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怀鬼胎
第10章 给我取名字
连保洁阿姨这个点都收工回家,整层楼只剩了他们两个。这是杜历儿常用的方式,一种算好的磨蹭。
她看准时机跑去林屹的办公室,开门见山地问:“你喜欢拥抱吗?”
言罢,她自己倒先抿着嘴乐了。她想起小时候偷看同桌的日记,然后当那个人面朗读出来的场景。
所以林屹一抬头看到的就是她脸上那种得意的、又有点欠揍的笑。
“什么?”
“那天在市六医院,”杜历儿扣些帽子给他,“我看见你了。你在跟一个女人拥抱。我站那儿看了好一会儿呢。”
她本指望林屹用事实反驳。但——
“然后呢?”他说。
这三个字,永远是这三个字。杜历儿认为林屹要是哪天死了,墓碑上就应该刻这三个字。
“你还没抱过我呢。”
说完她垂下眼去,眉毛也耷拉着。
“你想让我抱你?”
“自然是想的。”
“那你过来。”
杜历儿把林屹那点要人服软的心思暗骂了千百遍。可她的身子倒听话,温香软玉地直接朝他怀里撞了进去。
林屹的手臂在半路滞了滞,才落下来,掌心顺着她后脑勺的头发一下一下地顺。
没多一会儿,他稍微拉开寸许距离,低下头问:“前男友的事处理好了吗?”
“不来往了。”她说。
“嗯。”
杜历儿从他胸口支起来,“要是在国外,我可以申请限制令。”
“你在国外的话,他也找不到你吧。”
杜历儿往他手臂掴了下,“你偷换概念。”
她瞪着他,“我说的是法律,你说的是地理。这能一样吗?”
林屹闻言失笑,手掌顺势在她头顶胡乱揉了一把。
杜历儿属虫的,见缝就钻、见机卖乖:“要不要去我家?”
“可以考虑。”
杜历儿觉得这个人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讨厌的。说话只说六分,剩下四分让人自己猜。
但是她又有点期待。期待到想起他其实有一处令人神魂颠倒。
“不过今天有点累了,”他说,“明天吧。”
明天。语气像赏给讨饭的。杜历儿那一夜睡得极不安稳,被窝里火烧火燎的,两耳里反复过着林屹那副慢腔调。她觉得林屹在装模作样。
可面上越清高,骨子里越闷骚。光是想到明天能把这清高捣烂,她心里就油然而生一种雀跃。
这股雀跃在次日傍晚林屹出现在她家客厅时,压成了安静的对峙。
他们站得有些近,林屹自行摘下了眼镜。
没了遮掩,在他虚眼看向杜历儿那两瓣嘴唇时,这段时间以来维持的上下级关系自动瓦解了。
没有废话和预热,积蓄了二十四小时的急切直接将他们推向了床中央。
两人撞在一处,杜历儿终于如愿以偿。她跨骑在他腰腹上、发尾抽打在空气里。这高度教她俯视着林屹,难得比他高出一截。
杜历儿差点兴奋到脱口骂出来:叫你装神弄鬼!
到底还是憋回去了。她有了另外的主意:“你给我取个英文名吧。”
“什么?”
“英文名。我没有英文名。”
林屹现在没空陪她胡闹。她的腰在他手里掐着、他的性器在她的肉里走火,大家都热得一塌糊涂。谁在这种时候有闲心给人取名字?
偏偏杜历儿由不得他今天当闷葫芦。
她撅屁股、扭着腰作势就要上拔,带动里头也拧得刁钻,拧得林屹眉头一蹙、禁不住闷哼出声。
下一秒,他抬眼却撞见她脸上尽是作恶得逞的神采,整个人奶乎乎的就那么悬着,只拿最浅的口子叼着他。
还见她吐出湿粉的小舌哼唧:“你不给我取……我就要被送到荒岛了。”
这这副吃定了他的淫相,总算把林屹的矜持冲了个稀烂。他大掌陡然加了劲,扣住杜历儿死命往下一捺、绝对要她吞个通透。
这一捅把杜历儿弄得尖叫连连,顺水推舟软了身子来配合颠伏、腰肢摇得越发浪荡,可嘴里还在不知死活地胡诌“荒岛” “没有名字” “好可怜”之类的话。
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林屹懒得听那聒噪,抬手就去捂她的嘴。
哪知这妖精顺杆爬,倒用舌尖来回舔他的手心。
那感觉软又滑,当真是上下夹击——上面的嘴舔得轻柔,下面的嘴箍得殷勤,两张嘴都在尽情地吃他。
无处可逃,林屹只能依着本能往那最窄最要命的眼儿上顶,没多久就给含得缴了。
完了他还埋在里面,手揉着她一边乳房,拇指来回拨乳头。
“邦蒂。”他说。
“什么?”
“你的英文名。邦蒂。”
杜历儿撑起胳膊看他。“为什么?”
“你看过《叛舰喋血记》吗?”
“没有。”
“邦蒂是一艘船的名字。”他说得简短,“去了塔希提岛后,船员叛变了。”
他的声音大概有什么魔力,讲起故事来令人昏昏欲睡。
杜历儿觉得自己仿佛飘在云里或浮在水上,总归是失重的。
这又是另一种舒服,舒服到她蜷起来了。
醒来发现身边是空的。杜历儿搓搓眼,完全不知道林屹是什么时候走的,也忘了自己要降伏他半年的志向。
本来想问那个女的是谁,也一并忘了。今晚没问,以后再提就不合适了。
杜历儿躺在黑暗里,想:刚才要是认真问,他一定会回答的。
被子底下她的脚趾头动了动,翻过身去很快又睡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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