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孽

第5章 孕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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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之后,有了第二次。

第二次之后,有了第三次。

间隔越来越短。

从一周缩到三天,从三天缩到我找到机会就做——父亲去店里的下午,他加班到深夜的晚上,他出门进货的整个午后。

我开始掌握所有的规律,像一个精准的钟表,知道什么时候该等,什么时候该动。

每一次她都在睡觉。

大部分时候是她午睡的时候。

也有几次是深夜,她睡熟之后我摸进他们的卧室——父亲出差不在家的时候。

我学会了分辨她呼吸的深浅,学会了在不惊醒她的情况下脱掉她的衣服,学会了在她体内缓缓抽送却不改变她呼吸的节奏。

她从没醒过。

有一次——做的时候她翻了个身,面朝上。

我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但她没有睁眼,只是嘴唇动了动,含含混混地说了一句什么,像在梦里说话。

我停在那里,等她重新安静下来,然后继续。

我变成了一个熟练的贼。

白天我是她的儿子。

帮她递东西,和她一起看电视,聊学校里的事,在她切菜的时候站在旁边帮她剥蒜。

我做得很好——自然地笑,自然地说话,自然地应她的问话。

到了晚上,我偷她。

在睡梦中,在她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我打开她的身体,把自己放进去。

然后清理干净,不留痕迹。

第二天早上吃早饭的时候,她有时候会说:“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觉得有点累。”

父亲说:“天热吧。”

“可能吧。”她揉揉肩膀。

我在对面低头喝粥,没有说话。

八月底的一个下午,我又一次进了她的房间。

她午睡睡得很沉,侧躺着,面朝窗户,被子踢到了一边。

我脱了衣服上了床,从背后贴上去。

我掰开她的腿,缓缓进入她。

里面很湿——她最近总是很湿,好像身体一直在等我。

我缓缓抽送着,舒服得头皮发麻,这时候她突然动了一下。

不像之前的含混翻身——是更清晰的动作。

她的肩膀绷紧了,呼吸节奏变了。

我停下来,屏住呼吸。

她的眼皮动了动——没有睁开,但眼球在眼皮底下转动着。

她嘴里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像是困惑又像是抗拒的哼声。

“嗯……”

她在做梦。

而且那个梦里可能有我。

这个认知让我既恐惧又兴奋。

我那一下顶得很深,她的身体猛地弓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拉长的、含混的呻吟——然后她突然安静了,呼吸重新平稳下来,好像身体在睡梦中已经消化掉了那一下不适。

我继续动,但动作放轻了。

射完之后我趴在她背上喘了一会儿,然后像往常一样清理。

但那天下午我坐在自己房间里,脑子里一直转着那个念头——她会不会正在做梦梦到这件事?

不是清醒地知道,而是在梦里、在潜意识里,她的身体已经记住了每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我不敢往下想。

九月初,开学了。

我升入了高一。

新学校,新班级,新同学。

班主任在讲台上讲校规校纪的时候,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梧桐树发呆。

旁边的男生在偷偷用手机看小说,前面的女生在传纸条。

一切都很正常——一个普通的开学日,一群普通的十六岁少年。

但我在想她。

想她早上送我出门时候说的话——“第一天上课,别迟到。”

想她帮我整理校服领子的动作——她踮起脚尖,手指碰到我脖子的时候,那一瞬间的热度。

我甩了甩头,把那些画面赶走。班主任在念班级名单,我强迫自己听。但那个名字在我脑子里转了几圈之后,又变成了她的脸。

放学回到家,她在厨房做饭。

油烟机的嗡嗡声,锅铲碰撞的脆响,酱油和葱花爆香的味道。

她把一盘青椒炒肉端到桌上,看到我回来了,笑了一下:“第一天怎么样?”

“……还行。”

“老师怎么样?”

“还行。”

“同学呢?”

“还行。”

她笑着拍了我一下脑袋:“怎么什么都还行。去洗手吃饭。”

我洗完手出来,她已经摆好了碗筷。父亲还没回来,她坐在我对面,夹了一筷子菜放到我碗里。

“多吃点,上学费脑子。”

我低头吃着。灯光照在她低垂的睫毛上,她慢条斯理地喝着汤,偶尔抬头看我一眼,确认我有没有在好好吃饭。

一切正常。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我有了一种新的恐惧——不是怕被发现,是怕她有一天会想起来。

不是清醒地、完整地想起来,而是在梦里捕捉到一些碎片——一个模糊的身影,一种熟悉的触感,一股让她不安的气息。

那些碎片不会让她拼出完整的真相,但会在她心里种下一根刺。

她开始揉腰了。

有一天晚饭的时候,她站起来收拾碗筷,手不自觉地扶了一下后腰。

动作很轻,很快就放下来了。

但坐在沙发上的父亲没注意到,而我——我在她的对面,看得清清楚楚。

“怎么了?”我问。

“没什么,最近腰有点酸。”她随口说着,继续收拾。

父亲头也没抬:“估计是空调吹多了。”

“……可能吧。”

但我注意到,她扶腰的动作越来越频繁了。

早上起来的时候,她会站在床边,慢慢活动一下腰才迈步。

做家务的时候,她时不时会停下手里的活,把手撑在台面上直一会儿背。

有一天下午,我从学校回来,她在卫生间里。

门没有关严,里面传来一种声音——压抑的、难以抑制的——干呕的声音。

我站在门口,听着里面一声接一声的干呕。

水龙头打开的声音。然后是安静。

她出来的时候看到我站在门口,愣了一下:“回来啦?”

“……嗯。你——不舒服?”

“……可能吃坯肚子了。”她擦了擦嘴角,笑了一下,“没事。”

但第二天她又干呕了。第三天也是。

她在饭桌上吃得越来越少,有一回她刚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红烧肉,脸色变了。她站起来,快步走进卫生间,关上了门。

父亲抬起头:“她最近怎么了?”

“……不知道。”

我低着头,筷子夹着一块红烧肉,悬在半空中。

我没有吃那块肉。我把它放回了碗里。

周末的时候,她去了药店。

我假装在房间里写作业,透过窗玻璃看到她的背影走出小区大门。

半个小时后她回来了,手里拎着一袋药。

我路过她房间的时候瞥了一眼——健胃消食片,藿香正气水,还有一些肠胃药。

我的心放下来了一点。

但过了几天,那些药没有起效。她还是在干呕,她依然吃不下油腻的东西。

有一天深夜,我起来上厕所,路过她卧室门口,听到里面传来极轻的声音——不是哭,是别的声音。

她在跟父亲说话,声音压得很低。

我本能地靠近门边。

“……我都这把年纪了,不可能的……”

父亲的声音:“怎么不可能?人家四十多岁还有生的呢。”

“可我最近总觉得——”

“你就是想太多了。明天去检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安静了一会儿。

她的声音:“……要是真的怎么办?”

父亲笑了一声:“真的就生下来呗,又不是养不起。”

然后是一阵沉默。

我站在门外,心脏比那沉默更沉——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浮出水面。

她第二天去了医院。

是趁父亲去店里之后去的。她出门前换了三件衣服,对着镜子看了很久。最后选了一件宽松的、看不出腰身的连衣裙。

我在窗口看着她的背影走出小区。

她回来的时候脸色白得像纸。

不是愤怒的白,也不是虚弱的白——是一种精神受到撞击之后的苍白。

眼眶是红的,像哭过,又像没哭出来。

她手里没有任何药袋——她不是去买药的。

她径直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我的心跳响得像有人在我胸口砸鼓。

我站在她门外,想敲门,手指抬起来——没有敲下去。

晚饭的时候,父亲问她检查结果怎么样了。

她笑了一下:“……说没什么大事,就是肠胃有点失调。”

她的笑容很自然。自然到父亲没有多问。

但那个笑容太用力了——用力到她的嘴角在微微发抖。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

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在我进入她的第三个星期,在我射在她体内无数次的那些夜晚之后——她的身体里已经有一个小东西在生长了。

那是我的。

我闭上眼睛,想象那东西在她体内——小得还什么都看不见,只是一团细胞,一个正在分裂的核。那是我的精子和她的卵子结合成的东西。

我用被子蒙住了头。

在黑暗中,我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了一下。

然后我意识到自己在笑,那个笑容僵住了。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笑。

但那笑之后,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异的、扭曲的平静——那种船已经离岸、再也回不了头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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