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过去

第2章 晨·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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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是被自己的硬度弄醒的。

被子顶起来一截。

晨勃硬到发疼——硬度和四十七岁的身体不一样。

二十五岁的身体,硬起来是滚烫的,整根从根部到龟头都绷着,青筋在手心里一跳一跳的。

我躺了一会儿没动。

窗外的光透过碎花窗帘照进来,被子上印着窗帘花的影子。

楼下已经有了声音,妈的拖鞋在地板上走动,水池开水龙头的声音,碗碟碰响。

我翻了个身。

被子从腰上滑下去。

凉空气碰到皮肤,背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颗粒。

我没有马上起来。

躺着。

听着楼下的声音。

水龙头关了。

锅盖揭开放到灶台上的声音。

油下锅——哗。

然后铲子在锅里翻炒。

她的手。

五十二岁的女人的手。

握着锅铲。

手腕细,骨节不突。

前臂内侧的皮肤是白的,没有斑。

昨天她端碗的时候我看到那个位置,静脉在皮肤下面隐约透出来,浅浅的一线蓝绿色。

她洗碗的时候手浸在热水里,冲干净之后手指尖泛着微微的红。

我在床上多躺了几分钟。硬着。没有压下去。

起来的时候穿了一条宽松的运动裤。

布料在前面顶出一个让人没法忽视的形状。

我没管。

去卫生间洗了脸。

冷水拍在脸上激了一下,看着镜子里那张二十五岁的脸,下巴还挂着水珠。

眼神还没醒透。

楼梯走下去。木地板在脚底下吱。

妈在厨房。

灶台上煮着粥,白汽从锅盖边缘升起来,在晨光里是一缕白烟。

她背对着门口在切东西,案板上笃笃笃的节奏均匀的。

她穿了一件碎花的薄衫。

浅底碎花,袖口有一圈荷叶边。

布料很薄,是夏天穿的那种棉布,早起没有换正经衣服,随手扯了一件穿上了。

薄到里面的轮廓看得到。

她弯腰切东西的时候,碎花衫从背上垂下来。

她弯着。

后背那一整片布料贴着皮肤,肩胛骨的形状,脊椎那道凹陷的沟从领口一直往下走。

布料在腰的位置收紧了一下,她吸气或者只是天然的那道弧线,然后往下包着她的屁股。

碎花的布在屁股上绷着,两个半圆的形状清清楚楚。

布料的颜色在屁股最鼓的地方被撑得淡了一块。

她直起身。

弯腰的动作结束。

布从屁股上松开。

她侧身去拿盐罐。

胸侧的布料垂下来。

她不是很挺的那种身材,五十二岁,喂过奶,不可能和二十岁的女孩子一样。

但也没有完全垂下去。

是被岁月拉长了一点、往下了一点的形状。

侧面的弧度在薄衫下面有一道柔和的轮廓。

没有穿内衣。

早起在家,穿着薄衫,没有穿内衣,乳头在碎花布下面印出两个模糊的点。

她走动的幅度让那两点在她胸前微微晃荡。

她转身看到我站在门口。

“醒了?”

“嗯。”

“粥马上好。你姐还在睡。”

她转回去继续切东西。

碎花的薄衫跟着她的动作摆了一下,布料在她侧腰的位置飘了一下又贴回去。

她弯腰去案板底下的桶里拿一颗土豆。

弯下去的时候,薄衫的前襟往下垂,领口松着,从我的角度看不到里面,但她直起来那一下,布从胸口滑回去包住那一对的时候,乳头在布面上刮了一下。

薄衫的布料受了一点力,乳头的位置凸出来更明显了。

她没注意到。

她继续切。碎花薄衫的后背又贴上去,从肩胛骨一路贴到后腰。

我往厨房走了一步。

“要帮忙吗?”

“不用。你坐着就好。”

她侧头看了我一眼。手里还在切。嘴角有一点浅的弧度,谈不上是笑,就是嘴角动了动。可能是儿子刚回来她觉得高兴。也可能不是。

我不确定。

但我的目光在她侧头那一下落到她脖颈的线条上。

从耳后往下走到锁骨窝,一段弧线。

皮肤在晨光里不算白,偏暖色,但干净的。

没有颈纹。

锁骨露在碎花薄衫的领口外面,那一段横着的骨头在皮肤底下凸起来,锁骨窝在中间陷下去一小片阴影。

她转头回去继续忙了。

我从饮水机倒了一杯水。

端到客厅。

坐到沙发上。

粥的香气从厨房飘过来,混着热气和碎花布下面的体温。

我坐在沙发上,运动裤前面的形状还没完全消下去。

我翘了一条腿。

楼上传来门开的声音。走廊地板吱了一声。然后卫生间的门开了,然后是冲水声,门又开了。

姐的脚步声。拖鞋在木地板上拖着走。

她从楼梯走下来。

穿着一件宽大的白T恤,长到盖住屁股的男款旧T恤,不知道是从衣柜里翻出来哪个人的旧衣服。

下面是一条宽松的短裤,露出两条腿。

从大腿根往下,整条腿的光。

她的腿型不细,有肉,大腿饱满,膝盖骨圆润,小腿的弧线从后面看过去是流畅的。

肤色偏暖白,在走廊暗一点的光线里泛着一层柔光。

她从最后一阶楼梯踏下来的时候,T恤的下摆在她大腿根那里晃了一下。

她看到我坐在沙发上。

“起这么早?”

“睡不着。”

“年轻就是觉少。”她打了一个哈欠。

手臂抬起来伸懒腰,白T恤被她拉上去,露出一截腰侧。

皮肤。

腰线的侧面,一道弧线从肋骨收下去收到胯骨的上沿。

那一截暴露了两秒。

她放下手臂。

T恤盖回去。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她踢着拖鞋走进厨房。站到妈旁边。

“妈做什么了?”

“粥。还有小菜。”

“好香。”

她歪着头往锅里看了一眼。

白T恤在她歪头的时候领口往一边滑,锁骨露出来整条。

她的锁骨比妈明显,年轻的骨头,胸骨上端那道V形的窝窝在领口里若隐若现。

妈盛粥。

姐端了一碗走出来。

她从我面前经过的时候带过一股味道,沐浴露的气味,还是什么身体乳。

混杂着刚睡醒人皮肤自己散发的、微微温热的气息。

她把碗放在茶几上。弯腰去拿遥控器。

弯腰的时候,从背面看,白T恤垂下去,短裤的边缘在臀腿交接的地方嵌着。

大腿后侧的肉在弯腰的动作里绷出一个饱满的弧形。

短裤的边缘在臀沟的位置嵌进去一点。

她直起身。坐到沙发另一头。腿盘起来,两条光腿折成一个三角形,膝盖朝向我这个方向。T恤的下摆盖在大腿上,遮住一半。

她低头喝粥。嘴唇碰碗沿。瓷器和嘴唇接触那一下很小的声响。

我转开视线。看着电视。电视没开。黑屏上映着客厅的倒影。

妈端了一碗粥出来给自己。

她没坐下,站在厨房门口喝。

碎花的薄衫在晨光里透着她身体的轮廓。

弯腰喝了一口粥的时候,前襟垂下去,领口里胸的形状滑了一下。

我低头看自己碗里的粥。

粥面上飘着一层米油,白的。

姐喝完粥把碗搁在茶几上。往后一靠。白T恤在她靠下去的时候在她胸口绷了一下,乳头的位置在那层白布后面凸出两个点。她没穿内衣。

她打了一个哈欠。

侧过身子,腿从盘着变成伸着,两条腿伸直了搁在茶几边缘,脚踝交叠。

从膝盖往下的一整段小腿,肤色白,腿毛很浅几乎看不到,脚踝骨头的轮廓干净。

“今天干嘛?”

“不知道。”

“晚上爸回来。妈说要做好吃的。”

“哦。”

她把手枕在脑后。白T恤在腋下的位置收进去,胸侧的弧度从手臂后面鼓出来。侧线的轮廓,从腋到腰到胯,一道悠长的曲线。

“你在那边……”她开口。停顿了一下。“是真辞了还是不想干了。”

“真辞了。”

“行吧。”她没往下问了。手指在自己另一条手臂上轻轻挠了一下。“我原来那工作是也干不下去了。不是辞——是实在待不住。”

“婚离了?”

她没说话。过了一会。“嗯。”

客厅安静了一会儿。窗外有鸟叫。

“回来也好。”她说。不知道是说给我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上午十点。外婆起来了。

她的房间在一楼,楼梯拐角旁边的那间。

门开了。

她扶着门框走出来。

穿着一件灰蓝色的棉布褂子,下面是深色的裤子。

拄着拐杖,为了稳当一些。

七十多岁的人,背没有全驼,腰是弯了一点但没到弓下去的程度。

我看到她的时候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老。

我记得她后来的样子。

后来八十多岁的时候,坐在轮椅上,没法自己走路,认不太清人的外婆。

和现在这个,虽然也是老人,但还能自己走出来自己倒水自己坐下来,完全不一样。

她走到饮水机前面。拿了一个杯子。弯腰接水,腰弯下去的时候骨头的轮廓在皮肤下面动。她没看我。接了水慢慢转身。慢慢走到沙发边坐下。

然后她抬头看到我了。

“你回来啦。”

“外婆。”

“什么时候到家的?”

“昨天。”

“噢。”她点了点头。

端杯子喝水。

手的动作慢——不像抖,就只是慢。

她的手背上有老人斑。

骨节大。

指甲修剪得很干净。

这是老了之后的手,但骨相在。

能看出来这只手年轻的时候也是好看的。

手指长。

关节大但不粗。

她坐在沙发上。

蓝灰的棉布褂子宽宽地罩在身上。

她瘦,一个七十多岁的人该有的瘦。

布料在她肩膀上撑不起形状。

但她坐着的时候,那件宽褂子在她身上有一种不争的感觉,她就是那样了,不掩饰不改变。

五件套。

样貌,她脸是瓜子的骨架,皮肤老了但没垮到底。

颧骨不突太多,下巴的线条还在。

老人的眼睛,眼皮搭下来一点,但眼珠子是亮的。

服装,灰蓝棉布褂子。

身材,瘦,骨架子清楚,胸已经完全平了,腰身没有了。

色情感,没有。

视觉焦点,她的脖子。

那个位置,老了的脖颈,皮肤在领口上方折出几道纹,但底下那根骨头还是直的。

她年轻的时候一定很白。

妈从厨房走出来。“妈,你起来了。”

“嗯。”

“吃早饭吗?粥。”

“好的。”

妈盛了一碗粥端过来。外婆接过去的时候手碰到了妈的手。她的手指在妈的手背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去了。低头慢慢喝粥。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喝粥的动作,嘴唇凑到碗沿,慢慢地,很稳。一碗粥她喝了快二十分钟。

午饭时外婆只喝了半碗粥,说吃不下太多。然后回房歇着了。

下午。

姐换了一身衣服出来。

一件黑色的针织长衫。

领子开得不低,锁骨以下三四公分,那一段白色皮肤在黑色针织布的V形开口里露出来。

长衫是修身的,贴着她的腰线。

她走到阳台上站着,胳膊撑在栏杆上往下看。

从背后看过去,腰收进去了,臀的弧线在针织布下面鼓起来,沿着大腿的背面往下走。

她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风从外面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侧。她抬手拢了一下。

妈在屋里拖地。

她弯着腰,碎花薄衫前面垂下去,空空的,奶子在布里面晃了一下。

她没注意到我的视线。

她拖到我跟前的时候说“脚抬一下”。

我抬了。

她拖完了那一片,直起身,手背擦了一下额头的汗。

薄衫在她腋下洇了一小块汗渍。

湿的布料贴在皮肤上。

妈收了拖把,上楼洗了一把脸。下来的时候换了一件深蓝色的短袖。碎花薄衫搭在卫生间门后的挂钩上。

晚饭前爸回来了。

进门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皮鞋,公文包。

四十五岁,不对,虚岁五十四了。

头发还没白完。

脸是方的,有棱角。

妈从厨房端菜出来。“回来了。”

“嗯。”他把包放在鞋柜上。换了拖鞋。看了一眼客厅。“俩孩子都回来了?”

“嗯。”

他走进来。看到我坐在沙发上。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看到姐在阳台上,“雨桐。”

“爸。”

他从我面前走过去。坐到餐桌边。

晚饭。四个人。妈摆好碗筷。姐坐我斜对面。爸坐主位。外婆已经先吃过了,回房了。

爸夹了一筷子菜。“你们都回来了也好。家里热闹一点。”

没人接这句话。

“工作的事不着急。”他又说。看了我一眼。“慢慢找。”

“嗯。”

姐低头扒饭。

妈坐在爸旁边。

她换了一件衣服,一件深蓝色的短袖。

领口圆,露出锁骨。

碎花薄衫换下去了。

深蓝色的棉布吸着灯光。

她低头夹菜的时候,领口往下的阴影在灯光里看不清楚。

饭后我上楼。洗完澡,换了一身短袖短裤。躺到床上。灯关了。窗开着半扇。晚风把窗帘吹得鼓一下又瘪下去。

隔壁有声音。姐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说什么。但那个声音,在墙的另外一面,是一个活的女人就在隔壁。

我听着她的声音。低低的。偶尔笑一声。

我硬了。

我没有管它。让它硬着。被子顶起来。我侧过身。手放到身下。碰了一下,烫的硬的。龟头在手掌心里饱满地顶了一下。

我没有动。只是放着。听着隔壁那个声音。

窗外的月光照在天花板上。窗帘的影子在动。

我闭上眼。手在身下没有拿开。硬着。听着她的声音从墙的那面隐约传过来。

然后隔壁安静了。

然后走廊的灯也关了。

整个房子沉进黑暗里。只剩下桂花树在窗外发出一阵一阵的香。

我睁开眼。在黑暗中看着天花板。

手握着。硬着。没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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