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被爆床照的那一天
第9章 食草系?肉食系
她不能存活在艳阳天,寒冬也不行,春与秋这种不够彻底,不够浓烈的季节更是灾难,唯有仲夏的夜晚行走在镜中最适宜。
静悄悄,静悄悄。
镜面映着夜间夏花的艳丽,同样也映出十八岁少女莹白漂亮的一张脸。月与星相交辉映,少女与花亦掩映生姿。
这便是苏榕的第一张人物海报。
白映真偷摸瞟了眼那人,白衬衫牛仔半身裙,裙摆下一双长腿瘦伶伶的,应该是剧组喂小羊小牛的草料起了作用,鹅蛋脸面饿出锋利的轮廓,寒剑出鞘,极具锋芒的美。
圈子里为保持美丽身材而节食的女人不计其数,可人哪里熬得住饥肠辘辘吞两根草过活的苦日子。
她常胡思乱想:气质再纯净温婉的女人照这个吃法也是会暴露肉食动物攻击性的,果不其然,一个上午,她只偷摸的看了这么一眼,离她十万八千里的沈时宜便冷酷地拽住一点余光,毫无转圜余地直直锁定她。
吓得她一激灵,眼神乱飘,余光瞥见盘里没滋没味的鸡胸肉,顿时又有了底气,心想我自个儿瞎琢磨出来的食草定律,又没在人家面前乱讲有什么好心虚的,再说了姓沈的吃草难道她就吃上肉了么?
女人迎着她的视线不甘示弱。
沈时宜真不知道又怎么她了,一记冷冰冰的眼刀跨过人山人海,机器与布景精准朝她射了过来。
可仔细想想,她确实也有不对的地方,苏榕和晏钰确立关系后的第一个吻不该那么激烈,也不该脱离纯情试探的青涩氛围,将那只捏她虎口的手往腰腹纽扣上勾。
回忆起妆造用粉饼按压女人肩颈的那一幕,沈时宜眼睑慢半拍地发热,被牙齿咬过的唇珠也跟着发烫,然而令她绝望的是,这不是身体纯情的反馈,而是一团隐秘的火正在燃烧。
她应该清楚么,难道不是绝不应该清楚么?
这位白小姐是敏感体质,一丁点儿的吮吸都会留下触目惊心的红痕,雪白皮肤上的一处处指痕、吻痕、咬痕甚至是让人匪夷所思如何诞生的掐痕,它们含苞待放、鲜艳欲滴,简直像她饥渴女人身体的一件件铁证。
没有人说过未被满足的食欲会异化成饥不择食的性欲…她历任女友都是甜美活泼型,怎么会喜欢…想要触碰白映真这样的女人呢,初次见面就爱撩拨女人的女人,只许州官放火的娇蛮性格,一个养着金毛犬和漂亮小鸡的犬科狐狸。
要知道,她自从十七岁被同母亲妹和藏獒关在一起后,便再也不想养狗了。
她百思不得其解,咽下一团羽衣甘蓝,秀长凤目阖得更难受了。
今早侯导那意味深长的一眼,恍如盘古开天辟地,电光石火劈开她的混沌与无知——想吃和想要也许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欲望,是身体和心的分歧,而非统一。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要怎么说呢。
计划外的雨泼了下来,剧组搭的场景全都泡了汤,今日的拍摄计划也被迫中断。
侯明看着这一地狼藉,神色若有所思,很有处变不惊的大师风范。
另一边,满意望着屋檐外的瓢泼大雨,剧组工作人员火急火燎地收拾着道具往车上搬,心中想着今日大概是要无功而返了,这雨下得奇怪,但一想到眼下正值梅雨季,便怎么都不奇怪了。
于是回头说道:“宜姐,咱们也先卸妆吧,等会儿我去看看统筹那边……”
“沈老师等等!”跟着侯导身边的助理狂奔穿过雨幕,下一秒因骤然停下,双臂撑在大腿上剧烈震颤着,闷热的水汽混着她急促的喘息…
比窗外的电闪雷鸣还要令人不安。
冥冥之中,沈时宜身为女人的第六感再次被触发,心脏像正被猎豹追逐的小鹿似的狂跳不止,她佯装平静地回头用目光询问。
“侯导说要提前拍第三幕!”
“映真姐已经准备好了。”
一时间,漫无目的的工作人员们收到指令有了新的目标,全都涌向二楼一间小小的舞蹈房。
妆造、摄影、灯光……人头攒动,人声鼎沸。
也许没那么多,因为这是一场安静的床…情欲戏。
需要清场。
两面垂直相交的落地镜,雪白敞亮的顶光,人身在其中犹如囿于八音盒中的人偶。
无处不在的目光,无法阻挡的审视,以及彻底赤裸的欲望。
晏钰是《妒海》毋庸置疑的绝对主角,而苏榕的定位一如她之前想的那样——活在晏钰记忆和幻想里的欲望符号。
戏中从她的视角展开,现阶段的“苏榕”只需要展露出这一面。
镜头外的准备工作完毕,室内只剩下一台角度颇有深意的摄像机勤勤恳恳地工作。
以及独自背对镜头,正对镜面的年轻女人,她的肢体纤细柔韧,完美地呈现出人体所能抵达的极限,长腿压在把杆上,整具身体便如同一轮亟待发射的观赏弓箭。
忽然,一声微不可察的推门声打破了静谧的空间,女人回首,至此镜头出现她第一个正脸。
翘眼尾、睑缘痣、高鼻梁、薄嘴唇、尖下巴,女人…一个女人脸上但凡有其中两样,便会天然具有一种不够愚钝圆滑的疏离感,然而眼前这女人却应有具有,高傲冷漠——这是旁人对她的第一眼刻板印象。
滴答滴答,水声渐渐逼近。
门缝中走出一个浑身湿透的女人,水从额发濡湿额角,轻缓地沿着柳眉游曳至眼尾,她站定在晏钰的身后,冷白失血的一张脸随之在镜子里挨近女人的脸颊。
那是苏榕,她的同专业同学。
苏榕的手掌穿过她敞开的大腿,直直探入嫩绿色的荷叶裙下,指尖在腿心打转儿,勾着裸色大袜慢吞吞说道:“我刚刚敲门了,但你好像没听到哦…”
“没…没关系的!”被女同学探索着身体的女人紧张地像是被抓到了把柄,掐住那人愈陷愈深的手腕,“其实,你可以直接进来用的…”
因为这里本来就是谁都可以使用的公共舞蹈教室。
空气微妙地凝滞了片刻,不过仅有几秒。
“可是这样不太礼貌吧?”冰冷的雨水从女人的嘴唇滑到她的耳后,“我重新敲一遍好不好?”
晏钰抖着大腿等待那只手掌的主人离开,然后再像这间舞蹈教室的主人一样答应她的进入。
只是…她茫然地抬起头,镜子中的自己大敞着腿,嫩绿色的裙摆被撩到腰腹的位置,像一面摘莲蓬时顺带拨开的荷叶,有一只冷白修长的手钻进一线丝洞里,隔着轻如蝉翼的内裤慢慢叩击,一下两下,三下四下……指尖击打出隐秘洞穴中黏糊糊的水声,那个人很有耐心地驻足门外,礼貌地询问。
“同学,我可以进来么?”
她羞耻得快要哭出来了,水从下面淌了出来……滴在地板,再溅湿脚踝的液体是那个女人身上带来的外部雨水,还是自己身体内部的淫水?
“嗯…”她失神地喃喃回应,指尖幅度很小地抠刮了一下埋在她腿心的手掌,细小的纹路都被温热滑腻的水流濡湿,她轻轻抠挖的这一下似默认似催促。
然而预想中的侵犯并未发生,那个人促狭地眨了下眼,看向她时的礼貌疏离全然不见了,刻意营造出的被陌生人侵犯的氛围也顷刻间崩塌。
苏榕亲昵气十足地叼着晏钰下巴颏儿上一点皮肉反复碾磨,黏糊糊地撒娇,“要说请进呀,嗯什么?”
“变态。”
她用湿淋淋的手指反手抹到那人脸上,镜中立刻映出雪亮的一小片肌肤,那口雪白的牙齿立刻放弃已经吃到嘴的猎物,转而追着骨头舔,在她耳边哼哼得像是进的不是上面那张嘴。
晏钰的女友很喜欢欣赏她在床上羞赧青涩的模样,可她的身体早已被身后这个女人开发得日益成熟,连被她的气息像蚊虫那样轻轻蜇咬一下,身体都会产生奇怪的高热。
于是为了满足刚回国的女友,她将第一次约会约在了废弃教学楼的舞蹈房。
这里有两面狭路相逢的落地镜,镜面与镜面形成的夹角,明亮且无处遁形的顶光,角落里隐蔽的摄像头,在三者交点赤裸交媾的一对情人,近乎完美满足了苏榕那未曾说出口的奇怪窥视欲与被窥视欲,尽管她也成为了构成其中的一部分,可在最初微妙的停顿后,这人不也心照不宣地陪她演被陌生人侵犯的戏码么?
好心的陌生人,天真的陌生人,她可爱的秘密情人。
和她给人的第一眼印象迥然不同,晏钰其实并不清高,甚至她很懂得利用身体在女友面前为自己谋得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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