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不知所起gl
第5章 北京、笑了笑
夙念坐在商务车中间排改装过的椅子上，整个人都要陷了进去，但脑袋却靠着车窗，看着窗外快速划过的白杨树，双眼失焦地追逐着窗外掠过的景象，有些怔住了。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如果爱》里忘了是金城武还是周迅离开北京市坐的计程车，那条路就是这样，萧瑟无比，你甚至不会看金城武的脸，而是一瞬间被窗外的景象攥住了。
在好久好久之前自己孤身一人来北京的时候就是这么想的了，那大概是五六年前吧。
从北京首都国际机场出来，打车到艺考机构，就会经过这一条路，来的时候都是傍晚，刚下飞机，拖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坐上网约车，傍晚，天色就已经很暗，两侧的树影并不幢幢，而是立得笔挺挺的，有一股哀默。
离开总是白天的，她记得夏日的离开，大戏散演，和一堆约定好要北京再见的朋友在阳台喝着酒、唱着歌，看着北京五点多的日出。
但她更记得接下来离开的冬日，有许多夏日约定再见的人没有来，有的来了，但欢乐不再，尽管所有人都说着大院里见，但是所有人都清楚，这一个个从五湖四海千里迢迢来到北京的“家伙”就是你进大院最大的竞争对手。
他们没有着那么多渠道，没有人情、没有后门、不能走港澳台、不能伪造学籍，他们只是一群恰好做着同样白日梦的小孩……
“念姐？念姐？……”
“嗯嗯……？”
小助理畏缩地收回手，低着头，“念姐，是张导那边还有苏女士的消息，我看快到了，想着你会想……”
苏念罢了罢手打断，“说吧。”
“好，”小助理把头低得更低了，就盯着手机，“张导说，他想再check一下你们初见那套服装的首饰搭配，他说他后面又看了看定妆照，觉得好像你有点太高调了，重新找美术老师设计了一下；还有，张导说今晚要开最后一次开机前剧本研讨会，后面就不许再改了。苏女士说……你的提议被否决，她说王姐的那份计划书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这不是让你掉咖，是你需要破圈……”
小助理的眼神不由瞟到苏念的手，她的手搭在座位扶手上，指尖敲着塑料的凹槽，发出哒哒的响声，骨关节在敲击中显得有些明显、那双手还是太瘦削了。
“小敏。”
“嗯！念姐你说。”
“没事了。”
“…好。”
“哦，你把剧本给我吧。”
“好！”
夙念笑了笑，看着小助理小敏着急忙慌打开备忘录等着她要说什么记下来，备忘录界面可见全是她的指示，她有点好笑，自己有那么可怕吗？
看着小助理又翻开摆在脚边的斜挎包，从里面取出放水文件夹，掏出三份剧本：“念姐，昨天打湿那份我尝试吹了下也算是吹干了，但会有果茶的水渍，我重新打印了两份，一份空白，一份我对着你的划线全划了一遍，标签我一时间没买到同样颜色的，但也做了……”
“没事，我就要旧的那份。”
“好！”
夙念翻着手上的剧本，不一会，外边传来一些砂石子的声音，车缓缓停下。
夙念把剧本交给小敏，下车，看着远方忙忙碌碌的人群、往来的面包车，用脚碾了碾地上的石子。
“念姐，这边——”
……
“咔嚓、咔嚓——”
“好，麻烦老师你转过来一点，对——”
夙念还挺喜欢自己这次的主要妆造和穿搭，一条高腰墨蓝色的甩腿裤，腰上系着一条黑白撞色的腰带，显得人很高，脖项那条各种小豆子拼成的、有着一个复古铜色挂坠的链子搭在领子很高的咖色短T上，蓬松的中长发盖住耳朵，而一顶红色的针织帽把这些都压住了。
这部电影说起来也很简单——一言以概之，中国版的《爱在黎明破晓前》+《花束版的恋爱》，她和李宇培扮演的男主在北影节相遇，开启了挂壁的一晚，随后约定一年后北影节再逢——这是影片的中点，但是后半段决定真心在一起的两人很快走向了狗血剧情。
哦对了，李宇培。
夙念微笑着应了摄影老师一声，转身一点，将挂满音乐剧金属章的挂包转向镜头，头更微微低一点，双眸看向地面。
但她的余光注意到李宇培走了过来。
她内心长吁一口气，告诉自己这都是商业营销——尽管她内心里一点也没法掩盖住对208的厌恶。
哦对了，说到流量明星，这部电影其实算是一部半文艺半商业电影，是给李宇培拍点稍微有格调的电影，同时也是为了让她破圈而有点量身打造的——尽管其实不是，纯粹是导演脑子有坑写出了这么一坨，并且制片和资方决定把这搞成一部主要靠粉丝卖票的电影——虽然这也没什么错。
“好的，麻烦老师了，我们这边OK了，小李，你帮老师脱一下我们的服装吧。”
夙念看到摄影机后面，桌子上美术和导演正看着一张张相机上刚拍出来的照片讨论着，自己对着摄影师微微笑了笑，小李走过来要带她到后面的更衣室。
她却先停住了，隔空和李宇培挥了挥手，两人的眼神在空中对视，都笑了笑，她看到李宇培也朝自己挥了挥手——当然，后面的营销工作人员也都把这些录下来了。
她背过身，嘴角的弧度马上拉了下来，脚步一步快过一步。
……
更衣室里，她看着镜子里小敏在自己身后正帮自己将衣服都套回袋子里，“接下来是什么安排？”
“今天剧组也管饭了，但是我猜念姐你应该不想吃，我给你点了个低卡荞麦面，是北京这边我查了下还小有名气的轻食店。然后8点开剧本研讨会，不过李宇培那边助理问我要不要7点半先去拍点物料？说你们可以一起研讨下剧本什么的。”
“啧，好。”
……
小敏叩开房间门，夙念跟了进去，微微点了点头和屋内的工作人员对了对眼神。
然后她的目光就很自然地接到了李宇培身上——他正坐在办公桌旁背着台词。
“不是我的词，巴拉巴拉——嗯，我觉得你说的对，不过卢米埃出去那家猪排饭也不错。巴拉巴拉——哦哦对，我也觉得那家很好，我们现在就骑共享单车过去吗？……”
夙念微微抿了抿唇，强行压住内心鄙视的笑意，和转过头来的李宇培微微点了点头。
李宇培的助理也跟了过来，挺年轻一小伙，“夙老师，真是麻烦您过来了，宇哥一直都很想和你合作……”
夙念微笑着点了点头，坐下到旁边，和李宇培搭了几句词。
……
剧本研讨会一直开到12点，毕竟这部电影的台词量还是很大的，不过好在两个主演对于台词基本上也没什么意见了，有大的问题前几次都已经改了，明天都要开机了，这次更像是一次最终确定。
夙念也没提什么大的改动，只是提出一场吵架戏比起动作调度，可以改成抢话、重叠台词的形式可能更有张力，导演让两人当场试了一下，结果李宇培根本就没法这样吵起来。
要么是只能跟着她一句跟着一句错开，要么就是一吵起来两个人完全鸡同鸭讲，台词速度差太多。
导演摸着下巴，只是说了句那场戏会再和编剧考虑下。
导演刚走，李宇培就垮下脸来，拍着脸、打着哈欠，助理也走了进来，帮李宇培拿走桌上那杯裹满了湿透纸巾的咖啡，对着夙念微微点头笑了笑。
夙念抿着唇，简单回了个点头，走了出去。小敏提着杯果蔬汁走了过来，“念姐，你口渴没？……”
夙念不作声，只是抬手接过，蹬蹬地往探停车场走去。
小敏忙加快步伐走到前面，“念姐，车在这边……”
……
北京的郊区夜里没什么踪迹，只有不知为何疾行的车以及时不时滑过的外卖小哥的身影，夙念过去时常觉得不理解为什么郊区也会见到那么多外卖小哥，直到想起自己艺考时待在机构里天天面对5块钱以上的配送费依旧头铁点外卖。
“小敏，明天是什么安排来着？有改动吗？”
“我再确认一下，”小敏打开手机，“没有，明天第一天，9点开机，我们这次妆造也比较简单，7点左右我叫醒您酒店出发，主要是拍几个对话比较少的外景。下午会到小店那里日拍夜，晚上回到咖啡厅这边拍。哦对了，因为这次对话比较多，然后衣服也是偏日常，剧组这边请了专门录音助理一直跟着帮您贴麦。”
“行，”夙念抬手看了下apple watch，12：10，“酒店还有多久到。”
“15分钟。”
“好。”
车内一片黑暗，只有经过路边隔三差五的路灯才会往里投来一瞬间的亮色。
两人坐在最后一排，藏在中间排两张硕大的椅子后面。
隔三差五的亮色下，两人散放在中间的手逐渐贴近、夙念搭在上面的手拽住小敏的手指、扣紧，把小助理直接拉了过来，靠在自己身上。
小助理依偎在夙念身上，头靠在脖项间，夙念从后面环抱住、搭在她右肩的手轻轻拍着小助理。
明明应该是很温暖的拥抱，但那隔三差五的亮色打在上面却没有一丝温度，究竟是为什么呢？
也许是因为小敏虽然靠在了夙念身上，但是她的身体完全保持静止不动，头也是低下的，小口呼吸着，不让气流打到夙念身上。
这是什么？这是害怕吗？
……
酒店客房内，夙念靠在窗边，发着呆，指间夹着的红酒百乐燃至末端，成段烟灰掉了下来，打到了裤腿上，她啧了一声从发呆中清醒过来，将烟头摁到旁边圆桌的烟灰缸里。
烟灰缸里已经躺着另外两颗烟头了。
听着浴室内的电吹风声音停下，转过身，她又啜了一口果蔬汁，小敏只穿着浴袍，一手揉着背后的长发，低着点头，唯唯诺诺地走了过来，“抱歉念姐，我……今天太热了快速洗了下头，抱歉让你久等了……”
“没事的，快过来抱抱。” “嗯……我的小狗、我的小宝，是不是呀？”
夙念将小敏拥入怀内，下颌贴着小敏的头摩挲着，就像贴贴小猫、小狗一样，抱在背后的手轻轻揉着小敏的头发。
“可不可以告诉主人，你有多喜欢主人？嗯？我的小助理。”
“我……我非常喜欢。”
夙念轻轻推着，两人靠到床边坐下、倒下，夙念和小敏双手十指相扣，夙念牵着小敏的手，摁到她身体两侧。
刚刚还崭新的床铺顿时因二人的动作遍生褶皱。
“非常喜欢的话为什么还别过头去呀，小狗？”
“我，念姐我是害羞……”
“诶，叫什么来着？”
“主人……”
“嗯哼，我怎么看你好像不只是害羞。”
“我、我绝对没有……” “不要，主人，好痛……好痛——”
夙念解开浴袍宽松的腰带，双手在小敏身体两侧撑起，半俯下身，在锁骨到胸中间小小的一块肉长长咬了一口。
小敏生理反应下意识抬起手反抗， 被夙念一把抓住，摁下，两只手都被掣住、相扣、摁在身体两边。
夙念舔了舔唇，抬起头，看着小敏眼角的泪光，“不喜欢吗？小狗不是说很喜欢我吗？”
“我……我喜欢。我很喜欢，主人，我很喜欢……”
“嗯哼……”，夙念的指尖轻轻滑过小敏的眼角，“好了不哭不哭，我不咬了，亲行不行？”
“嗯……我都听主人的。”
“哇，小狗真乖诶，”夙念的食指指尖滑过小敏的唇，轻轻探进，小敏微张着口，嘴角弧度微扬，像是凝住一样溺爱地注视着夙念。
夙念放下身子，改成侧躺紧紧贴在一旁，半撑起身，食指从口内滑出，带着一点湿润，继续往下滑去，衣领之下的锁骨、胸……
“嗯哼……”
小敏抿住嘴，还是控制不住闷哼一声。
夙念的食指从满是大大小小红印的胸上继续往下滑，腹上区、脐区、乃至侧腹部都遍满了或青或紫的吻痕，随着指尖用力滑过，小敏的闷哼已经从鼻尖时不时中断又急促的鼻息变为张着嘴咬住手也忍不住的连绵可辨的放声的颤抖呜咽。
……
同一天晚上早些时候。
正走出阳台晾衣服的林樾和躲在阳台角落处打语音的夏馨月对视点了点头，她没有故意偷听，只是恰好又顺手去洗手间洗了个手，然后洗手间和阳台间的窗户没关。
“嗯嗯，没有的学姐，是你本身也很优秀把握住了这个实习机会，我只是帮忙美言了几句。”
“哦哦好，麻烦你拉我另外一个号进群吧，对呀，我这边倒是还不死心想影视行业碰碰壁。有什么机会就麻烦学姐你给我推继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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