟一点也生不出可能让她伤心的念想。
她从来都没有错，情窦初开。
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吧，只要在他的身边，他就可以忍耐…
不知道是不是给黄濑起了个头，竹取发现只要和黄濑对视超过三秒，这个黏糊糊的男人就会趁她不备的偷亲。
甚至有时候她在讲话，他忽然的就能凑上来，然后亲完笑眯眯的退回去。
竹取是想压着点黄濑，结果冷待他还没有多久，这人会蹭来蹭去的抗议。
专门找别人看不到的隐秘地，时间一久竹取偶尔有种黄濑其实是小三的错觉。
“我们这样好像偷情。”
“嗯，偷情也行。”
休息室里，竹取推了推黄濑，她稳住乱糟糟的呼吸。少年的吻技像是私下练习过一样，她成了招架不住的那个。
被困在柜门与黄濑的怀抱间，竹取还想说点什么，结果黄濑又亲了下来。
“等会有人要来了，你安分点呀”，竹取偏头挡开，说着拍了下黄濑，不轻的力道黄濑挨着还要攥竹取的手，又亲亲她的手背。
他在看她被他亲红的唇。
马上就到他们的社团训练时间，竹取可不想被一大堆人围观，推开黄濑往外出，没想到迎面撞上了紫原。
抱着零食的紫原懒洋洋喊了句竹取的名字，或许是少年的口吻一如从前，竹取刚提起以为被看见的心又放下。
松了口气间没发现紫原下滑的视线。
竹取佯装淡定的离开，室内黄濑在加快换训练服，他的心情很好。听见开门声音的黄濑偏头看了眼，随口打了个招呼。
紫原嗯了声，走到了自己的柜子前，他看见了，看见黄濑压着竹取在柜子上他们接吻。
他也想尝尝…
巧克力融化在嘴里的甜味充裕。
六月十八日，周四。
桃井找来了竹取的班级，少女今天并没有来上课，好奇的问了句铃木，桃井才想起今天是黄濑的生日。
竹取已经带着黄濑去了她的私人岛屿，“啊，我差点忘了这事情”。
还是最近社团太忙碌，以至于竹取在群里说的、被桃井记错了时间。
三人聊了两句，群消息弹了出来，是坐在飞机副驾驶位的竹取芙，开阔的画面里她笑得开心，配文第一站的准备。
少女的礼物涵盖了海陆空，包揽了所有风光，独属于黄濑凉太的一整天。
倾尽浪漫与盛大。
整整一分钟的狂喜啊，这难道还不足以让人享用一生吗？但是，黄濑拥有了一整天的喜悦。
从白天进入黑夜，暮色四合下，竹取准备的烟火绽开，金色的花火如同瀑布，金箔一样的碎光簌簌坠落，昙花一现的华美绚丽上演。
这是独属于他一个人的。
他要如何去形容今天呢？
黄濑站在临海的露台之上，他的胸腔剧烈起伏，心绪翻涌得几乎无法克制，他的眼睛里只能盛下一个人。
“上天入地，你只需要有我就好了，凉太”
泪水模糊了视线，他得到了他最想要的偏爱，黄濑在满天的金雨中重重吻了上去。
“生日快乐”
“我爱你，竹取芙”，像是誓言那般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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