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上仙
第4章 青峰山
“不会要杀人灭口吧?”想到这里,辰澜忍不住的空咽一声。
唰唰唰——!
几道利落伶俐的剑光闪过,辰澜‘噗’的一声摔在草地上,她身上的绳索被斩断,但身体甚至衣物都毫发无伤。
“嗯,多,多谢,女……少,少侠。”辰澜坐在草地上,拱手谢道。
“看出来了就不必改口了,先交代你是什么人?刚刚那个人为什么捉你?”楚萧河的声音仔细听的话,能听出在刻意压低音调,也就是说她的确是故意女扮男装的。
“嗯……不远处有一村,我便是那儿的人。今夜我被那地主儿子拉到了林间,他妄图轻薄我。可刚刚那妖人突然出现,杀了那恶徒,我本以为得救。可没想到,他却也不是什么好人。将我强奸后,还说我,是什么纯阴之体,要掳我回去日夜轮奸。”
辰澜语气娇滴滴的,可怜巴巴的诉说实况。
可等她的,只有一柄抵在脖子上的剑。
“少给我装可怜,你个练气的散修,会被村中恶霸强奸?你们那是什么隐世神村?”
“木叶村不行啊!”辰澜在心中怒喊道,但这下子头疼了。
该怎么解释呢?
说自己是穿越来的,有个系统,它趁着我被强奸的时候吸收对方的元阳——会信就有鬼了啊!
“阿澜!阿澜!”
就在辰澜焦头烂额的时候,那熟悉的声音从林间传来了,是自己在这个世界的母亲,朱琴。
朱琴从一片灌木林里冲出,正好看见了跪在地上,被楚萧河威胁的辰澜。作为母亲的她第一时间不管不顾的冲上前去,将女儿护在怀里。
“大侠!我女儿未经人事不知在哪里得罪了您,还请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女儿一命吧!”
这一番话不知楚萧河作何感想,可辰澜却被触动了。
她看着母亲脸颊上的数道血痕,还有被划破的衣服。
想来是原在村子里的她也听到了自己的求救,这才不管不顾连盏灯都没有的冲进了林子里。
感受着母亲的拥抱,上一世没心没肺的辰澜居然不自觉的落下了泪来。
“这算什么啊?”
楚萧河看着紧紧相拥的母女,眉头慢慢垂下,虽然不知道在想什么。但辰澜知道,她们的确是打动她了。
“女侠!”
楚萧河抬眼看向眼神坚毅起来的辰澜。
“虽然你可能不会相信,可我在今夜前,的确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弱女子。我母亲重病,为了医治她我甚至不得不卖身。我村子就在不远处,你大可去打听!您若是还不信,那还请您,杀了我斩草除根后。照顾好我母亲——”
说罢辰澜重重的叩了个头。
“阿澜你说什么傻话!女侠!您要——”
“够了!我听不下去了。”
楚萧河收起了剑,再三思索后,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辰澜。”
“我是青峰山——楚萧河。你,可愿跟我去青峰山?”
“青峰山?”辰澜复述道。她回忆起那个叫鬼崖的邪修说的,比一个邪教还要放荡的正派宗门?
“去,做什么?”
“我会请我师傅,替你检查一番,确认你的修为是从何而来。你若是哄骗我,我便将你关押进青峰山的地牢中,让你永世不见天日。可若是——”
楚萧河突然带着一丝犹豫和一丝安慰的语气开口道:“若真是那鬼崖的邪功出了岔子,导致他的修为反哺给了你——,那就比较麻烦,需要听候我师尊的发落。但我可以保证,无论怎样,你都绝不会有生命危险。”
辰澜看着楚萧河认真的眼神,沉默片刻后开口:“好!我跟你走。”
“阿澜!”朱琴立马拉住辰澜,很明显,她不可能将女儿的安危置于他人之手。
“娘,没事的,我要去仙人那里了。说不定,之后我也能修仙呢?到时候,就再也没人能欺负我们了!”辰澜说罢,慢慢起身,最后看了眼母亲,便转身走向了楚萧河。
“女侠,我们走吧。”
楚萧河点点头,剑指一甩,飞剑出鞘悬在半空。
她一只手抱住辰澜,身姿轻轻一跃,便‘飘’至剑上。
临走前,楚萧河又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朱琴。
犹豫片刻后,将一个药瓶扔到了她面前。
朱琴疑惑的看向对方,“那药能治百病,好好活着,等到你女儿回来看你。”
随后二人便在朱琴的哭喊中御剑离去,辰澜也不忘夸奖道:“女侠你人很好嘛。”
辰澜只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便被带着腾空而起。
“啊——!”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脚下的树林已经缩成一片墨绿色的绒毯,夜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刮得她睁不开眼。
她下意识想抓住点什么,手指却只能攥住楚萧河的衣袖。
“别乱动。”楚萧河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几分无奈。她搂在辰澜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些,把辰澜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掉下去我可不管。”
等到辰澜适应了这速度,她才敢慢慢睁开眼——
然后她愣住了。
脚下是连绵起伏的山峦,像墨汁泼洒在宣纸上,一层叠着一层,直到视线尽头。
更远的地方,有一条银白色的细线蜿蜒曲折,不知是河还是江。
天边已经泛起一丝青白,星星正在一颗颗熄灭,而月亮还挂在另一侧的山尖上,大得像要砸下来。
“这……这就是,九州吗?”
“九州之大,十万八千里。你现在看到的,还不到千分之一。”楚萧河的声音在风中有些飘忽。
辰澜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她上一世见过纽约的夜景,从帝国大厦顶层看下去,灯火绵延到天边,她以为那就是“大”。
可现在她知道了——那不过是蝼蚁看蝼蚁的巢穴。
此刻她看到的,才是真正的辽阔。
风灌进嘴里,呛得她咳了两声。
等等。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一件很重要的事。
“不好!”她猛地扭头,差点撞上楚萧河的下巴。
“又怎么了?”
“地主家那个笨儿子!他有花柳病!”辰澜的声音在风里飘得七零八落。
楚萧河的嘴角抽了一下。
她沉默了三秒,然后翻了个白眼。
“凡间的小毛病,今后对你不会有影响。”楚萧河收回视线,目视前方。
——天亮了。
辰澜不知道飞了多久,只知道月亮从身前落到了身后,星星一颗接一颗消失在头顶。
风从一开始的刺骨变得温和了些,但她的脸还是被吹得发麻,眼眶干涩,眨一下都疼。
她靠在楚萧河怀里,从一开始的紧张僵硬,到后来慢慢软下来——不是不紧张,是累得没力气紧张了。
楚萧河的腰很细。
这是辰澜此刻脑子里最清晰的一个念头。
隔着衣料,她能感觉到那腰身的轮廓,紧实、纤细,不像男人该有的那种。
还有那只一直扣在她腰间的手,从头到尾没松过,稳稳当当,像是怕她真掉下去。
“快到了。”
楚萧河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点晨风里的清冽。
辰澜努力睁开眼,顺着她视线的方向看去——
然后她愣住了。
远处的云海尽头,一座山峰拔地而起,孤绝如剑,直插苍穹。
山体不是她想象中那种青翠的绿,而是泛着淡淡的青蓝色,像一整块巨大的玉石裸露在天地间。
山腰处云雾缭绕,看不清虚实,只偶尔有飞鸟穿过云层,小得像蚂蚁。
“那是……青峰山?”
“主峰。”楚萧河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青峰山有七十二峰,主峰最高,我师傅住那儿。”
辰澜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御剑的速度没有减慢,那座山却在视野里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等到她能看清山体上的纹路时,才发现那不是石头——
是树。
漫山遍野的青松,密密麻麻覆盖了整个山体,从山脚一直延伸到云层之上。
那些松树不是她见过的任何一种,树干笔直如剑,针叶泛着淡淡的青光,风一吹,整座山像是活了过来,泛起层层叠叠的青浪。
“好看吗?”楚萧河突然说。
“嗯……”辰澜下意识应了一声,然后又意识到这是楚萧河在问她,“好,好看。”
她们穿过云层的那一瞬间,辰澜看见了青峰山的真容——
山脚下是一片开阔的广场,青石铺地,平整如镜。
广场四周立着十几根巨大的石柱,柱身雕刻着复杂的纹路,像是某种阵法。
再往里,是依山而建的层层殿宇,飞檐斗拱,错落有致,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半山腰。
有人。
广场上有弟子正在晨练,白衣飘飘,剑光如练。他们动作整齐划一,每一次挥剑都带起一阵风声,远远看去,像一群白鹤在翩翩起舞。
“新来的?”
“楚师妹带的人?”
“女的?”
辰澜听见底下传来零零星星的议论声,那些弟子手上的动作没停,但视线已经齐刷刷地飘了过来。
“她还是个大红人嘛。”辰澜心中暗暗道。
楚萧河没有在此处停留,继续前行。
剑光落下的地方,是半山腰一处僻静的院落。
院子不大,种着几株青松,角落里有一口井,井边放着两个木桶。
正对着院子的是一间木屋,门虚掩着,里面隐约能看见蒲团和香炉。
“这是我住的地方。”楚萧河松开她,从剑上跳下来,“你先去洗漱,我去禀报师傅。”说罢,楚萧河又进屋翻找了一番。
辰澜站在原地,腿有点软。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脚还在,脚底下是实实在在的青石板。可脑子里还在晃,天和地还在转。
“怎么了?”楚萧河回头看她。
“没,没事……”辰澜扶着旁边的松树,努力让自己站稳,“就是,就是还有点晕……”
“适应适应就好。”楚萧河递出一沓折叠整齐的干净衣裳:“诺,这是我的旧衣服,可能有些大,你先穿着。”
“谢,谢谢。”
辰澜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多么狼狈,衣服被撕破,胸前露出大片雪白的乳肉,双腿间还残留着干涸的精液和淫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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