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入伍，让我们努力吧
第254章 EP0254
我猛地睁开眼。
像是身体突然通电般清醒过来。
睁眼瞬间想起的是入睡前的事。那恐怖到让人想当作噩梦、却又真实得不像话的经历，让我至今仍觉得不像在现实中。
环顾四周，这里像是某个公共洗手间。
脏乱程度不像写字楼里有人定期打扫的厕所，反而像公园的公共卫生间。
我正坐在隔间马桶盖上。
问题是外面传来的声音——听到的瞬间我脸色刷地惨白。
“这次圣诞节送男友之前在百货店看到的奢侈品包怎么样？你男友会喜欢的。”
“是你这个男友的姐姐更喜欢吧？比欺骗圣诞老人的孩子还过分的抢劫犯。”
那分明是女性的声音。也就是说，这里是女洗手间。
被发现就死定了。
这个念头比＂我为何在此＂的疑问更早浮现，仿佛生命警钟在轰鸣。
“……啊！呃！”
还没从莫名出现在女洗手间的震惊中缓过神，新的冲击接踵而至。我险些因过度惊吓叫出声，慌忙捂住嘴拼命咽回去。
衣物传来诡异的陌生触感。尤其两腿间凉飕飕的，像刚洗完澡只裹了条浴巾在腰间的感觉。
我的直觉没错。检查穿着时，映入眼帘的毫无疑问是圣诞装扮——而且是反季节的迷你裙款圣诞女郎服饰。
红白相间的毛线连衣裙，肩部完全裸露的露肩设计。
没有上衣下装之分的连衣裙…如果是裤子还好说，裙子？
还短成这样简直荒唐…四十岁男性为什么穿着这个？
为什么会紧贴臀部到令人发指的程度？柔软布料摩挲臀肉的触感让人毛骨悚然。
还没完。即便穿着这么短的裙子，下半身却很温暖。正怀疑裙下有裤子时，我发现了占据大腿曲线白色侵略者的存在，呼吸顿时哽住。
羞耻得柔软，柔软得羞耻。
那是白色裤袜…严格来说算裤子，但女用设计让人无地自容。
紧身裤袜的压迫感连内裤里的肉棒都憋闷地发胀。
想到肉棒被困在裤袜里，脸上红晕更深了。
等等，难道里面也…？
察觉到衣物内部的异样触感，我掀开裙摆。
丝袜内侧赫然是女式红色内裤，还是色情影片里常见的那种无耻设计…曾经自慰时刺激肉棒用的款式，此刻正束缚着我的下体。
等一下，上身该不会…？
继续确认发现了配套胸罩。
幸好平坦得像是洗衣板，应该没长出奶头。
但颜色和下流程度都…啊啊…穿着暴露度这么高的圣诞女郎装还配这种内衣…根本是荡妇装扮。
鞋子也是会发出咔哒声的红色高跟鞋…啊啊为什么！连脚尖都要女性化！
唯一庆幸的是头顶圣诞帽没有明显女性特征…才怪！检查帽子时突然摸到脑后翘起的马尾辫，顿时僵住。
这可不是装饰假发。拽动时头皮传来刺痛感。
连发型都变成女式了？开什么玩笑…！
如今的我从头顶到脚尖全是女性装扮。
唯有在两腿间颤抖的肉棒还能证明我是男性。
糟糕，要是被人发现带着肉棒，穿着暴露圣诞装的我不但是疯癫荡妇，还会被当成女装变态！
已经能听见社会尊严被践踏的声音了！
啊啊…怎么办？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却迈不出隔间半步。卫生间地砖像是涂满粘胶般将我固定原地。
该死…这种羞耻装扮怎么出去！
究竟是谁在恶作剧？为什么我要遭这种罪？
正混乱时，背后突然传来响动。回头发现马桶水箱盖上放着部手机——不是我的。
那台手机没有屏幕保护盖，屏幕就这样暴露在外。
所以我立刻意识到手机发出的声响是来电铃声，屏幕上跃出的文字让我猛然一惊。
本应显示来电者姓名的地方却写着＂接电话＂的字样，就像在命令我行动。
我在脑海中反复默念着＂警戒＂这个词，但最终还是拿起了手机。毕竟在隔间里干跺脚也改变不了什么。
“你是谁！就是你让我遭受这种屈辱……呃？我的声音……？”
我对自己伴随一生的嗓音突然改变这件事吓了一跳。
虽然体验过吸氦气变声的乐趣，但这与氦气导致的变声完全不同。
简直像是……变成了另一个女性的声音。
“您的嗓音通过药物暂时转变成女性音调。个体差异存在，但明早应该就能恢复原声。请放心，这是对人体无害的无副作用产品。”
“别拿别人的声音开玩笑！把人扮成女装扔进女洗手间——这种恶趣味的玩笑太过分了！”
“不是玩笑，是考核。那么，雄性认证测试正式开始。”
“什么？”
“考核内容如您所见纸条上的指令所示。若您忘了，容我复述：『扮成圣诞女郎，拜访需要圣诞礼物的家庭并派送礼物。』女装已为您准备好，所有该送的礼物也都放在那儿了。只要在完成任务期间保持精神健全的男性状态，即可合格。”
通话对象连珠炮般的说辞里，每句话都荒诞得令人发指。
礼物……？
我闻言细看隔间。
马桶后方储物格里摆着个红色包袱，散发着圣诞袋的气息。
隔着布料能摸到里面鼓鼓囊囊的物体。
当我解开包袱查看时——
“咿呀呀呀！这、这是什么！”
包袱里装着……成人玩具。军队里雌男军雌化男性们被当畜牲般对待的记忆陡然鲜活起来。难道……难道要我扮演那些军娼吗？开什么玩笑！
“疯了不成！我可是四十岁大叔！让我干这种娼妓勾当？这种狗屁考核谁要参加！立刻恢复我的原貌！”
“那么您是放弃考核，选择以雌化男性身份生活？服过兵役的您应该很清楚他们会遭遇什么吧？这就是您想要的未来？”
……服兵役？
“喂！你明明知道我服役过！明明完整服完兵役凭什么不承认！立刻恢复我的服役记录！”
“是，是。方才兵务厅失误向您误发了通知书，让已完成兵役的您重新接受体检审查。现在您的服役记录已恢复。恭喜，这不正是您所求吗？＂[数据碎片]
“那潜在雌化男性的判定自然无效……”
太好了……！既然是兵务厅搞错让我复检，就不用参加这见鬼的考核……
“但正如您因兵务厅失误险些二次入伍，潜在雌化男性的判定也是事实。即便兵役记录恢复，也无法证明您配得上睾丸。若不能通过此次考核，既定判决就不会撤销。”
“什……？！”
这到底什么歪理！
“我上次体检明明通过了！”
“可这次没通过呢。让您两度险些入伍的不正是兵务厅么？谁能保证上次体检通过不是失误？”
“不……不不……不不不……”
绝望让我舌头发僵，只能机械重复否定词。
“不必想太复杂。您自认是男人对吧？觉得潜在雌化男性判定也是兵务厅搞错对吧？那就用这场考核证明自己。事情很简单……还是说，您其实内心认同雌化男性身份，所以没把握通过？”
“唔……！”
愤怒灼烧着胸腔。犯错的明明是你们兵务厅……！凭什么要我来承担后果……！
“只需忍耐这一次。只要这次咬牙挺过去，您就能撕掉潜在雌化男性标签，保住申幸福的家庭。”
“别开玩笑了！这种考核…我要把它公之于众，连同这些狗屁的雌化男性法案一起废除掉！”
我认为被对方牵着鼻子走太愚蠢，决定用舆论发起反击。秘密协议？谁在乎？与其服从这种指令，还不如直接撕毁协议！
更何况因为兵务厅的行政失误，我差点要重新入伍。如果连这事都曝光，舆论肯定会站在我这边。我要把正义的铁锤砸在你们脑袋上。
“那这边也没必要救您了。”
“什么？”
“意思是会放任您保持这副模样。很快新闻就会头版头条报道：某公园女洗手间惊现身穿圣诞女郎装的女装变态犯，实为知名大企业部长。您会被公司像破抹布一样丢弃。您父母会怎么想？那些崇拜您模范形象的部下会怎么想？朋友呢？亲戚呢？其他人呢？他们会用怎样的眼光看您？”
我脸色刷地变得惨白，握着手机的手因恐惧不停发抖。
“你这混蛋…！”
“顺带一提，我们已把资料表面伪装成您正常考试中途离场。彻彻底底地。监控录像也修改完毕。匹配应用里还专门创建了账号证明是您本人所为。就算调查也只得出一个结论——您就是那个闯进女装洗手间的罪犯，是个女装变态犯。您作为潜在雌化男性的判定也会更具可信度。如何？现在清楚谁握着谁的命脉了吧？”
我浑身泛起鸡皮疙瘩。
若放任不管，迟早会被人发现。
虽然不确定这身女装是否合衬，可就算合衬到能蒙混过关，对方也绝对会设局让我暴露。
等新闻爆出，再配合那些伪造证据让我独自背锅…简直就是恐怖片。
不，已经是活生生的噩梦了。
“那么重申一遍：只要您闭眼配合一次考核，一切都会好转。别让无谓的固执连累所有人。”
“啊…好…我答应…该死…”
我愤恨到面容扭曲，双手不停颤抖。没想到自己的社会生存和家庭存亡竟捏在别人手里…太可怕了。
挂断电话后，我盯着隔间门。不开门考核就不会开始。但需要的勇气却…怎么也…唔…
为挤出勇气，我回想起考核失败的未来：苦心经营的事业崩塌，赚钱无门，遭熟人白眼，不得不放弃圣诞老人梦想的人生…对，那样的人生…怎么可能接受？
我还有需要绽放笑容的孩子们。必须继续把欢笑传递给他们啊。
我推开了门。见鬼！为了能继续当圣诞老人…为了孩子们的笑容…什么样的难关我都能闯过去！
我鼓起勇气走出隔间，拎起放在洗手间的圣诞包裹。
女洗手间里自然都是女性。
我偷瞄四周，突然意识到她们已经注意到我。
完蛋了。
那一瞬间我觉得人生完蛋了。
她们肯定会大喊＂这里有个恶心的女装男＂。
…咦？居然没人搭理我。她们好像完全没看出我是男性。
我悄悄凑近洗手台。越是被无视就越好奇现在的模样。通过镜面仔细观察后——
简直难以置信…镜中分明是个二十来岁的普通女孩，哪还有四十岁大叔的影子。
虽说我长相本就不差，但也不至于到这种程度。尤其岁月本该在脸上留下皱纹，可镜中的我就像返老还童般毫无痕迹。
这身装扮完美到可怕。
连嗓音都被药物调整得女性化…只要不暴露胯下那玩意，绝对没人能识破。
可这套圣诞女郎连衣裙…裙摆也太短了吧！
稍不注意就会走光。
天底下哪有这么无耻的圣诞老人！
哦眼前就有一个！
还得穿着这身到处送礼物？在人流中穿梭？
没有鲁道夫拉雪橇，更没有飞天驯鹿，我只能用双腿丈量人海。必须直面这份羞耻。
但必须完成。完美变装带来的勇气正不断涌出。
我从洗手间走了出来。
看这昏暗的光线……现在应该是深夜了。
既然今天是圣诞前夜，那么很快就是圣诞节……也就是圣诞老人的工作时间了。
难道就是为了这个，才把雄性认证测试的日期定在前夜吗？
见鬼……
“呜……好冷……好冷……”
十二月底的寒意抚过我的全身。
幸好下半身有裤袜保护还算没事，上衣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一到室外就开始发热，倒也还算暖和。
但这件肩膀全露的破烂上衣根本没法护住肩膀。
再这样下去怕是连肩膀都要冻僵了。
我用这辈子最夸张的抖肩动作打着寒颤，抱起礼物包裹开始往公园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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