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枕欢
第33章 让给他
“你说的什么混话!”容渊的拳头攥得更紧了,“她已经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她也只能是你的嫂嫂,你死心吧!”
他的声音在发抖。
他承认,最初求娶沈知意,确实先是存的其他心思,再是因为对她有些许情意。
他那时只觉得她生得娴静漂亮,性子又软和,门第不高不低,娶回来不用担心身后宅内有个争强好斗的高门贵女给他添乱,他便能一心在朝堂上为国公府挣前程。
可成婚后,他就发现他越发喜欢上了这个全身心依赖他的小娘子——喜欢她在床榻间娇嫩可人的身子,喜欢她不矫揉造作的性情,更喜欢她温顺慰贴的性子。
那样好的人,娶进门相处起来,怎么会不动真心?
“可她如今也是我的人了,我都碰过她了,难道你当真不介意?”容策抬头,嘴角带血,故意笑着挑衅道。
见亲弟依旧不死心,一脸挑衅地望着自己,容渊站在原地,拳头还攥着,指节上沾着容策的血,气的胸腔起伏不定。
“是你趁我不在强了她吧?”容渊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容策猛地抬起头,继续刺激他:“是,我强了她。还威胁了她,先是用她肚兜威胁她主动送上门,又她一次次给我干……我早就把她碰了个遍……”
可话说到一半,他看见兄长通红的眼眶里那点几乎要溢出来的痛楚,想刺激他的话说不下去了。
他想起这么多年兄长为了这个家付出的一切,想起幼时父母双亡后,是大哥一手把他拉扯大,带他读书习武,又替他打点军中关系。
他如今能坐到神机营副将的位置,有一半是大哥在背后替他在朝中周旋来的。
那些堵在心口的狠话忽然就哽住了,再也说不出口。
“哥……”他的声音忽然低下来,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混着脸上的血糊了满脸,“我知道我对不住你……可是,我每天都在想她,想得快要疯了。我知道我不对,可我无法看着她在眼前…却是属于你的…大哥,我真的忍不了……”
他说完这句话,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整个人靠倒在书架下,血和泪糊了一脸。
容渊慢慢蹲下身,与他平视,看了他很久。
他看见弟弟脸上那些新鲜的青紫,看见他眼角浑浊的泪,看见他攥紧的拳头里渗出的血——那是方才他摔倒时撑在地上蹭破的。
可他也想起方才内室里沈知意那张苍白的、红肿的、挂着泪痕的脸,想起她尖得戳人的下巴,想起她眼底那片消不掉的青黑,想起她夜里紧紧搂着他发抖的身子。
原来她不是变黏人了。
她是在害怕。
她怕被发现一切,怕被抛弃谴责,也怕失去他吧。
他心疼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内心也煎熬苦楚,可他更清楚,从头到尾最无辜的人是沈知意。
容渊站起身,闭了闭眼,忍住对亲弟的心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知不知道她被你逼迫成什么样了?她日渐消瘦憔悴,怕是早已郁结在心。你如此逼迫她,这就是你所谓的喜欢她?”
容策捂着脸,说不出话来。
容渊低头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弟弟,那一瞬间,他心里有什么东西裂开了,又有什么东西合上了。
他想起父亲从前握着他和容策的手说“你们兄弟二人可要互相扶持”,想起这十年来两个人在没有双亲的国公府里如何一点点撑起这个家的日子。
可他也想起沈知意腿间那片白浊,想起她红肿的唇,想起她昏睡时蜷缩着像是要躲进墙缝里的姿态。
他抬起手,又狠狠落下,一拳砸在容策肩头上。容策闷哼一声,没有躲。
“爬起来。”容渊的声音几乎变成叹息,“去寻个大夫,把自己这身伤料理好。”
容策抬起头看他,像是没听懂。
“你近期先不要出现在她面前。”容渊别过脸去,喉结上下滚了两下,“她如今的身子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我们的事,等她养好了再谈。”
他说完,转身大步走了出去。身后传来容策低低的、压抑的哭声,像是憋了太久终于漏了出来,断断续续的。
容渊没有回头。
他回到自己院中,站在内室门口,看着榻上仍旧昏睡的人,慢慢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他伸手把她散乱的鬓发别到耳后,指腹擦过她红肿的嘴角,动作轻得怕惊醒她。
沈知意无意识地在睡梦中蹙了蹙眉,往他掌心里蹭了蹭,又舒展开了。
容渊看着她,鼻子忽然酸得厉害。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角,那吻轻得像一片落叶,不敢惊动她分毫。
“傻丫头,”他的声音几不可闻,“都怪我……是我们对不住你。”
他还是暂时不敢让她知道他发现了。
这傻姑娘若是知道了,要么愧疚得无地自容,要么觉得无颜面对他,不知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他只能暂且装作不知,等她身子养好了,再说以后的事。
容渊在床沿边坐了很久,直到察觉她快醒了,才悄声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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