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医驱邪录

第4章 窗外偷窥,馒头黑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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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的时候,鸡叫了头遍。

那声音从院子外面传进来——尖锐的、拖着长长尾音的一声“喔喔喔——”,把沉睡中的村子从黑暗里一点一点地拽出来。

阳光从窗户灌进来了。

不是月光了——是实打实的、暖黄色的、带着热度的晨光。

它从玻璃窗户的每一个格子里挤进来,一道一道地铺在炕上、铺在地上、铺在墙壁上。

窗户玻璃上面——

昨夜母亲喷上去的那些液体还没有干透。

大部分已经在夜里慢慢风干了,留下一道一道弯弯曲曲的白色痕迹,像蜗牛爬过之后留在玻璃上的黏液轨迹。

但有几处低洼的地方还残留着一小滩没干完的——在晨光的照射下泛着一种半透明的淡黄色,慢慢地、慢慢地顺着玻璃往下淌。

炕上,凉席的好几个地方都浸了深色的渍。有些是干了的——布料变硬发黄。有些还是潮的——按上去手指会沾上一层湿意。

昨夜的痕迹在阳光底下无处遁藏。

——

父亲仰面躺着。

浑身赤裸,鼾声震天——打得屋子里的空气都跟着嗡嗡响。

他的嘴巴张着,每打一下鼾嘴唇就跟着颤一下,口水从嘴角淌出来一点点沾在了下巴上。

两条胳膊摊成大字搁在身体两侧,胸膛随着呼吸大幅起伏——那两块厚实的胸肌在白背心底下一鼓一鼓的。

他的裤子还褪在膝盖下面。

那根鸡巴——昨夜那根让母亲翻白眼嚎叫喷尿昏过去的东西——此刻软了。

不再是昨夜那种粗壮上翘的狰狞形态了——软下来之后塌在他的大腿根,柱身上的青筋不再鼓胀,龟头也缩了一圈,颜色从紫红变成了暗褐。

但它还在母亲的身体里面。

整根——从根部到龟头——软趴趴地埋在母亲的两腿之间。

母亲也是光着的。

睡袍在昨夜的某个时刻被彻底扒掉了,此刻不知道团在了炕的哪个角落。

她仰躺在父亲的身上——后背贴着父亲的胸口,脑袋枕在父亲的肩窝里,长发散得到处都是,有几缕粘在了她脖子上的汗渍里。

两条腿是分开的——不是很大的幅度,但明显没有并拢——膝盖微微弯曲向两侧搭着,大腿根之间的那个位置被父亲的胯部占据着。

她轻轻低吟了一声。

“嗯……”

那个音很短。带着一种从睡梦里被什么东西拽出来的迷蒙感——像是身体先于意识醒了过来,感觉到了什么,才发出了这个声音。

我竖起了耳朵。

眼睛眯成一条缝——透过睫毛的间隙看过去。

母亲在动了。

她的眼睛慢慢睁开——先是一条缝,然后半开,然后完全睁开了。瞳孔在晨光中收缩了一下——像是被光线刺到了——然后慢慢聚焦。

意识清醒过来的顺序是这样的——

她先是茫然地看了一眼天花板。

然后眨了两下眼。

然后她的身体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从下身传来的一种……胀。

一种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夜之后的、又酸又沉又热的胀感。

她低下头——看向了自己的下身。

看了两秒。

然后她的脸“唰”地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脖子根——像有人用红墨水从她的下巴开始往下泼。

她立刻转头往炕尾看了一眼。

——看我。

我的呼吸维持着假装熟睡的节奏。均匀。深沉。一动不动。

她的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两三秒——那双丹凤眼里面装着好几样东西——有确认(儿子还在睡吗),有慌张(他看到了吗),还有一种——

满足。

那种满足不是她故意表现出来的——是藏不住的。

就像一个人吃了一顿极其丰盛的饭之后,不管怎么收敛表情,眼角眉梢都会透出那种“被喂饱了”的餍足感。

她的眼睛——水汪汪的,里面有一种润泽的、像被春雨洗过的柔光。

嘴角——虽然抿着,但两边的梨涡若有若无地浅了一下。

整张脸的气色——跟昨天傍晚帮忙布菜时的那张脸完全不一样——红润的、饱满的、像被什么从内部浇灌过的。

那是一个被彻底满足了的女人的脸。

我的心跳猛地加速了。下身那根东西——在裤裆里面又开始硬。

——

母亲确认我还在“睡”之后,开始挪动身体。

她咬着下嘴唇——贝齿嵌进了柔软的唇肉里——两只手轻轻撑着凉席,小心翼翼地挪动屁股。

每挪一分——她的嘴里就发出极轻的“嘶”声。

“嘶……”

像是下面有什么东西在跟她的身体较劲——她往前挪,那东西就拽着她不让走。

阴道壁的穴肉经过一整夜的箍裹,跟父亲那根软鸡巴之间形成了一种黏腻的吸附——干涸的精液和淫水像胶水一样把两个人粘在了一起。

“嘶……”

她又挪了一下——幅度稍微大了一点——

“啵。”

一声极轻的、像拔瓶塞一样的闷响——鸡巴从她体内滑了出来。

滑出来的那一瞬间——从她的腿间滴出了一大股东西。

半干的白浊浓浆——不是液态的流,是那种膏状的、黏稠到拉丝的缓慢滴落。

它从母亲的两腿之间渗出来,挂在大腿内侧的皮肤上拉成了一条白花花的长丝——丝线随着母亲挪动屁股的动作而摇晃——摇了两下——断了——滴落在凉席上,留下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白色湿痕。

母亲低头看了一眼凉席上的那些斑斑点点——白浊的、淡黄的——还有昨夜喷尿留下的大片已经干了的水渍——

她的脸更红了。

赶紧抓起旁边团成一团的被角,在那些痕迹上面胡乱擦了几下——不是擦干净了,只是把最明显的白色抹得模糊了一些——然后把被角翻过来盖住了那片区域。

她试着站起来。

两条腿在凉席上打着颤——膝盖用力撑了一下没撑住——整个身子往下一沉——“嗯——”一声从鼻子里挤出来。

那声“嗯”拖得很长。

比刚才醒来时的那声长了好几倍——带着一种说不清是疼还是什么的颤音。

嘴角在那声“嗯”的尾巴上翘了一下——极微小的上翘——但我看到了。

被彻底肏服之后的甜蜜回味。

她蹲在炕上——背对着我——低着头看自己的下身。

我从她的背后看过去——能看到她蹲着的姿势让臀缝微微分开了一些,从两瓣臀肉之间的缝隙里,隐约能看到那一丛阴毛——乌黑的、卷曲的——此刻黏成了一绺一绺的,上面挂着干涸的白色泡沫。

她看了自己的下身一会儿。然后轻手轻脚地爬下了炕。

——

她从门后面的衣架上扯了一件上衣披在身上——就那么披着,没扣扣子——然后光着下半身走到灶房去了。

水声响了一阵。

她端着一只粗瓷脸盆走回来。盆里装着大半盆清水,水面在她走路的颠簸中轻轻晃荡。

晨光从窗户打进来,照在她的身上——上衣很薄,浅蓝色的碎花布料在光线中几乎是半透明的——两只乳房的轮廓在衣服底下清清楚楚,饱满的弧度随着她的步子微微晃动。

乳头还是肿硬的——昨夜充血了一整夜的两颗凸起还没有消退——把布料顶出了两个明显的小帐篷。

她把脸盆搁在炕边的地上。

然后——蹲了下去。

两条腿分开——膝盖向两侧弯曲——脚掌踩在地面上——臀部悬空对着脸盆——双腿岔成了M字形。

从我的角度——炕尾,侧面偏后——我能看到她蹲着的侧面轮廓:弯曲的膝盖、绷紧的大腿、高高撅起的臀部、从臀缝下方隐约露出来的那一团深色的毛茸茸的阴影。

她深吸了一口气。两只手伸到了自己腿间——

然后停了。

她抬起头,往炕尾看了一眼。

那眼神——温柔的,但底下压着一层慌乱——像一个正在做什么私密事情的人忽然想起了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

我一动不动。呼吸均匀。假装睡得很沉。

她看了我两秒。

然后低下头,继续了。

她的手指头在发抖——我能看到她伸向腿间的那只手的手背上,手指头在轻微地颤——不是因为冷,是那种又羞又紧张的颤。

然后我听到了声音。

“咕叽……咕叽……”

湿漉漉的、黏糊糊的——手指在某种又滑又稠的东西里面搅动的声音。

母亲的肩膀在轻轻耸动着——手臂在腿间有节律地上下运动——她在用手指……抠挖。把一夜残留在阴道壁褶皱里的东西,一点一点地刮出来。

每刮一下——就有东西滴到水盆里。

“嗒。”

一团白色的浓稠物质落进清水里——在水面上散开成一小片乳白色的云雾。

“嗒。嗒。”

越来越多。

水盆里的清水——原本透明的——开始变得浑浊。

水面上浮起了一层白色的泡沫和渣状物——精液、淫水、和被刮下来的干涸残渣混在一起——在清水中慢慢溶解、扩散。

那股气味也跟着浓了起来——腥甜的、咸腻的——从脸盆和母亲的腿间同时蒸腾出来。

她洗了一会儿——忽然身子猛地一颤。

整个人往下沉了一截——像是膝盖忽然软了——蹲姿差点没保持住。两条大腿的肌肉猛地绷紧了一下。

她的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嗯……”

很轻。但那个“嗯”的尾音微微上翘——带着一丝……不像是疼的东西。

我猜——她的手指碰到了某个特别敏感的地方。

也许是昨夜被父亲龟头反复顶撞过的子宫口——那里肯定还是烫的、肿的——手指一碰就酸得整条腿发麻。

她又从腿间挤出了一大股液体——这次不是白浊的残精——而是透明的、新鲜的——拉着一根晶亮的长丝从她的大腿内侧一直垂到盆里——丝线在晨光中闪着光,摇摇晃晃的好半天才断。

她的嘴角——又翘了一下。

然后她捧起一掬凉水——往自己腿间浇了下去。

水顺着皮肤往下淌——经过阴毛——经过大腿内侧——滴到盆里。

她开始搓洗——手指在那丛乌黑的阴毛之间仔细地搓——把黏在一起的毛发一根一根地搓开——把附着在上面的干涸精液搓下来。

搓了一阵之后,盆里又多了一层白色的泡沫。

她一边洗——一边时不时抬头往炕尾方向瞄一眼。

每一次我都保持着同样的姿势——一动不动——呼吸均匀。

每一次她确认我没醒之后——才放心地低下头继续。

——

洗完了自己之后——她站起来。

两条腿还有些发软——站起来的动作不太利索。她端起脸盆,小心地爬上了炕,蹲到了还在打鼾的父亲身边。

她撅着屁股跪在父亲腿间——上衣披着但没扣,从领口到下摆敞着一道缝——弯腰的时候两只乳房从缝里垂下来晃了一下。

下身光着——刚洗过的阴部和大腿上面还残留着水珠——几滴清水顺着大腿内侧的弧线慢慢往下滑——滑过膝盖——滑到了凉席上。

她从盆里捞出一块湿布——拧了拧水——然后轻轻握住了父亲那根耷拉在大腿根的软鸡巴。

她握得很小心——像在握一件易碎品。

布巾包着手掌——手掌包着柱身——从根部开始,一点一点地往龟头方向擦。

柱身上面沾着的精液经过一夜已经干成了一层薄壳——白色的、半透明的——她用湿布耐心地把那些干壳一点点泡软、抠下来。

擦到龟头的时候——

父亲的鸡巴忽然在她手里跳了一下。

不是硬起来了——是那种软着的鸡巴被碰到了敏感部位之后的条件反射式弹跳——整根东西在她掌心里“啪嗒”蹦了一下。

母亲吓了一跳——手猛地缩回去了一截——肩膀跟着耸了一下。

然后——

从她的腿间——又挤出了一股液体。

透明的。

新鲜的。

从刚洗干净的穴口里面缓缓渗出来——顺着大腿内侧拉成了一根亮晶晶的丝线——在晨光里一闪一闪的——慢慢垂下来——滴在了凉席上。

她的脸红到了快要冒烟的程度。

赶紧低下头——继续擦。

手指更轻了——但更仔细了——龟头上的冠状沟、马眼的边缘——每一个褶皱每一个缝隙都擦到了。

擦完之后她又拧了块干净的布把整根鸡巴从头到尾轻轻擦干。

那个样子——

跪在丈夫腿间、弯着腰、仔仔细细地擦洗那根让她昨夜哭叫失控的粗大鸡巴——

像在伺候一件最珍贵的宝贝。

——

擦完之后她赶紧爬下炕——把脸盆端走倒了——回来套上内裤——穿上一件干净的家常衣裳——把自己从上到下裹得严严实实。

然后去灶房做早饭了。

铁锅的铲子声从灶房传过来——“哗啦哗啦”——混着柴火噼啪的响。没过一会儿饭菜的香味飘了出来。

父亲被饭香弄醒了。

他迷迷瞪瞪地坐起来——搓了把脸——打了个哈欠——然后把裤子从膝盖提上来系好。

坐在炕沿上,从枕头底下摸出旱烟杆子装了一锅,点上了。

烟雾袅袅地从他嘴角飘出来。

他透过烟雾看着灶房方向母亲忙碌的身影——那个穿着家常衣裳、扎着围裙、在灶台前面弯腰翻炒的背影——他的嘴角咧开了,露出了一种极其满足的、带着几分得意的笑。

母亲端着粥碗进来。

她的脸——还是红的。

那种红跟早上刚醒来时不太一样了——不是“被满足”的红,而是“面对制造了那份满足的人”时的羞窘。

她低着头,不太敢直视父亲的眼睛,把粥碗往桌上一放,手指微微发颤。

父亲抽着烟,笑眯眯地看着她,声音里全是调侃:

“桂芳,昨晚睡得香吧?”

母亲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她抬起头——嗔怒地瞪了父亲一眼——那一瞪带着三分恼怒七分羞意:

“别胡说。孩子还在呢。”

父亲哈哈笑出了声——笑得胸膛都在抖——大巴掌伸过去在母亲的屁股上“啪”地拍了一下——

“好好好——不说不说。”

母亲被拍得身子一歪——脸红得更厉害了——嘴里嗔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清——然后转过来把粥碗往我面前一推。

“阿成,快吃。”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那种温柔平和的调子——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吃饭的时候——母亲弯腰给父亲夹菜——我的目光不自觉地往她的领口扫了一眼——看到了锁骨下面那截白皙的皮肤和衣服底下隐约的弧线——然后立刻移开了。

像被烫到了一样。

父亲哼着小曲,吃完饭就嚷嚷着下地。母亲收拾了碗筷,扛上锄头跟在后面。

她出门的时候——走路的样子让我的目光又粘了上去。

她的步子比平时小了很多——不是正常的迈步,而是那种两条腿之间夹着什么东西似的、小心翼翼的挪步。

腿根明显发软——每走一步膝盖都微微打一下颤。

屁股在裙摆底下轻轻地扭——不是平时那种自然的摆动——是在忍着什么摩擦和肿痛。

脸红扑扑的。嘴唇咬着。但嘴角——翘着。

那种翘法——是昨夜被彻底肏到崩溃之后残留在身体记忆里的满足——她自己可能都没有察觉到嘴角在翘。

我看着她那个别扭的背影消失在了院门外面。

——

家里空了。

我翻了个身——仰面躺在炕上——两只手枕在脑袋底下——盯着天花板发呆。

脑子里还在反复播放刚才的画面。

母亲蹲在水盆上洗自己的样子。

M字形的腿。

手指伸进去抠挖时“咕叽咕叽”的水声。

精液拉丝滴进水盆里的“嗒嗒”声。

她碰到深处时猛地一颤差点蹲不住的样子。

擦完自己又跪在父亲腿间仔细擦鸡巴的贤惠姿态。

鸡巴跳了一下她吓得缩手同时穴口淌出淫水的条件反射。

那些画面在我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然后脑子开始往另一个方向跑——

昨天婚礼上新娘子小兰那条大红内裤。被阴阜撑开的牡丹花。布料中间那道竖着的凹痕。内裤边缘钻出来的黑毛。

她现在在隔壁新房里——大概也跟母亲一样——走路别扭、腿根发软、下身肿胀——

我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越想越坐不住。

鬼使神差地——我从炕上爬起来,趿拉着鞋走到了院门口。

——

夏天的上午阳光已经很烈了。村子里的人该下地的下地了,该赶集的赶集了,路上没什么人。

我站在院门口往外面张望了一圈。

目光刚转到左边——我听到了声音。

笑声。低低的、压着嗓门的笑声。从院子左边那棵大槐树底下传过来的。

不是正常的笑——是那种猥亵的、黏糊糊的、像嘴里含着什么脏东西说话时发出的笑。

我立刻缩回了院门里面——猫着腰——蹲到了自家院墙的墙角——侧着耳朵听。

是王麻子的声音。

还有二狗子。三赖子。

他们蹲在大槐树底下的树荫里——大概有五六个人——除了那三个地痞之外还有两三个村里的光棍,都挤在那一小片荫凉底下,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

王麻子的声音最大——虽然他在压着嗓门,但他那种得意洋洋的腔调压不住——像一只刚偷吃了鸡的黄鼠狼在向同伴炫耀。

“嘿嘿——你们刚才瞧见桂芳出门走路的姿势没?”

我的心猛地一沉。

“腿软得颤颤歪歪——步子小得像骚屄里塞了根棍——”他吸了一口烟,声音压得又低又黏,故意拖长了每一个字,“昨晚上,老子趴窗户看了一宿。桂芳被老二肏得死去活来——那骚样——妈的——老子鸡巴硬了一宿——撸得手都酸了。”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了掌心的肉里。

二狗子的声音紧跟着响起来——急吼吼的,像等不及要听下文:“麻子哥——你怎么知道的?昨晚你看见啥了?桂芳那么贤惠的人真被肏成那样?快说快说——”

三赖子也凑了过来——他那种不阴不阳的、舔着嘴唇说话的声音在树荫下显得格外猥琐:“对对——麻子哥——桂芳那骚屄长啥样?老子光听叫没见过——”

旁边几个光棍也竖起了耳朵。

我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他们在说我母亲。

这三个在婚礼上当众用下流话羞辱嫂子不孕的无赖——现在在背后议论我母亲被肏的样子——

愤怒像一盆滚油从头顶浇下来。

但我没有站起来。

不是不想——是不能。十八岁。瘦得像根竹竿。对面是三个成年男人外加两三个光棍。我冲出去能怎么样?

我蹲在墙角——拳头攥得骨节咯咯响——牙齿咬得后槽牙都疼了——死死地听着。

——

王麻子点了根烟——烟头的红光在树荫下一明一灭。

他深吸一口,青白色的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在他脸前面绕了一圈才散开。

他环顾了一圈众人的脸——每张脸上都写着贪婪和急切——他的嘴角勾起了那种我恨不得一拳砸烂的下流弧度。

“你们猜老子昨晚干啥了?”他慢悠悠地说,“本来——老子趴在新娘子窗户外面听墙根。两口子肏完之后——隔壁桂芳和老二又来劲了。那动静——比新婚小两口还骚——老子爬过去蹲在窗户底下——看了个全程。”

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上面全是红肿的蚊子包——

“蚊子咬得满腿包也舍不得走。”

二狗子吞了口唾沫,喉结滚了个大的:“然后呢?快讲啊——”

王麻子又吸了一口烟,不紧不慢地吐出来,然后开始讲。

“老二先摸桂芳的奶子。”他用两只手比划了一个捧着揉的动作,“那两颗奶子——水滴形的——大得吓人——两只手都兜不住——白花花的,乳晕浅粉色,乳头嫩得像小樱桃——老二一捏就硬了——桂芳被摸得鼻子里呜呜呜的。”

他停了一下,舔了舔嘴唇。

“然后老二往下摸。手指掰开她的大阴唇——”

“等等——”旁边一个光棍插了一句,“桂芳那屄——到底长啥样?仔细讲讲。”

王麻子转头看了那个光棍一眼,咧嘴笑了。

“桂芳那个——是馒头屄。”

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用一种近乎炫耀的语气——像一个古董鉴赏家在向外行展示一件稀世藏品。

“阴阜——就是屄上面那个肉丘——高高隆起来的,鼓得像刚出笼的大白馒头。又肥又厚——白得晃眼——软绵绵的,弹性好得很——按下去一个坑松手就弹回来。”

他用手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个半球形。

“阴毛——浓密。乌黑。卷曲。长得密密麻麻的——主要分布在两边——像两排黑色的矮树丛。但中间那条屄缝——光溜溜的——没有毛挡着——一条嫩红色的细线——狭长、紧窄——双腿并拢的时候就只能看到一道浅浅的缝。把小阴唇全含在里面——屄口都看不见。整个形状——就是个大白馒头扣在两腿中间。”

两个光棍听得目光发直——嘴巴张着忘了合上。

二狗子急了:“别光说屄形了——老二怎么摸的——接着讲啊——”

王麻子翻了个白眼——“急什么”——然后继续。

“老二的手指掰开桂芳的大阴唇——那两瓣肉——肥厚丰满的——被掰开之后,里面的小阴唇就露出来了。粉红色的——薄薄的两片——层层叠叠的小褶子——嫩得跟豆腐脑似的。桂芳身子当时就颤了一下,屄缝里面开始冒水——咕叽咕叽响。”

他停了一下,吊了一口气,然后压低了声音——

“但最他妈勾魂的——不是这些。”

众人全部竖直了耳朵。

“桂芳左侧小阴唇——偏下的位置——藏着一颗痣。”

“痣?”

“黑的。”王麻子的眼睛眯了起来——声音里有一种近乎病态的兴奋,“平时那痣死死夹在屄缝里头——不把小阴唇彻底掰开你根本看不见。只有老二那根粗鸡巴才能顶开让它露出来。那是桂芳最私密的标记——平时只有她男人能看到。”

他拍了拍胸口——

“老子昨晚偷着看了个正着。”

我蹲在墙角。

拳头攥得指骨快裂了。

他在说我母亲屄里面的一颗痣。

我不知道这颗痣的存在——我昨夜偷看了全程但角度不对,什么都没看见——而这个猥琐的地痞,趴在窗户外面,比我看到的还多。

愤怒。

但愤怒底下——还有另一种东西。

一种让我自己都感到恶心的东西——

他说出的那些细节——馒头屄的形状、阴毛的分布、小阴唇的颜色、屄缝里藏着的那颗黑痣——这些全部是我昨晚拼命想看却看不到的东西。

它们现在从这个地痞的嘴里一个一个吐出来了。

我不想听。

但我没有堵耳朵。

——

“老二的舌头伸进桂芳屄缝里面——”王麻子继续讲,“一手掰着两片屄肉,另一手指往外面抠里面的白浆子。舌头绕着桂芳的阴蒂打圈——那个小豆子被舔得越来越肿——”

他用舌头舔了一圈自己的嘴唇,像在回味什么。

“桂芳的腰弓起来了——双手按着老二的头往里面按——屁股主动往前送——那声,呜呜的,拼命压着不敢叫出来——”

“重点——”他竖起一根手指,“老二掰开小阴唇专门舔那颗痣。舔完之后——痣的颜色就变了。从暗黑色——一点一点地变深——变成墨黑色。凸起来了——原来芝麻那么大——被舔完之后鼓成了更大一点——亮亮的——像一颗小珠子。”

“操——痣还能变?”二狗子瞪着眼。

“何止变。”王麻子咧嘴,“后面更邪门。”

三赖子咽了口唾沫——“别卖关子了——”

王麻子清了清嗓子。

“老二舔完就脱了裤子。那根鸡巴——你们知道的——粗得吓死人——弯的——像婴儿手臂粗子——青筋像蚯蚓一样盘在上面——”

二狗子下意识低头瞅了一眼自己的裤裆——撇了下嘴——没说话。

“老二蹲在桂芳两腿中间——大龟头对着屄口来回蹭——蹭得淫水乱飞——桂芳被蹭得屁股直抖。然后老二屁股上下撬着——把龟头一点一点往里面挤——”

王麻子的眼睛亮了起来——声音压得更低更兴奋——

“老子蹲在窗户外面——看得清清楚楚——那颗紫红色的大龟头——一点一点地挤进粉嫩的屄口——每撬一下——屄口就被撑开一点——层层粉红嫩肉像蜜一样被慢慢撑开——向外翻卷——大阴唇也跟着被龟头挤着向外翻——屄缝一点点被撑得越来越宽——”

“桂芳直着上身——脖子伸得老长——眼睛死死盯着自己屄口被一点点撑开——脸憋得通红——”

我的指甲刺破了掌心的皮。一点点刺痛从手掌传上来——但我没有松手。

他说的那些画面——是我昨晚拼命想看到却被角度遮住了的画面。

现在它们变成了语言从一个地痞的嘴里喷出来。

我应该愤怒。

我确实愤怒。

但我的脑子——在愤怒的同时——正在把他说的每一个细节自动转化成画面。粉红嫩肉被撑开。大阴唇向外翻卷。屄缝一点点变宽。

我恨自己。

王麻子没有停。

“然后老二猛地一下——‘噗呲’——整根捅进去了。”

他用拳头砸了一下另一只手的手掌——“啪”一声。

“屄口被撑得变形了——两片肥厚的大阴唇向两边翻卷——小阴唇被裹进去了——那颗黑痣也被挤进了屄里面——看不见了。桂芳那脸——扭曲得不成样子——上身直接倒了下去——张着嘴大口喘气——双腿几乎成一百八十度——大脚趾向后弯得快断了。”

他比划了一下穴口的大小——两只手的拇指和食指圈成一个鸭蛋粗的圈——

“屄口——足足有这么大。”

二狗子和三赖子盯着那个圈——眼珠子快掉出来了。

——

“后来就是肏了。”王麻子抽了一口烟缓了一下,“老二开始慢慢抽——每次拔出来的时候——老子看得真真的——屄口周围一圈肉全被龟头沟卡着带出来——翻卷着裹在冠状沟那圈凹痕里——被拉出来老高——像嘴里塞了个灯泡往外拔——屄肉跟鸡巴长在一起似的一点缝都没有。”

他眯起眼——声音变得更细更狠——

“小阴唇——翻出来了——像伤口裂开似的——上面那颗黑痣——颜色从之前的墨黑色又变深了——变得更亮了。屄口被撑得有酒杯口那么粗——两片馒头似的大阴唇向两边裂开——从粉红变成了深红——肿得发亮——屄毛全竖起来了跟着往两边歪。”

“老二那根弯鸡巴上面四根血管暴得像蚯蚓——鸡巴上全是白沫子——每次捅进去桂芳的脸就要死要活——嘴张老大——眼珠子瞪圆——奶子抖得像要甩出去——”

二狗子裤裆里的手动得更快了——嘴巴张着喘粗气。

三赖子嘟囔了一句:“都被肏成这样了还捂着嘴啊……”

王麻子一本正经地回了一句:“这叫保守。矜持。传统。这样的良家人妻——肏起来才过瘾。”

二狗子连连点头:“对对——别搭理他——麻子哥你接着讲。”

我蹲在墙角——拳头已经攥不动了——指节酸得发麻。

他比我更清楚地看到了母亲的身体。

这个认知像一根针扎在我的脑子里——比愤怒更深的地方。

他一个外人——一个猥琐的地痞——趴在窗户外面——看到了我这个做儿子的都没有看到的东西。

母亲屄口被撑开的形态。小阴唇翻出来的样子。那颗黑痣颜色的变化。

他全看到了。

而我——躺在同一个炕上——什么都没看到。

——

“然后桂芳就不行了。”王麻子的声音忽然加快了——他讲到了高潮部分——自己也开始兴奋了,“被肏得受不了了——一把把老二推倒——自己跨上去坐了。”

他眼睛亮得像两颗灯泡。

“桂芳一手扶着鸡巴——一手从身前伸到自己屄口——两根手指掰开馒头屄——那一瞬间——那颗痣彻底暴露了——颜色比之前更黑——肿胀成红豆大小了——”

“红豆那么大了?”三赖子的声音发颤。

“对——然后她猛地一坐——整根吞进去——头向后仰——身子反弓——奶子硬邦邦的弹跳——然后就开始坐莲——屁股像打桩机一样上下颠——”

“最他妈狠的来了——”王麻子的声音又压低了,“桂芳肏到最后——身子弓起来——跟过电似的——屄口套着老二的龟头——耸啊耸——耸一下喷一股尿——那颗黑痣——高潮巅峰的时候——彻底肿成黄豆大小了——黑得发亮——从翻开的屄缝里面完全暴露出来——亮晶晶的——老子蹲在窗户外面看得一清二楚——”

“操——黄豆大了?”二狗子的声音快破音了。

“黄豆大。黑得像涂了亮油。”王麻子肯定地说。

他停了一下喘了口气。

“然后——桂芳喊了一嗓子——‘老二’——叫完这声——屄口就跟发了疯似的耸——尿像喷泉一样往外喷——滋啦啦地响——被她的屄口夹得一股一股的——”

“老二迅速按住她的腰——鸡巴顶着水柱滋一下就插进去了——桂芳被这一肏——全身跟触电似的——屁股上的肉抖得像筛糠——屄里被肏得啪叽啪叽响——那颗黄豆大的黑痣被鸡巴冠沟反复刮——越刮越肿越亮——”

“最后桂芳叫了一声——‘要裂开了’——然后小肚子鼓起来——屄里就跟炸了一样——喷出一股老粗的水线——喷了三四米远——直接射在窗户玻璃上——啪啪啪地响——”

王麻子拍了拍自己被蚊子咬得红肿的大腿——

“当时把老子吓了一激灵。”

众人全部张着嘴——忘了合上。

“然后——”王麻子的声音又低下来了——带着一种回味的、意犹未尽的腔调——“桂芳眼睛一翻白——整个人挺了一下——就活活被老二肏晕过去了。”

他停了两三秒。

“晕了以后——那骚屄还死死夹着老二的鸡巴不放。屄肉一缩一缩的——像活物一样——把射进去的精液顺着鸡巴边缘一股一股挤出来——流得到处都是。那颗黑痣被精液泡着——亮得晃眼——像涂了一层油。”

“整个馒头屄——肿得吓人——颜色从粉红变成深紫带黑——裂开足有三指宽——大阴唇翻卷——小阴唇死死勒住鸡巴——勒出一道深痕。老二想拔——小阴唇都跟着翻出来了。”

他咂了咂嘴。

“老子足足看了一宿。一直看到天亮桂芳起来洗屄。”

——

树荫下安静了几秒。

每个人都在消化刚才听到的东西。

然后二狗子用力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发抖——

“桂芳……还洗屄了?怎么洗的?”

王麻子又点了一根烟。

“天亮了桂芳醒过来——先看自己下面——然后小心翼翼地挪屁股想把老二软鸡巴弄出来——一边挪一边偷看她儿子睡没睡——每挪一下屄肉就拽着鸡巴不放——干涸的精液像糨糊一样黏着——她一使劲——‘啵’——拔出来了——滴了一大股白浆子拉成长丝。”

“然后她端了盆水——蹲在地上——双腿岔成M字——那肿屄正对着盆底——先偷看了她儿子一眼——才敢动手。手指抠进去掏——咕叽咕叽响——一股一股白浆被抠出来滴到盆里——水都变白了。”

“洗到深处碰到子宫口——腿就一软——差点蹲不住——又挤出一大股新鲜淫水——拉着长丝晃荡。她搓阴毛——一根根搓开——把黏成一绺绺的精液搓下来。碰到小阴唇上那颗痣——一碰就腿软——鼻子里‘嗯嗯’直哼——嘴角还翘着——那骚样——”

王麻子吐出一口烟——

“洗完自己——又端着盆爬上炕——蹲在老二旁边——用湿布仔仔细细擦老二的鸡巴——擦到冠沟的时候鸡巴在她手里蹦了一下——她吓了一跳——屄口又滴出一股淫水来——那贤惠模样,像在伺候宝贝。”

他环顾了一圈众人的脸——每张脸上都红得发烫——

“那颗黑痣——鸡巴拔出来之后——就缩回去了——又变成芝麻大小——被小阴唇慢慢藏起来了。平时看——什么都看不到。只有肏开了——肏肿了——翻出来了——才能看见那颗亮晶晶的黑珠子。”

他掐灭了烟头。

“桂芳这个屄——老子这辈子没见过。那颗痣——”

他的眼睛眯成了两条缝——声音从下流变成了一种近乎贪婪的狠厉——

“早晚要肏了她。那颗黑痣——就是老子射精的目标。”

二狗子接话——声音粗哑——“我早就想肏桂芳了——那馒头屄——非得肏到她喊爹——”

三赖子舔着嘴唇——“对——那颗痣——老子想肏到它肿成葡萄——”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那种眼神让我浑身发凉。

那不是开玩笑的眼神。

不是说说而已的意淫。

是真的在盘算。

——

我蹲在墙角——浑身在发抖。

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太多东西搅在一起了。

愤怒——他们在议论我的母亲。他们在窥视我母亲最隐秘的身体。他们在盘算着要对我母亲做什么。

恐惧——“早晚要肏了她”。

这句话不像是酒后吹牛。

王麻子说这话时的眼神——那种盯着猎物的、已经把到手的路线想好了的眼神——让我后脊梁发凉。

还有另一种更深的、我不愿意承认的东西——

他嘴里说出来的那些细节——馒头屄的形状、黑痣在不同阶段的大小和颜色、穴口被撑开的具体形态——

这些是我昨晚趴在炕尾拼命想看到却被角度挡住的东西。

我一个做儿子的——躺在同一个炕上——什么也没看到。

而这个地痞——趴在窗户外面——看了个全。

他知道的比我多。

他看到的比我清楚。

他描述母亲阴部的精准程度——比我这个亲生儿子更详细。

这个事实让我觉得——

不是恶心——比恶心更复杂——是一种自卑和屈辱搅在一起的、闷闷的、说不出口的东西。

——

就在三个地痞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

墙角的另一边——有一个人。

表妹王莹。

她穿着一件粉色的小背心和一条白色的短裙——大概是从哪里路过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在了院墙的拐角处。

她的耳朵——贴着墙壁。

脸红红的。

两条腿并得紧紧的——膝盖都快夹到一起了。

一只手下意识地按着短裙的边缘——像是怕裙子会自己翻起来似的。

胸口的起伏比正常呼吸快了一倍——那件薄薄的粉色背心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

她在偷听。

一个十八岁的、腼腆到见人都不敢抬头的少女——贴着墙壁——偷听三个成年地痞议论一个女人被肏的全过程。

她听到了多少我不知道——但从她那张红到快要爆炸的脸来看——她至少听到了最后那部分——高潮喷尿、事后狼藉、还有三个地痞“要肏了她”的宣言。

地痞们发现了她。

王麻子的绿豆小眼最先转了过去——他的嘴角慢慢咧开了——那种笑比刚才讲述母亲阴部时的笑更让人恶心——因为那是对着一个十八岁的女孩笑的。

“哟——”他故意把声音放大了好几倍,冲着表妹的方向喊,“小莹丫头也来听墙根啊?”

表妹的身体猛地僵了——像被冻住了一样——两只手死死攥着裙子的边角。

二狗子接茬——声音又响又脏——“小莹别害羞——你那小屄上有没有藏痣啊?长大了让叔看看——”

三赖子也跟着——“对对——叔们教你怎么把痣翻出来——保证爽得你——”

表妹的脸从红变成了白——然后又变成了一种近乎透明的惨红——嘴唇在发抖——两只手从裙边移到了嘴上——死死捂住了——像是怕自己会叫出来。

她的眼睛——大大的、羞涩的、平时像含羞草一样不敢看人的那双眼睛——此刻里面装满了恐惧。眼眶红了——泪水在睫毛底下打着转——

她僵在那里——腿软得迈不开步——像是脚底下长了根——

然后——

“啊——!”

一声尖叫——从她捂着嘴的手指缝里挤出来——细细的、带着哭腔的——

她转身就跑了。

裙角在她跑的时候乱飞——白色的布料在阳光里一闪一闪——粉色的背心带子从肩膀上滑下来了一边她也顾不上拽——两只手捂着脸——跑得踉踉跄跄——耳根红得像滴了血。

地痞们在身后笑得更响了。

我看着表妹逃走的背影——

心口很疼。

不是生理的疼——是那种看到一个纯净的东西被脏手碰了之后的心疼。

她那么怕人。连跟男生说话都会脸红低头。现在被三个成年地痞当面用最下流的话侮辱——

她以后再路过这棵槐树的时候会想到什么?

我的拳头又攥紧了。

但我什么也做不了。

——

地痞们笑够了,起身拍屁股走了。

二狗子临走时还追问了一句:“麻子哥——新娘子的你也看了吧?给讲讲呗——”

王麻子嬉笑着说:“走走走——回去喝酒——慢慢讲给你们听——”

三个人歪歪扭扭地走远了。笑声在院墙外面渐渐散去。

树荫下那几个一直旁听的光棍还没有散——低着头窃窃私语——眼睛里面的绿光还没褪干净。

我蹲在墙角——等他们全走了——才慢慢站起来。

两条腿蹲麻了——一站起来膝盖差点打弯。

我往新娘子家的方向看了一眼——

正好看到小兰从院门里走出来了。

她换了一身浅粉色的连衣裙,领口绣着小花,脚上踩了一双大红高跟鞋。

头发披散着,有些散乱——不像昨天婚礼时梳得那么整齐。

脸蛋红扑扑的——那种红不是化妆的红——是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带着昨夜余韵的潮红。

她看到我站在院门口——礼貌地冲我笑了一下。

我也对她笑了一下——笑得很僵。

然后我注意到了她走路的姿势。

跟母亲早上出门时的姿势一模一样——步子小、腿根发软、膝盖微微打颤、屁股轻轻扭着——像是下面有什么东西让她每走一步都不太舒服。

她转身朝村外的方向走去——

那个方向——是村里公用旱厕的方向。

——

旱厕在村子外面一片野地的边上。

土坯搭的矮墙围了个半人高的圈——没有门——只有一块破帘子耷拉在入口处。

夏天野草长得半人高,蝉在草丛里拼命叫,风一吹草叶沙沙地响。

我看着小兰那个婀娜的背影一步一步走向那个方向——

连衣裙贴着她的身体——臀部的轮廓、腰肢的弧线在走路时一起一伏——

脑子里——

“砰”一下——

一个念头从不知道哪个角落里蹦了出来。

偷窥厕所。

农村厕所那么简陋——女人进去之后蹲下——

那个画面在我脑子里迅速成形了——王麻子刚才描述的那些细节——馒头屄、屄缝、阴毛、黑痣——全部从母亲的身体上转移到了小兰的身体上——一个十八九岁的新娘——她的下面会是什么样子——

我咽了一口唾沫。

回到屋里之后——我翻箱倒柜地找了一样东西。

家里有一台老式的数码相机——父亲几年前买的,平时不怎么用,扔在柜子最上面落了一层灰。

我把它翻出来——擦了擦——按了下开关——屏幕亮了。

镜头还能用。对焦清晰。还带夜视功能——屏幕切到夜视模式的时候,画面变成了绿色的,但黑暗中的东西全都能看清。

能录像。

我又从衣柜底下翻出了上学时穿的那件迷彩雨衣——绿油油的,盖在身上能跟草丛融为一体。

我把相机和雨衣放在了一起。

手心全是汗。

——

傍晚。

父母扛着锄头回来了。母亲进屋就开始做饭——铁锅铲子叮叮当当响——一会儿红烧肉的香味就飘出来了。

“阿成——吃饭了——”

母亲的声音从灶房传过来。

我正坐在炕沿上摆弄相机——赶紧把它塞到枕头底下——走了出去。

父亲先看到了我手里没来得及完全藏好的相机带子——露出了一截灰色的尼龙绳。

“你拿相机做啥?”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学校布置的暑假作业。”我的声音尽量放得平稳——“记录暑假生活——做个海报。”

父亲的眉头松开了。他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慈祥的笑——

“嗯。好孩子。有心了。”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气还是一如既往地大——拍得我身子往前晃了一下。

母亲也走过来——手上还沾着面粉——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是啊阿成。妈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和炒青菜。来尝尝。”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家常衣裳——手软软的、暖暖的——浑身散发着厨房里柴火味和炒菜的油香。

但我注意到了她的眼神——温柔的,跟平时一样。但底下有一层极淡的疲惫——不是干活累的那种疲惫——是另一种。

我们坐下来吃饭。

父亲高兴——从柜子里摸出一瓶啤酒,拧开盖子小口地抿着。脸红红的——不知道是晒的还是酒劲上来的。

“今天地里活儿顺。”他说,“收成不错。”

母亲给他夹了一筷子菜放到碗里——

“多吃点。你昨晚……多歇歇。”

那句“你昨晚”——说到一半就没了。后面的话被她咽回去了——只用一个含糊的“多歇歇”代替。

但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那一眼里面有很多东西——是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读懂的——嘴角同时微微翘了一下。

母亲给我盛了一碗饭——“阿成,多吃点。将来像你爸一样壮实。”

父亲在旁边接话——语气严肃了一点但还是带着慈爱——“对。学好。别贪玩。村里人多嘴杂——你在家安分点。”

安分点。

这三个字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水面——泛起了一圈涟漪。

如果他知道我正在策划什么——他还会这么慈祥地笑吗。

我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油香在舌头上化开。嚼了几下咽下去——却没怎么尝出味道。

筷子在碗里搅着饭——搅了一圈又一圈。

脑子里——偷窥计划的每一个步骤在反复推演。几点去。从哪条路走。相机藏在雨衣哪个口袋里。蹲在哪个位置角度最好。

但在这些计划的底下——还有另一个东西在翻涌着。

王麻子那句话——“早晚要肏了她”——“那颗黑痣就是老子射精的目标”——

那三个地痞看母亲的眼神——不是馋——是在盘算。

那颗黑痣——母亲最隐秘的、只有父亲才知道的标记——现在被王麻子看到了。被他当成了谈资。被他描述给了村里的光棍听。

以后还会有多少人知道?

那颗痣——会不会变成村里所有男人盯着的目标?

我放下了筷子。

“吃饱了。”

母亲抬头看了我一眼——“这么快?再吃点——”

“够了。”

我站起来——走回了自己炕尾的位置——躺下来——面朝墙壁。

背对着灶台那边传来的碗碟碰撞声和父母低声说话的声音。

闭上眼。

脑子里——两条线交织在一起。

一条是新娘子走向厕所的背影——和相机镜头里夜视模式的绿色画面。

另一条是三个地痞围着我母亲的名字垂涎三尺的嘴脸——和那句“早晚要肏了她”。

胸口闷闷的。

像有什么东西在往下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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