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王座

第3章 解放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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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山雨急促。

雨水斜斜打在大片落地玻璃上,将远处台北的灯火冲刷成模糊的金色水痕。

黑曜套房里没有主灯,只有落地灯与酒柜边缘的暗金灯带,光线压得很低,像专门为某些不该被外人看见的事留出一层阴影。

门关上的那一刻,霍白靳脸上的温和就不见了。

晚宴上那个穿白色西装、笑得体面、被所有人误以为又在陆玄骁面前退了一步的霍家继承人,被这扇黑胡桃木门隔绝在外。

留在房里的,是另一个霍白靳。

冷的。

狠的。

说一不二。

他扣着陆玄骁的领带。

黑金暗纹丝绸绷在两人之间,一端还系在陆玄骁颈间,一端被霍白靳握在掌心。

陆玄骁那身黑色西装依旧笔挺,衬得他眉眼冷硬,像白天那座黑色王座还没有完全从他身上退去。

霍白靳看着他,手指收紧。

“坐下。”

直接命令,因为他们太熟了。

熟到不需要问彼此接下来要做什么,也不需要装作第一次踏进这间房。

陆玄骁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还有白天的冷意,还有晚宴上压过全场的锋芒。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顺着霍白靳的力道,在沙发上坐下。

黑色皮革微微下陷。

霍白靳站在他面前,仍然扣着他的领带,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今晚演得很爽?”

陆玄骁抬眼。

“你指哪一句?”

霍白靳笑了。

笑意没有半点温度。

“航运的船再大,也开不进陆家的棋盘。”

陆玄骁低低笑了一声。

“你记得很清楚。”

“我当然记得。”霍白靳弯下腰,领带在他指间收得更紧,逼得陆玄骁微微仰头,“整个晚宴的人都记得。长老会那些老东西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条被你踩在脚底下的狗。”

陆玄骁没有避开他的视线。

“他们信了。”

“所以我该夸你?”

霍白靳的声音更低。

“陆总演得真好。嚣张、冷硬、咬人见血,连我都差点以为你今晚真的想把霍氏踩下去。”

陆玄骁看着他,神色终于慢慢变了。

像是卸下。

白天那些不可逼视的冷硬一点一点从他眼里退去,只留下某种只有霍白靳能看懂的放松与顺从。

他清楚知道霍白靳今晚要什么,也知道自己会给。

“白靳。”

他低声叫他。

霍白靳眼神一暗。

陆玄骁抬手,指尖搭上霍白靳的手腕,却没有推开那只扯着自己领带的手。

“我说过,在外面,我必须咬得最狠。否则他们不会相信我们真的在死斗。”

“所以你就让他们看我输?”

“嗯。”

这一声承认太干脆。

霍白靳指尖猛地收紧。

陆玄骁被领带勒得呼吸一沉,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底却没有怒意。

霍白靳最受不了他这样。

白天的陆玄骁越完整,越高不可攀,越像一尊没有人能撼动的帝王,夜里这种毫不反抗的低头就越要命。

他不是被打败。

他是自己走下王座,把王冠亲手交到霍白靳掌心里。

霍白靳俯身,捏住他的下巴。

“抬头。”

陆玄骁照做。

“看着我。”

陆玄骁看着他。

霍白靳的指腹压在他下颌,力道不轻,几乎要捏出红痕。

“在外面你让他们看我输。”他一字一句道,“在这里,你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陆玄骁安静片刻。

然后,他低声说:

“知道。”

霍白靳呼吸一沉。

“说。”

陆玄骁看着他。

那双眼睛白天冷得像刀,此刻却被暗金灯光浸得很深。

“听你的。”

霍白靳眼底最后一点理智,在这三个字里断了。

他低头吻住陆玄骁。

不是试探,不是温柔。

是压制。

那个吻带着晚宴上吞下去的所有火气,从唇齿间直接烧进去。

霍白靳扣着他的领带,一手按住他的后颈,把人牢牢困在沙发里。

陆玄骁的呼吸很快乱了,却没有躲,也没有反抗。

他甚至主动松开了自己最后一点白天的体面。

黑金领带被霍白靳扯下,落在地毯上。

西装外套滑下肩头,昂贵布料被揉出凌乱褶痕。

陆玄骁任他拆,任他压,任那个白天被外人认定落了下风的男人,在这间密室里一寸一寸讨回所有胜利。

霍白靳退开半寸,贴着他的唇问:

“今晚谁赢?”

陆玄骁气息不稳,眼尾已经被吻出一点薄红。

他看着霍白靳,声音哑了。

“你。”

“谁说了算?”

“你。”

“谁准你在人前那样看我?”

陆玄骁停了一秒。

霍白靳捏着他的下巴,力道更重。

“回答。”

陆玄骁低低笑了一声,笑声哑得几乎碎在喉间。

“我故意的。”

霍白靳盯着他。

“为什么?”

陆玄骁的手指抓住沙发边缘,指节泛白,却仍然没有收回视线。

“你今晚太能忍。”

霍白靳眼神深下去。

陆玄骁继续说:

“忍到我想知道,你到底能忍到什么时候。”

这句话比任何求饶都更要命。

因为他太知道怎么让霍白靳失控。

霍白靳低低笑了一声。

下一刻,他把陆玄骁从沙发上拽起,压向身后那张黑色大理石桌。

桌面冰冷。

陆玄骁的背抵上去时,身体明显绷了一下。

霍白靳看见了,却没有停。他只是俯到他耳侧,声音低得像命令。

“不准躲。”

陆玄骁闭了闭眼。

“嗯。”

霍白靳扣住他的腰,把人牢牢按在自己和桌沿之间。

“手。”

陆玄骁呼吸微沉,却很快把手放到桌沿上。

霍白靳低头看着他。

这个男人白天可以用一杯酒、一句话,压得整个晚宴无人敢回嘴。

此刻,他把手放在霍白靳指定的位置,任由自己被逼得仰起颈侧,任由领口被扯乱,任由白天那身冷硬威权一点一点被霍白靳拆得不成样子。

这种顺从太愉悦。

也太动人。

他不是无力反抗。

而是因为爱,所以允许。

霍白靳低头咬住他的颈侧。

陆玄骁喉间溢出一声压低的闷哼。

霍白靳停了一下。

“疼?”

陆玄骁睁眼看他,声音哑着。

“你故意的。”

“嗯。”

霍白靳承认得很坦然。

“明天记得遮好。”

陆玄骁呼吸还没平,却仍然低低回他:

“幼稚。”

霍白靳眼神一暗。

“陆玄骁。”

“嗯。”

“我说过,今晚我说了算。”

陆玄骁安静看了他几秒。

然后,他低下眼。

“好。”

这一声比刚才任何反应都更重。

像最后一道门,被他亲手打开。

霍白靳不再忍。

他把陆玄骁抱离桌沿,转身压回沙发深处。

黑色皮革陷下去,陆玄骁肩背撞上靠垫,低低喘了一声。

霍白靳俯身复上来,白色衬衫与黑色衬衫在昏暗光线里纠缠,像两种完全相反的权力终于失去边界。

他们不是第一次。

霍白靳知道陆玄骁哪里会紧绷,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咬住声音,知道他看似顺从的眼底,哪一秒是真的被逼到动情。

陆玄骁也知道霍白靳要什么。

他知道这个男人白天越温和,夜里就越需要掌控;知道霍白靳每一句命令背后,藏着多少被压抑的不甘、妒意和缺爱。

知道自己在这里的顺从,对霍白靳而言不是羞辱,而是一种救命的确认。

所以他没有反抗。

当霍白靳扣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按进沙发里时,他只是呼吸一沉,照着霍白靳的力道放松下来。

当霍白靳命令他看着自己时,他就看。

当霍白靳逼他承认白天的一切都是故意点火时,他就哑着声音承认。

“是。”

“再说一次。”

“我是故意的。”

霍白靳的吻重重落下。

陆玄骁的声音被压回喉间。

密室里的温度很快升高。

外头雨声被厚重玻璃隔得很远,只剩沉闷的水痕一道一道滑过城市灯火。

房内只剩呼吸、皮革摩擦、衣料被揉乱时的细响,以及霍白靳低沉而不容置疑的命令。

“放松。”

陆玄骁的手指猛地收紧。

霍白靳压着他,声音更低。

“玄骁,听话。”

这两个字落下时,陆玄骁像终于被击中某个最深的位置。

他白天不听任何人的话。

陆家长老不能命令他,董事会不能左右他,媒体和敌人更不能让他低头。

可霍白靳可以。

因为这是霍白靳。

因为他们从十几岁开始互相追逐到现在,斗过、咬过、恨过,也早就把彼此最狼狈、最不堪、最不能见人的一面都看尽了。

陆玄骁偏过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我听。”

霍白靳的动作一顿。

下一秒,他眼底那点暴虐彻底烧了起来。

这一次,是真正的性爱。

不再是拉扯,不再是试探,也不是隔着衣物与呼吸的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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