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喜欢
第5章 面具
夜鹰说想看樱花的是我,最后看得最认真的却是他自己。
植物园那一次之后,他又来L市出差,发消息问周末有没有空。
我说有空,他说那周六见。
没有问我想去哪里,直接发了餐厅的地址。
不是日料店,是一家开在老洋房里的西餐厅。他说这家的牛排不错,带我去尝尝。
周六傍晚,我换了一身衣服。
黑色的薄针织衫,外面套了一件卡其色的风衣,下身是深灰色的西装裤,脚上一双尖头黑色高跟鞋。
头发散着,化了妆。
出门的时候陈建国在沙发上看手机,头都没抬。
“出去吃饭?”他问。
“嗯。同事约的。”
“早点回来。”
“好。”
夜鹰比我先到。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没有打领带。
桌上放着一杯已经喝了一半的苏打水。
看到我进来,他站起来,帮我拉开椅子。
“你今天穿高跟鞋了。”他说。
“嗯。不行?”
“行。”他看了我一眼,“就是平时很少见你穿。”
“平时穿平底鞋舒服。”
“那今天是特意为我穿的?”
我看着他。“你觉得是就是。”
他笑了一下,没有再问。
这家店的牛排确实不错。
我要了五分熟,切开的时候肉汁渗出来,配着黑胡椒酱,口感很嫩。
他给我倒了一杯红酒,酒体饱满,有一点涩,但回甘很好。
“你好像很懂吃。”我说。
“以前谈过一个女朋友,爱吃。跟着她学了不少。”
“现在呢?”
“现在一个人,随便吃吃。”
他切牛排的动作很稳,刀叉几乎没有发出声音。我注意到他用餐的习惯——左手叉右手刀,切一块吃一块,不急不慢。
“夜鹰,”我说,“你以前的女朋友,都是什么样的人?”
他想了想。“各种各样的。有温柔的,有强势的,有粘人的,有独立的。”
“那你为什么都没成?”
“因为不合适。”他说,“不是她们不好,是我不适合她们。”
“你不适合她们?”
“嗯。我这个人,不太需要别人。她们觉得我不够在乎。”
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他说得对。
他确实不太需要别人。
从我们认识到现在,他从来不主动问“你在干嘛”“你想不想我”。
他只在有事的时候发消息,约见面的时候直接说时间地点。
不纠缠,不试探,不浪费彼此的时间。
这种相处方式,我很适应。
吃完饭他送我回家。车停在我家小区门口,我解开安全带,没有立刻下车。
“夜鹰,”我说,“下周还来吗?”
“来。”
“那下周六,你定个酒店。”
“好。”
“我要五星级的哦~”
“好。”
我笑了,带着点小傲娇,下车走进小区,没有回头。
周六下午,陈建国加班,朵朵送去外婆家。
我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白色的棉质T恤,深蓝色的紧身牛仔裤,外面套了一件米白色的薄风衣。
头发吹到半干,化了淡妆。
出门前在镜子前站了一会儿,觉得还行。
夜鹰发了消息:“XX酒店,房间号2203。”
XX酒店是L市最好的五星级酒店,在市中心,顶层是行政套房。
我打车过去,十五分钟。
电梯上了二十二楼,走廊很安静,地毯很厚,踩上去没有声音。
我找到2203,敲了门。
他开门的时候,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下身是黑色的休闲裤,光着脚。头发还是湿的,刚洗过澡。房间里开着空调,温度刚好。
“进来。”他侧身让开。
我走进去。
房间很大,落地窗外是L市的天际线。
床很大,白色的床单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床头柜上放着一瓶红酒和两个杯子,旁边还有一盒避孕套。
他什么都准备好了。
“你几点到的?”我问。
“两点。开了房间,洗了个澡,等你。”
我脱掉风衣,搭在椅背上。
他走过来,站在我面前。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
他的目光从我的脸移到脖子,从脖子移到胸口,不急不慢。
我也没有说话。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地毯上,暖洋洋的。
他伸出手,把我鬓角的头发别到耳后。他的指尖碰到我的耳廓,微微凉。
“紧张?”他问。
“不紧张。”
“那就好。”
他吻了我。
他的嘴唇很软,带着一点薄荷的味道。
他的手从我的腰往上滑,隔着T恤,掌心的温度透过来。
我没有推开他,也没有迎上去。
我只是靠着墙,任由他吻我。
他的手停在我的胸口,隔着T恤揉捏着我的乳房。
我能感觉到他的手指找到我的乳头,隔着布料轻轻捻动。
我的呼吸变得重了一些,喉咙里不自觉逸出一声轻哼。
“嗯……”声音很轻,但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松开我的嘴唇,看着我的眼睛。他的眼睛里有火,但不是那种失控的火,而是一种被压抑了很久、终于找到出口的暗涌。
“去床上?”他问。
“不。”我说,“先去洗澡。”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起?”
“嗯。”
他牵着我的手走进浴室。
浴室很大,白色的大理石地面,一个独立的圆形浴缸靠在落地窗边,旁边是玻璃隔出的淋浴间。
夕阳的光从窗户照进来,把整个浴室染成一片温暖的橘色。
他打开淋浴的水龙头,热水冲下来,蒸汽慢慢升起来。
他转过身,帮我脱掉T恤。
他的手从下摆伸进去,指尖划过我的腰侧,带起一阵酥麻。
T恤被撩起来,我配合地抬起手,让他把它脱掉。
然后是他的毛衣和T恤,他也脱了。
赤裸的上身暴露在蒸汽中,他的胸肌轮廓分明,小腹平坦,皮肤被热水的水汽蒙上一层细密的水珠。
他解开了我的内衣扣子。
扣子弹开的声音很轻,肩带滑落,内衣掉在地板上。
我的乳房裸露在他面前,乳头已经微微硬了。
他的目光落下来,停留了几秒。
“好看。”他说。
然后他蹲下来,解开了我的牛仔裤的扣子,拉下拉链。
牛仔裤顺着我的腿滑下去,我抬脚把它踢到一边。
黑色的蕾丝内裤还穿在身上,布料已经被水汽打湿了一点,贴在我的皮肤上,勾勒出下面的形状。
他站起来,也脱掉了自己的裤子。
黑色平角内裤下,那根鸡巴已经硬了,把内裤顶出一个明显的弧度。
他拉下内裤,鸡巴弹出来,龟头涨成了深红色,顶端已经渗出了一滴透明的液体。
他把我拉进淋浴间。
热水浇在我们身上,从头顶流下来,沿着肩膀、胸口、小腹,一直流到脚底。
他挤了一些沐浴露在手心,搓出泡沫,然后涂在我的肩膀上、胸口上、小腹上。
他的手很大,指腹有薄茧,划过我的皮肤时带起一阵阵细微的电流。
他揉搓我的乳房,泡沫覆盖在上面,他的手掌握住它们,拇指在乳头上画圈。
我仰起头,水打在脸上,我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手指。
“嗯……”我又哼了一声。
他低下头,吻了我的脖子。
然后往下,吻了我的锁骨。
再往下,他含住了我的乳头。
他的舌头在乳头上打转,时而轻舔,时而吮吸,牙齿轻轻咬住又松开。
我的手插进他的头发里,他的头发湿了,贴着头皮,发丝在指缝间滑过。
“啊……”我的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带着明显的颤抖。
他的手从我的乳房滑下去,滑过小腹,滑过那片被泡沫覆盖的丛林。
他的手指找到了那颗凸起的阴蒂,按在上面轻轻揉动。
我的腿一下子就软了,身体往前倾,靠在他身上。
“夜鹰……嗯……”我叫他的名字,声音断断续续。
“别急。”他的声音很低,在水声中显得格外沉稳。
他把我转过去,让我双手撑在墙上。热水从背后浇下来,顺着我的背沟往下流。赤脚踩在湿滑的大理石地面上。
他蹲下来,掰开我的臀瓣,把脸埋了进去。
他的舌头找到了我的阴蒂,从后面舔了上去。
那种触感让我浑身一颤,手指抓紧了墙壁。
他的舌头很灵活,在阴蒂上打转、轻舔、吸吮,偶尔滑下去探进阴道口,搅动几下又回到阴蒂上。
“啊……啊……夜鹰……你……”我的声音已经完全失控了,混着水声和喘息,在浴室里回荡。
我的阴道开始收缩,那种熟悉的感觉从小腹深处涌上来。
他的手从前面伸过来,按在我的阴蒂上,配合着舌头的节奏一起揉动。
双重刺激让我的腿彻底软了,膝盖往下弯,要不是他另一只手扶着我的腰,我早就滑下去了。
“要到了……我要到了……”我喘着气说。
他没有停。
他的舌头和手指配合得天衣无缝,速度越来越快。
我的身体猛地绷紧,阴道内壁剧烈收缩,一股温热的液体从身体最深处涌出来,喷在他的脸上、手上。
我张开嘴,发出一声长长的、压抑的尖叫,声音在水声中几乎听不清,但那种释放的感觉让我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高潮持续了十几秒。
我的腿在发抖,阴道还在不自主地收缩,一下一下的,像在呼吸。
他站起来,从背后抱住我,鸡巴抵在我的屁股上,滚烫的,硬得像铁。
“操我。”我说。声音沙哑,带着高潮后的慵懒和一种不容拒绝的渴望。
他从后面进入了。
龟头抵在阴道口的时候,我能感觉到它在微微跳动。
他腰一沉,整根没入。
那种被瞬间填满的感觉让我整个人都弹了一下,我仰起头,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
“啊——操我……夜鹰……操我……”
他开始动了。
一开始很慢,每一次都抽到只剩龟头,再狠狠顶进来。
水声混着我们的身体碰撞的声音,“啪、啪、啪”,在浴室里格外响亮。
他的手掐着我的胯骨,手指陷进我的皮肉里,力道很大,但我只感觉到快感。
“舒服吗?”他问,声音沙哑。
“舒服……太舒服了……你再深一点……啊……就是那里……”
他加快了速度。
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顶到那个让我腿软的点。
我的阴道开始不自主地收缩,把他的鸡巴夹得紧紧的。
他低吼了一声,速度更快了。
“你里面好紧……好湿……”
“因为你太大了……啊……操我……操死我……”
他一只手从前面伸过来,揉捏着我的乳房,拇指和食指捏住乳头轻轻捻动。
另一只手按在我的阴蒂上,随着抽送的节奏一起揉。
三重刺激让我的身体像着了火,高潮的预感又一次涌上来。
“又要到了……我又要到了……”
“等我……一起……”
他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又快又狠。
我的身体猛地绷紧,阴道内壁剧烈收缩,一股温热的液体又一次涌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
他低吼了一声,死死抵在我身体最深处,一股一股滚烫的精液射了出来,隔着避孕套的薄膜,我能感觉到那种冲击力。
我们保持着那个姿势,喘息了很久。
水还在浇,把我们身上的汗水和体液冲得干干净净。
他退出去的时候,我感觉到一种空虚的失落感。
他关掉水龙头,拿了一条浴巾,先帮我擦干,再擦自己。
“抱我去床上。”我说,声音还带着高潮后的慵懒。
他笑了,一把把我抱起来,走出浴室,放在床上。
床单冰凉,贴着我的皮肤,让我打了一个哆嗦。
他躺在我旁边,伸手揽住我的肩膀,把我拉进他怀里。
他的胸膛宽厚温暖,心跳很快。
“荷花。”他说。
“嗯。”
“你刚才叫得真好听。”
我笑了。“你也不差。”
他收紧了搂着我的手臂。
我们躺了一会儿,谁都没有说话。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
我靠在他胸口上,手指在他腹肌上画圈。
他的手指在我胳膊上画圈。
两个人都不急,像是在享受这种什么都不做的时刻。
过了不知多久,他低下头,吻了吻我的额头。
“再来一次?”他问。
我抬起头看着他。“你还有力气?”
“你试试就知道了。”
他翻过身,压在我身上。他的鸡巴又硬了,抵在我大腿根上,滚烫的。他撕开一个新的避孕套,套上,然后看着我。
“这次你在上面。”他说。
我翻身跨坐在他身上。
我用手握住他的鸡巴,对准自己的阴道口,慢慢往下坐。
龟头进去的时候,我停了一下,感受那种被撑开的感觉。
然后我松开手,让身体的重力把自己往下压。
整根没入的时候,我仰起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啊……好深……”
他的双手扶着我的腰,帮我上下移动。
我闭着眼睛,感受着鸡巴在我身体里进进出出。
这个姿势进得特别深,每一次都顶到子宫口,那种酸胀到近乎麻痹的快感让我忍不住叫出来。
“操我……操我……夜鹰……你好厉害……”
“你自己动。”他说,声音沙哑。
我加快了速度。
乳房随着身体的起伏上下晃动,他的手伸过来,握住它们,揉捏着,拇指在乳头上画圈。
我低下头,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里有火,有欲望,还有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
“想亲我?”他问。
“想。”
他直起身,吻了我。
嘴唇贴着嘴唇,舌头缠着舌头。
我们吻了很久,久到我都忘了自己还在动。
他松开我的嘴唇,重新躺下去,双手掐着我的腰,帮我上下移动。
“要到了……我又要到了……”我的声音在发抖。
“等我……”
他加快了帮我移动的速度,同时自己也往上顶。
每一下都又快又狠,我的身体开始痉挛,那种灭顶的快感从身体最深处涌上来。
他低吼了一声,死死抵在我身体最深处,又一次射了。
我趴在他身上,脸埋在他颈窝里,浑身像散了架一样。他的手在我背上慢慢地抚摸,从肩膀到腰,从腰到屁股。
“荷花。”他说。
“嗯。”
“你开心吗?”
“开心。”我说,“你呢?”
“开心。”
我们趴在那里,谁都没有动。窗外的阳光已经从地板上移到了墙上,橘黄色的,像一层薄薄的纱。
那天晚上,我们没有一起过夜。
他在酒店订了一晚,但我没有留。
穿好衣服,补了妆,他送我下楼。
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他站在我旁边,手插在裤兜里,看着电梯门上的数字跳动。
“下次什么时候?”他问。
“下周末。还是你定酒店。”
“好。”
到了一楼,他送我到大堂门口。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站在旋转门旁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灯光照在他身上,影子被拉得很长。
“走了。”我说。
“嗯。到家发消息。”
“好。”
出租车开出酒店,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我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那些匆匆忙忙的行人。
有人拎着公文包,有人牵着孩子,有人搂着伴侣。
每个人都在往某个方向赶。
我也是。
但我和他们不一样。
他们回家,我从酒店回家。
手机震了一下。夜鹰的消息:“到了说一声。”
我回复:“好。”
然后又震了一下。“今天很好。”
我看着这行字,嘴角弯了一下。没有回复。
一周后,他果然又来了。
这次是周六下午,同样的酒店,不同的房间。
他发了房号给我,我打车过去。
敲门,他开门,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头发湿的。
“你今天很准时。”他说。
“你也是。”
那天下午,我们又做了。
这一次比上周更自然,没有了试探,没有了小心翼翼。
他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节奏,我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姿势。
配合起来毫不费力,像是做过很多次。
我们从沙发上开始的。
他坐在沙发上,我跨坐在他身上,面对面。
他吻着我的脖子,我搂着他的肩膀,自己上下动。
沙发很软,每一次往下坐的时候都会陷进去,让进入的角度变得更深。
他一只手扶着我的腰,另一只手揉着我的乳房。
“操我……夜鹰……操我……”我在他耳边说,声音很低,带着喘息。
“你自己动得就很好。”他说,声音沙哑。
我加快了速度。
乳房在他面前晃动,他含住一颗乳头,吮吸着,舌尖在乳头上打转。
我仰起头,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他的鸡巴在我身体里进进出出,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那种酸胀到近乎麻痹的快感让我浑身发软。
“要到了……我要到了……”
“别急……再等一下……”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把我抱起来,让我的腿缠着他的腰,背抵着墙。
这个姿势进得更深,他的每一次撞击都让我的后背撞在墙上,发出闷响。
我搂着他的脖子,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
“操我……操我……啊……就是那里……”
他加快了速度。
我的身体开始痉挛,阴道内壁剧烈收缩。
他感觉到了,低吼了一声,死死抵在我身体最深处。
我们一起到了。
他的精液射进避孕套里,我的体液浇在他的龟头上。
他把我放下来,我的腿还在发抖。
“去床上?”他问。
“好。”
他牵着我走到床边。
这一次他没有戴套。
我上了环,不怕怀孕。
他把我放倒在床上,分开我的腿,直接进来了。
没有避孕套的阻隔,我能感觉到他鸡巴的温度,更烫,更硬,更真实。
“啊……”我叫了一声,“不戴套好舒服……”
“嗯……你里面好热……”他压在我身上,一边抽送一边吻着我的脖子。
“操我……操我……用力……”
他加快了速度。床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和我们的喘息声混在一起。他的汗水滴在我脸上,咸咸的。我搂着他的脖子,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
“要到了……我要到了……”
“我也……”
“射进来……射我里面……”
他低吼了一声,死死抵在我身体最深处,一股一股滚烫的精液射了进去。
我能感觉到它们在冲刷我的阴道内壁,那种热度让我又一次达到了高潮。
我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脸埋在他颈窝里。
我们趴在那里,喘息了很久。
他退出去的时候,精液从我的阴道口流出来,滴在床单上。
他拿纸巾帮我擦干净,然后躺在我旁边,伸手揽住我的肩膀。
“荷花。”他说。
“嗯。”
“你今天没有戴面具。”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刚才说的话。你说‘射我里面’。”他看着我,“以前的你不会说这种话。”
我想了想。“可能是因为和你在一起,不用装。”
他笑了。“我也是。”
我们躺了一会儿,谁都没有说话。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床上,暖洋洋的。我靠在他肩膀上,他的手指在我胳膊上画圈。
“夜鹰。”我说。
“嗯。”
“俱乐部下次活动是什么时候?”
他的手停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问问。”
他想了想。“下周末有个聚会。在郊区的一个别墅,主题是面具。你要去?”
“你参加吗?”
“参加。”
“那我也去。”
他转过头看着我。“你想好了?”
“想好了。”
“为什么?”
“因为好奇。”我说,“也因为你在。”
他看了我几秒,然后说:“好。那我帮你报名。”
周六晚上,夜鹰来接我。
我穿了一件黑色的丝质吊带裙,长度到膝盖上方,领口开得很低。
外面套了一件米白色的风衣,脚上一双黑色高跟鞋。
头发散着,化了浓妆——上挑的眼线,正红色的口红。
上车的时候,他看了我一眼。“你今天很好看。”
“谢谢。”
他递给我一个纸袋。“面具。”
我打开,是一个黑色的半脸面具,羽毛装饰,边缘镶着细小的亮片。很漂亮,也很性感。
“你的呢?”我问。
他从口袋里拿出另一个面具,黑色的,比他那个更简洁,只遮住眼睛周围。
“戴上吧。”他说。
我戴上面具,对着后视镜看了看。镜子里的女人不像我。黑色的羽毛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嘴唇和下巴。那双眼睛在面具后面显得更深、更亮。
车开了四十分钟,到了郊区的别墅。
别墅很大,三层楼,门口有花园和喷泉。
停车场已经停了很多车,都是好车。
夜鹰把车停好,绕到副驾驶,帮我拉开门。
“紧张吗?”他问。
“不紧张。”
“那就好。”
他牵着我的手,走进别墅。
一楼是客厅和餐厅,已经被布置成了派对的现场。
灯光调得很暗,只有几盏落地灯和墙上的壁灯发出暖黄色的光。
客厅中央有一个吧台,调酒师在调制鸡尾酒。
沙发上坐着几个人,都戴着面具,看不清脸。
有人在聊天,有人在喝酒,有人在跳舞。
夜鹰牵着我的手走进去。
没有人看我们,每个人都在忙自己的事。
这种感觉很好——在这里,我不是何静,不是老师,不是妻子,不是母亲。
我只是荷花,一个戴面具的女人。
“想喝什么?”他问。
“红酒吧。”
他去吧台端了两杯红酒,递给我一杯。我接过来,抿了一口。酒不错,果香很浓。
苏晚也在。
她戴着一个金色的面具,穿了一件红色的紧身连衣裙,头发盘起来,露出修长的脖子。
她看到我,走过来,凑到我耳边说:“你终于来了。”
“嗯。”我说。
“玩得开心。”她拍了拍我的手臂,然后转身走了。
夜鹰带我认识了几个人。
一个戴银色面具的男人,代号“老狼”,做房地产的;一个戴白色面具的女人,代号“白鸽”,做珠宝设计的;一个戴蓝色面具的男人,代号“蓝调”,是个音乐人。
每个人都很客气,握手,点头,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话。
没有人问真名,没有人问职业,没有人问家庭。
这就是俱乐部的规则——在这里,你不是你。你只是一个代号,一张面具,一个今晚的过客。
聚会开始后,主持人老K站在客厅中央,拍了拍手。
“各位,今晚的主题是‘面具’。规则很简单——你可以戴着面具做任何事,也可以摘下面具做任何事。但记住,摘下面具的那一刻,你就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
有人吹了口哨,有人鼓掌。
老K宣布第一个环节是“盲选”。每个人抽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一个任务。完成任务的人可以获得一杯特调鸡尾酒。
我抽到的纸条上写着:“找一个陌生人,对他说一句你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的话。”
我看着这行字,愣了一下。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的话?我有什么话是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的?
夜鹰凑过来看我的纸条。“你抽到什么了?”
我给他看。他笑了一下。“这个简单。”
“简单?我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的话,怎么可能简单?”
“你想太多了。”他说,“不是只有‘我爱你’‘我恨你’才算。你可以说‘我今天没穿内裤’,这也是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的话。”
我看着他。“你让我对一个陌生人说我今天没穿内裤?”
“只是一个建议。”他笑了,“你也可以说别的。”
我想了想,走到吧台旁边,看到一个戴银色面具的男人独自坐着。我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你好。”我说。
“你好。”他转过头看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说:“我三十五岁了,但我从来不知道自己要什么。”
那个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
“那你现在知道了?”
“现在也不知道。”我说,“但我在找。”
他举起酒杯。“敬你在找。”
我碰了碰他的杯,喝了一口酒。然后回到夜鹰身边。
“完成了?”他问。
“完成了。”
“你说了什么?”
“我说我不知道自己要什么。”
他看着我。“你说的是真话。”
“嗯。”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也是。”
第二个环节是“真心话”。规则和上次新手见面会类似,每个人写一个问题放进箱子,然后轮流抽,抽到的问题必须诚实回答。
我抽到的问题是:“你最想和在场哪个人上床?”
我看着这个问题,抬起头扫了一圈。灯光很暗,每个人都戴着面具,看不清脸。但我一眼就看到了夜鹰。他站在吧台旁边,正在喝酒。
“他。”我说,指着夜鹰。
有人吹了口哨。夜鹰抬起头看着我,嘴角弯了一下。
第三个环节是“自由时间”。老K说,接下来的时间大家可以自由活动。想聊天的聊天,想跳舞的跳舞,想上楼的上楼。楼上准备好了房间。
“上楼”是什么意思,所有人都懂。
夜鹰走过来,牵起我的手。“上楼?”
“好。”
我们上了二楼。走廊很长,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两边的房门都关着,但有些门缝里透出灯光,有些门缝里透出声音。
夜鹰推开走廊尽头的一扇门,侧身让我进去。
房间不大,一张大床,白色的床单,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小台灯和一盒避孕套。
窗帘拉了一半,月光从窗户照进来。
他关上门,转过身看着我。
“把面具摘了吧。”他说。
我伸手摘下面具,放在床头柜上。他也摘下了自己的面具。
“荷花,”他说,“你今天开心吗?”
“开心。”
他走过来,吻了我。
那天晚上,我们做了一次。
不是匆匆忙忙的,是慢慢的,不急不躁的。
他把我推到床边,让我趴在床尾的矮柜上。
矮柜的高度刚好,我的双手撑在柜面上,屁股翘起来。
他从后面进入,一只手掐着我的腰,另一只手从下面伸过来揉着我的乳房。
“操我……夜鹰……操我……”我叫着,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你里面好湿……”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喘息。
“因为你……因为你太大了……啊……再深一点……”
他加快了速度。
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我的身体被撞得往前耸动,矮柜在地板上摩擦发出吱呀的声音。
我的阴道开始痉挛,那种灭顶的快感从身体最深处涌上来。
“要到了……我要到了……”
“等我……”
他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又快又狠。
我的身体猛地绷紧,阴道内壁剧烈收缩,一股温热的液体涌出来,顺着大腿往下淌。
他低吼了一声,死死抵在我身体最深处,一股一股滚烫的精液射了进去。
精液从我的阴道口流出来,滴在地毯上。他拿纸巾帮我擦干净,然后把我抱到床上。
他躺在我旁边,伸手揽住我的肩膀,把我拉进他怀里。他的胸膛很暖,心跳很稳。我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心跳。
“夜鹰。”我说。
“嗯。”
“我出去透透气。”
“好。”
他翻过身,躺在我旁边。我坐起来,穿上放在旁边的浴袍,系好腰带,光着脚走出了房间。
走廊很安静。我走到楼梯口,想下楼去花园。但经过一扇门的时候,我听到了声音。不是说话声,是一种很轻的、压抑的呻吟。
我停下来。
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
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走廊的地毯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
我站在那里,犹豫了几秒。
我知道不该看,但我的脚没有动。
我凑过去,从门缝里往里看。
房间里有两男一女。
女人跪在床上,双手撑在床头,一个男人从后面进入她。
另一个男人站在她面前,她把他的鸡巴含在嘴里。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喘息声和身体碰撞的声音。
我看不清他们的脸,只看到赤裸的身体在灯光下泛着汗水的光泽。
女人的乳房随着撞击前后晃动,她的手抓着床单,指节发白。
站在她面前的男人仰着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声音。
“操我……操我……”女人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断断续续的。
“叫大声点。”后面的男人说。
“啊……啊……操我……操死我……”
我移开目光,继续往前走。
下一个房间,门也开着一条缝。
这一次是两个人,一男一女。
女人躺在床上,腿架在男人的肩膀上,男人俯下身,吻着她的脖子。
他们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件很温柔的事。
女人闭着眼睛,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舒服吗?”男人问。
“舒服……”女人的声音很轻。
“叫我名字。”
“阿诚……操我……阿诚……”
再下一个房间,门关着,但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不止两个人的声音。
我听到男人的低吼,女人的呻吟,还有笑声。
不是那种大笑,是一种很轻的、满足的、慵懒的笑。
我没有看。我走下楼,推开花园的门。
夜风吹过来,凉凉的,带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花园里有一棵很大的桂花树,不是开花的季节,叶子郁郁葱葱的。
我走过去,坐在树下的长椅上,仰头看着天空。
城市的天空看不到多少星星,只有几颗最亮的,在夜幕中一闪一闪。
刚才看到的画面在脑子里转。
那三个人的身体,他们的喘息,他们的动作。
我没有觉得恶心,也没有觉得兴奋。
我只是觉得——原来人可以这样。
不是“原来人可以这样放荡”,而是“原来人可以这样坦然地面对自己的欲望”。
他们戴着面具,但他们的身体没有撒谎。
他们想要,就去要。
不掩饰,不羞耻,不纠结。
这和我想的不一样。
我一直以为,做爱是两个人的事,是私密的,是不能给别人看的。
但在那个房间里,三个人,他们不介意彼此的存在。
也许他们不是夫妻,不是情侣,甚至不是朋友。
他们只是今晚的过客,在这个房间里,共享一段时间。
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他们戴上各自的面具,回到各自的生活。
没有人会提起今晚的事,没有人会追问对方的真名。
这种关系,比我和夜鹰的更纯粹。没有感情,没有试探,没有“你开心吗”“你喜不喜欢我”。只有身体,只有欲望,只有当下。
我想起夜鹰说的那句话——“你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我不是不在乎。
我只是不知道,在乎了又能怎样。
在乎了,就能留住什么吗?
在乎了,就能改变什么吗?
不能。
该走的还是会走,该散的还是会散。
但也许,我不需要留住什么,也不需要改变什么。
我只需要接受——接受自己想要的东西,接受自己不完美,接受自己有时候也会想放纵。
这没什么可耻的。
风又吹过来,我裹紧浴袍,站起来,走回别墅。
上楼梯的时候,我又经过了那几个房间。门已经关严了,声音也小了。我走到走廊尽头,推开夜鹰所在的房间。
他还醒着,靠在床头,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看到我进来,他把手机放下。
“去了这么久?”他问。
“在花园坐了一会儿。”
他看着我。“你哭了?”
“没有。”我走过去,在他旁边躺下来,“就是吹吹风。”
他伸手揽住我的肩膀,把我拉进他怀里。他的胸膛很暖,心跳很稳。我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心跳。
“荷花。”他说。
“嗯。”
“你刚才看到什么了?”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你出去了快半个小时。这个别墅不大,花园也不大。你肯定还去了别的地方。”
我沉默了一会儿。“看到了几个房间。”
“然后呢?”
“然后觉得……人真的可以很不一样。”
他收紧了搂着我的手臂。“你是第一次看别人?”
“嗯。”
“什么感觉?”
我想了想。“不觉得恶心。就是觉得……他们很坦然。”
“你也能坦然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在台灯的光线下,他的眼睛很深,像一潭安静的湖水。
“我在学。”他说。
他低下头,亲了亲我的额头。
那天晚上,我没有再睡着。
我躺在他身边,听着他的呼吸声,想着那些房间里的人。
他们是谁?
他们从哪里来?
明天早上,他们会回到哪里去?
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再见面。
但在这个晚上,在那个房间里,他们是最亲密的人。
没有名字,没有过去,没有未来。
只有现在。
这种关系,我以前不理解。现在我理解了。
不是因为我想通了什么大道理,而是因为我看到了。
看到之后,我才知道,原来人可以这样活。
原来欲望可以这样坦然地被满足。
原来“羞耻”这个东西,是可以摘掉的。
就像摘掉面具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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