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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4小时前 都市 1
周六下午。没有预约。

林栖在茶室沙发上歪着,膝盖上摊了一本精油供应商的目录。

铜版纸反光,她把书往窗口方向偏了偏。

窗外南山方向的天从灰白里透出一层极薄的蓝,这个下午没有云,阳光钝钝地铺在楼顶上。

接待台上的手机屏幕亮着。

预约系统没有弹通知,今天下午是空白的。

上一行预约记录停在三天前:程屿,周三,15:00。

她今天不想看预约系统。

她把供应商目录翻过一页,手指停在依兰精油的条目上,学名、产地、萃取部位、香气描述,一个字都没有读进去。

茶台上的水壶烧开过一次又凉了。

壶嘴安静地立在壶身上,壶盖缝里不再冒白汽。

白噪音机没开。

整个工作室只有窗外偶尔滑过的车胎声,远,闷,升不到十五楼。

风铃响了。

她把目录合上。

赤脚踩进木地板上的拖鞋,走到门前。

玻璃门外面是一个深色的人影,高,肩膀宽。

隔着磨砂玻璃她看不清五官,但她认出那个肩宽。

她拉开门。

程屿站在走廊里。

深蓝色短袖衬衫,棉麻料子,有一点皱,下摆没有塞进腰带。

左腕上的黑色电子表,表盘反着走廊灯管的一窄条白光。

他手里没有保温杯。

没有手机。

没有预约记录。

他看着她,嘴唇分开了一线。

“今天不按。就是想见你。”

他说这句话时声音和按摩床上不同,没有头洞的闷,声音直接落在空气里,比平时轻半个调。

他的喉结在说完最后两个字后动了一下,不是吞咽,是喉咙里多走了半拍呼吸。

林栖看着他的手,垂在身体旁边,手指微张,虎口那层薄茧在拇指根部微微发白。

她伸出手。

不是推门框请他进来。

是她的手,没有精油,掌心干燥,指腹上还残留着刚才翻目录时沾到的一点铜版纸油墨气,放在了他垂在身侧的右手手背上。

中指先碰到他的指节,然后掌心复上去。

手背的皮肤偏凉。

他的手在她掌心下面翻过来,不是抽走,是翻转。

手指从下往上穿过她的指缝。

两个人同时把手指合拢了。

十指交握。他的手掌比她想象中更厚,掌心的温度比她手背高一两度。

她往后退了一步。手没有松开。他跟了进来。门在他身后自动合上,风铃在门框上碰出两声短促的响,比平时轻,像被什么东西含住了。

茶室里只有窗外下午的阳光。

偏白,不暖,从南山方向的薄云层里筛下来,铺在沙发前的木地板上。

沙发布面是亚麻灰,坐垫上有她刚才歪着时压出的一个浅凹。

他们站在沙发前。

手指还交握着。

她转过身,正面朝他。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她需要微微仰脸才能看他的眼睛。

单眼皮,瞳仁深棕色,正午的光线铺进去时他的瞳孔缩得比平时小,虹膜的颜色更清楚,深棕色里有一圈极细的暗金。

“你怎么知道我在。”

“不知道。”

他说的“不知道”没有任何防御。

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从第一指节的根部划到手腕,碰到她腕骨凸起的那一点。

没有精油润滑,他的拇指皮肤直接擦过她的皮肤,指腹上的指纹纹路她感觉到了。

“站在门口等的。”

她把他往沙发拉近了一步。他的膝盖碰到了她的膝盖。

“为什么不先发微信。”

“怕你让我别来。”

她的手指从他指缝里滑出来。

两只手都放在他脸颊两侧,手掌贴着他的颧骨,拇指放在他太阳穴上。

太阳穴的肌肉在她拇指下微微收紧,然后松了。

她的拇指画了半个圈。

“松牙。”

他看着她。

“这次不是在工作。”

“我知道。”

她把他的脸拉下来。

嘴唇碰到嘴唇,她的下唇先碰到他的上唇。

干燥。

他的嘴唇偏凉,有走廊空调的冷气残留。

然后他的嘴唇分开了一线,温热的气从里面漫出来,她尝到了极淡的茶味。

乌龙茶。

不是她泡的,他来的路上自己喝的。

他的手从她手腕移到她的腰。

掌心贴着她衬衫的料子,薄棉,洗过很多次,软到几乎没有摩擦系数。

她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棉布渗进腰侧皮肤,温,比她自己手的温度高。

他的手指没有抓。

只是贴着。

她把嘴唇从他的上唇移开。睁开眼。

他的眼睛没有闭,他一直在看她。单眼皮在这么近的距离几乎看不见褶皱,睫毛的投影落在瞳孔上方。他的呼吸从嘴唇里出来,扫过她的人中。

“六次。”

她说。声音比平时低。

“你知道我哪一次开始想单独见你的。”

他沉默了片刻。她把手从他脸颊上拿下来,放在他的锁骨上。锁骨凸起的那一块隔着麻料衬衫,硬的,角度分明。

“你在我床上睡着了。”

她说。

“你醒过来的时候看了我一眼。那个表情,”

她停住。“表情”这个词悬在半空中。

他的手指在她腰侧收紧了半寸。

“第四次。”

他说。

然后他把脸埋进她脖子和肩膀之间的凹陷。

他的额头贴着她的斜方肌,那块肌肉在按摩床上是硬的,现在也硬,但硬的是她的。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颈侧皮肤。

没有吻。

只是贴着。

呼吸从嘴唇和皮肤之间挤出来,温热,湿,在她的颈动脉上落了一小片雾。

她用手指穿过他的头发,发脚比上周长了,盖住了后颈那道疤的上半截。

她的无名指滑进发际线下面,摸到了那道疤。

平滑。

比周围皮肤低半度温度。

“小时候的事。是什么。”

他的嘴唇在她颈侧停住。

“自行车。摔在石阶上。”

她无名指在疤面上来回走了一遍,不是按摩,是摸。从疤的起点摸到终点,再从终点摸回来。他的后颈在她手指下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把脸从她颈窝里抬起来。看她的眼睛。

“你上次在我大腿内侧停了一下,拇指。停了四个圈。”

她的无名指还在他后颈那道疤上。

“平时只画三个。”

她把手从他后颈上滑下来。

放在他胸口。

透过麻料衬衫,胸大肌的上缘在掌下微微隆起,和按摩床上摸到的硬度一样,但没有精油,手掌直接贴着布料,布料的纹理和肌肉的轮廓同时传上来。

“你怎么知道三个。你趴着。看不见。”

“数是数的。每次。”

她把他的衬衫扣子解开。

第一颗。

第二颗。

到第三颗时她的手指碰到了他锁骨窝里那片阴影,皮肤比脸上偏浅,锁骨从胸骨上缘往两侧延伸,弧度像一根被轻轻折过的竹片。

她把衬衫从他肩膀上推下去。

麻料滑过手臂,落在木地板上,碰地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布和木头之间的摩擦声。

他站着,上身赤裸。

和按摩床上一样的身体,斜方肌从脖子两侧隆起来,肩胛骨下角在背后微微凸出,胸大肌上缘从锁骨下延伸出来,但在按摩房外面看,在茶室窗口的白光里看,他的身体变了。

这个变化不在肌肉的轮廓,在氧气。

没有精油的薰衣草气,没有白噪音机的溪水声,没有计时器。

只有他站在她面前,皮肤暴露在工作日下午的空气里。

他把手放在她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上。

拇指和食指捏住扣子,手指没有发抖,但动作比她慢。

慢了两拍。

布扣从扣眼里滑出来,他的指节擦过她的锁骨。

第二颗。

第三颗。

解开第三颗时他的拇指甲盖碰到了她胸罩蕾丝的上缘。

他没有继续,他的手停在她第四颗扣子上,抬头看她。

“可以吗。”

她按住他的手背,按在第四颗扣子上。带着他的手指一起把扣子解开。

衬衫落在麻料衬衫旁边。两片布叠在木地板上,深蓝和米白。

他的视线落下来。

不是扫一眼就移开,是从锁骨往下,经过胸罩的蕾丝边,经过肋骨侧面隐约的纹路,经过肚脐上方那一小片平坦的腹肌间隙。

看得很慢。

看完之后他抬眼。

“你和我想的一样。”

她说:“你之前想过。”

“很多次。”

他低下头。

嘴唇贴在她锁骨上,按摩时她的手指经常从他锁骨上推过去,知道锁骨窝的深度,知道斜方肌上缘的轮廓。

现在他的嘴唇在同一个位置上,在锁骨最凸起的那块骨面上,压了一下。

然后嘴唇移开,皮肤上留下一小片湿,她的锁骨在空气里凉了半度。

沙发在她腿后。

她往后退了半步,小腿碰到沙发边缘。

坐下去。

他跟着弯下腰,手撑在她两侧的沙发垫上。

膝盖跪在木地板上,垫子压下去时亚麻布面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脸现在和她的脸同高。

她把他的脖子两侧同时握住,虎口卡在他下颌角下面,拇指压在他耳后。

这个姿势她在按摩床上用过无数次,推他咬肌时。

现在她的手没有精油,她的拇指没有推。

只是卡在那里。

他的脉搏在拇指下跳,节律比按摩床上快得多。

他解了她的胸罩。

搭扣弹开时金属钩子擦过她后背皮肤,凉了一瞬。

胸罩从她肩膀上往下滑,他的手指跟着滑下来的肩带一起往下走,指腹从肩膀经过上臂,经过肘部,停在小臂上。

胸罩落在沙发上,他低头。

乳房在下午的白光里显得更白,乳晕的颜色偏淡,边缘有一圈极不规则的浅褐色,像水彩洇开。

他看了一秒。

然后他的手掌从她小臂移上来,放在她胸口,不是抓,是罩。

掌心刚好盖住乳房上缘,拇指沿着乳晕外侧画了一圈。

没有精油。

他的拇指皮肤直接擦过她的皮肤时有一瞬间的阻力,皮肤表面干燥,指纹纹路在乳晕边缘滑动时她能感觉到每一条细微的纹理。

她的呼吸从鼻子换到嘴里。嘴唇分开时气声从齿间漏出来。

他的手从胸口往下走。

手掌贴着她的腹部推到腰侧,拇指正好陷进腰和胯骨之间的凹窝里。

那个凹窝在按摩床上从来不被触碰,毛巾盖着。

他的拇指在凹窝里停了两秒,然后继续往下。

手指卡在她裤腰上,不是内裤,是居家棉裤的松紧带。

他把松紧带推过她的髋骨。

她抬起臀部,让他把裤子脱下去。

内裤跟着一起拉下来,棉布滑过大腿、膝盖、小腿,最后落在膝盖旁边。

她从沙发上抬起一条腿帮他,膝盖弯起来时膝盖骨在下午白光里凸出一小块圆。

赤裸。

在茶室的沙发上。

窗外南山方向的天蓝得更透了,云层全散,剩下薄薄一层白被拉成丝状,挂在山顶上。

阳光从窗口铺进来,在她大腿前面落了一长条暖白的光带。

他的手放在她膝盖上。

拇指在内侧,正中膝弯内侧那个敏感点,他在按摩时从来不碰,因为不在专业流程之内。

拇指在那里画了一圈。

她的腿内侧肌肉跳了一下。

“这里。你按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你再往上推半寸。”

“推半寸就出毛巾了。”

“我知道。所以我一直在等毛巾掉。”

她把手放在他的皮带扣上。

解开,金属扣弹开的声音比按摩床上的皮带扣碰木框那一声更脆,因为茶室里没有白噪音机盖住。

裤腰松开。

她帮他把裤子拉下去,连内裤一起,深蓝色棉布,和衬衫同色。

他的身体从布料里出来时,阴茎已经半勃,龟头从包皮里露出了一半,颜色比皮肤深两度,从浅棕色往红偏。

顶端有极小一滴透明液体。

她伸手。

手指放在他阴茎上,不是握。

是手指从根部往上走。

食指的指腹沿着阴茎下面的那条缝,从根部走到龟头系带,碰到系带时她的手指停住,因为他的阴茎在她手指下跳了一下。

整根阴茎从半勃涨到全勃,龟头完全露出来,顶端那滴液体从原来的小滴胀成一个圆亮的水珠。

她抬起头,看他的脸。

他跪在沙发前,眉心那道竖纹完全消失了。

嘴唇分开,下唇比平时湿,他自己舔过。

眼睛看着她的手,看她手指停在他龟头系带上。

“你的手不油。”

他说。

她把手指从系带移到龟头顶端。

那滴液体沾在她指腹上,用拇指和食指搓了一下,滑,比精油更滑,没有精油的草本味,而是一种极淡的、微微发咸的气息。

她把手指退回来。

“躺沙发上。”

沙发不够长。

他躺下去时后脑勺枕在沙发扶手上,脚踝以下伸在扶手外面。

她的位置在他右侧,她弯下腰,手掌放在他胸口。

从锁骨推到胸骨,推下去,胸大肌在掌下微微隆起,肤质比背上更细,没有结节,只有一层薄薄的弹性。

推到小腹,腹直肌的轮廓在皮肤下若隐若现,肚脐旁边有一小撮体毛,颜色比头发淡。

她推到他阴茎根部时手停下来。

低头。嘴唇碰到龟头顶端。

他的小腹跳了一下,腹直肌在皮肤下骤然收紧,然后又松掉。

她把嘴唇从龟头顶端往下移,沿着那根阴茎的侧面,嘴唇贴过皮肤时能感觉到皮下静脉的微微隆起。

往下到根部,再往上回到顶端。

然后把嘴唇张开,含进去了不到三分之一。

他的呼吸从喉咙里出来,不是说话,是一声被鼻腔捏住的气声,喉音很重,压在喉咙底部没有放出来。

她的手放在他大腿根部,内收肌在她手掌下跳,不是颤,是跳,节奏和按摩床上不一样,更快,更不规律。

她含到一半。

停下来。

舌尖在龟头下面那个沟里压了一下。

他大腿内侧的肌肉在她掌下几乎同时收紧,持续了两秒,然后缓慢地松了。

她把嘴退出来。

嘴唇离开龟头时拉出一条极细的银丝,透明,从她下唇连到他龟头顶端,在窗口的光里有一瞬间的反射,然后断了。

他坐起来。

手放在她肩膀上,推了一下,不是推倒,是推平。

她顺着他的力度躺下去,后脑勺落在沙发另一头的垫子上。

小腿搭在沙发扶手外面。

他在她上方,膝盖分开在她身体两侧,沙发垫陷下去,两个人的身体被沙发凹面挤在一起。

她的大腿内侧贴着他的大腿外侧,没有精油,皮肤直接贴着皮肤,汗在接触面上产生了一点点黏感。

他低头。

嘴唇贴在她锁骨之间的凹陷,胸骨上缘那个小凹。

嘴唇在那里停了一秒。

然后往下,胸口、肋骨、肚脐,他的嘴唇每过一个地方停半拍。

到了她大腿内侧,他把头埋下去。

嘴唇在她大腿内侧内收肌上,她按摩时常停拇指的那一截。

“你上次拇指停在这里,是第四个圈。我知道。”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时气息比平时多,声带压得不够紧,音调比预想的高了半度。

他嘴唇张开。

舌尖出来,在那块肌肉上压了一下。

她的膝盖自己弯起来,大腿内侧肌肉在舌尖下先收紧、再颤抖、然后松开。

他把舌尖从内收肌移到更上面,耻骨边缘那一小块皮肤,然后更低,舌尖经过她的阴唇外侧。

外侧,然后内侧。

她的小腹在舌尖碰到阴唇内侧时骤然收紧,腹直肌在皮肤下凹出一条中缝。

阴蒂在舌尖的湿润里从包皮里露出来,不是他找到的,是她身体自己交出来的。

舌尖在阴蒂上停了,压住,不动。

和他的拇指在按摩床上压住结节同一种方式,先给压力,然后等她自己松下来。

她的手指插进他头发里,收紧了。脚后跟在沙发垫上撑了一下,大腿分得更开。

两分钟后,她没有数,但计时器不在场,时间是靠呼吸的深浅量的,她把他的头从两腿间拉上来。他的嘴唇湿的,下唇上有一层透明的水光。

“进来。”

她的声音和“内收肌群”同一种调子,平,但尾音在喉咙里短了半截,像被什么东西从后面截断了。

他在她上方,用左手撑在沙发垫上。

右手扶着自己,拇指和食指在阴茎根部圈了一下,把龟头抵在她阴唇之间。

龟头碰到时她感觉到那滴新的液体,温,比她自己体温低一点点。

他的髋骨往前移了不到两寸。

龟头滑进去。

它的前缘碰到阴道口时先是被一层阻力挡住,括约肌在入口处收紧了一瞬,然后松了。

龟头推过那层阻力,滑入。

阴道内壁在龟头周围收拢,温热,比口腔高一度的热,湿度在龟头表面铺成一层均匀的包裹。

不是紧。

是贴。

内壁的黏膜在龟头前缘滑过时每一道皱褶都在轻轻刮过。

她把气呼出来。

刚才吸入的那口气在肺里保留的时间超过了她平时呼吸的间隔。

她的膝盖自动弯起来,小腿靠在他腰侧,腿后侧的腘绳肌贴着他腰臀交界处。

他在这个深度停住了。不是抽送。是停。龟头在阴道前三分之一处,她内壁的肌肉在他阴茎周围还在微微颤动,没有稳定下来。

“林栖。”

他第一次叫她的全名。不是“林老师”。不是什么都不叫。

她的手从他后颈滑上来,摸到他的颧骨,拇指在他眼角下面停住。

眼角是湿的。

她手指上没有精油,直接触到那一小片泪,温度比她自己的拇指低半度。

她把他的脸拉下来。眼睛对着眼睛。

“动。”

他退出。

退出时龟头的冠状沟刮过内壁黏膜,退出方向的摩擦力比进入方向更大,因为内壁在龟头退出时本能地收紧。

退到只剩龟头还在里面时停住。

然后推进,这次推进的深度比第一次多了两寸。

龟头到达阴道中段时触感变了,前三分之一是贴,中段是包裹,内壁在阴茎周围合拢的压力从头到尾更均匀。

她的一只手从他脸上滑下去,放在他后腰。

手掌贴着他竖脊肌,在按摩床上硬的,现在也是硬的,但硬的原因是髋骨在往前推。

她掌根下那两条肌肉正随着他推进的节奏一收一放。

他退出。

推进。

第三次推进时他把整个长度都送进去了,龟头碰到宫颈口。

宫颈口的触感是一圈更紧致的组织,在龟头顶端的正中央,像一颗被黏膜包裹的硬珠。

碰到时她的小腹内壁跳了一下,不是痛,是一种从深处泛上来的、让腹直肌不自觉收紧的压力。

他把节奏从“停,推进,停,退出”切换成连续的抽送。

幅度不大,每次推进的深度保持在阴道中段偏深的位置,不再每次都顶到宫颈口。

龟头在每次推入时碾过内壁前壁,前壁上三分之一处有一小片稍微粗糙的区域,龟头经过时她的大腿内侧肌肉会轻微收紧。

他注意到了。

每次经过那片区域她的呼吸从嘴唇里多走了一截。

三次经过之后他把右手从沙发垫上拿开,换前臂撑在垫子上,手腕刚好卡在她肩膀旁边。

身体的重量从左手换成左前臂,骨盆的角度调整了大概十度。

这个角度让龟头每次推进时刚好碾过那片粗糙区域,不是偶然,是他用身体调整的。

她感觉到了这个调整。

“你,在找。”

她的声音被他的下一次推进截断,字的后半截碎成了气。

“嗯。”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喉音从胸腔里直接传到她的胸骨。“找到的。在你床上找到的。”

他继续推进,同一角度,同一个深度,节奏稍微加快,每次推进之间的停顿缩短到几乎消失。

龟头每次经过那片区域时她喉咙里的气往上走半拍,不是声音,是呼吸的切分,气在声带上擦过但没有成形。

她的小腿在他腰侧收紧,脚趾蜷进沙发垫的亚麻布里。

他的节奏在接下来十几次抽送中加速了一个档次,不是猛烈,是更密。

推进和退出之间的停隔消失,变成连续的往返。

龟头每次推进到宫颈口附近就退出,不再停顿。

她的呼吸被分割成短促的拍子,从每次呼气和吸气对应的抽送节奏来看,她已经不再自己控制呼吸节奏了。

“等一下。”

她把手从后脑勺滑到他胸口,手掌推住胸骨。“等一下。”

他停住。

整个人不动。

阴茎在她体内,龟头停在阴道中段,不前不后。

内壁在他停止后还在收缩,不是她控制的,是肌肉自己在一收一放,频率和刚才抽送的节奏一致。

“换姿势。”

她从沙发上翻身,他从她体内退出来。

龟头退出时她感觉一阵空虚,刚才被撑开的位置在龟头离开后短暂地合拢,内壁还在微微跳动。

她站起来,赤脚踩在木地板上。

他的衬衫还在地上,她从旁边绕过去。

他站起来,阴茎从平贴小腹的角度往下垂了半寸,表面湿的,整根阴茎都有一层透明的水光。

她把沙发上的坐垫扯下来,亚麻布面,填充棉胆,铺在木地板上。窗口的阳光往西移了,垫子刚好落在光斑的边缘,一半暖白一半灰。

她跪在垫子上。

不是仰卧,是四肢着垫。

膝盖分开,手肘撑在垫面,臀部往后推。

这个姿势她的脊柱从颈椎到骶骨弯成一条下凹的弧,腰窝在下午的白光里有两个对称的浅凹。

她的后背,按摩床上她从来不让他碰的位置,现在完全暴露在他面前。

肩胛骨之间,竖脊肌两侧,臀肌上缘,一直到臀瓣之间的缝。

他在她身后。膝盖跪在垫子上,双手放在她腰侧,腰和胯之间的那处凹窝,他的拇指同时陷进去。

“你把整个背露给我了。”

他说这句话时喉音有点抖。不是哭。是胸腔里的气比平时多。

他的右手沿着她的竖脊肌从腰推到肩胛骨之间,没有精油,手掌直接贴着皮肤。

推到肩胛骨之间时她的肩膀往下沉了一寸,和他在按摩床上不同的是,这一次她也不需要控制自己。

她的肩胛骨在他掌下自然滑开。

他把一只手放在她臀上。

另一只手扶着自己,龟头重新抵住阴道口。

这个角度的入口比仰卧时更紧,括约肌在臀部的拉伸下稍微收紧。

龟头在入口处停了两秒,等她适应。

然后推入。

进入的角度不同。

仰卧时龟头碾过的前壁现在变成下壁,位置变了,但龟头碾过的内壁黏膜纹理是新的。

他的阴茎沿着新的角度推进,龟头第一次从这个方向触到阴道后壁,后壁的皱褶比前壁更密,龟头滑过时她的小腹内侧涌上来的感觉和前壁不同,更扩散,不集中在一点,而是从宫颈口往两侧铺开。

他退出。

推进。

这次的节奏和仰卧时完全不同,不是停—推—停—退,而是一种缓慢的、完整的研磨。

龟头推进到最深,在宫颈口碾压三下,不是顶,是碾,是龟头的半球面缓慢贴着宫颈口绕圈,然后退出,退到只剩下龟头在里面,再推入。

每一次完整往返耗时比她呼气两次还要长。

她在第四次研磨时右肘撑不住,手肘从垫子上滑下去,肩膀往下塌了半寸。

他的右手立刻放在她右肩,手掌按住肩膀,拇指在肩胛骨内侧缘加了力度,他帮她撑住了那个角度。

这个姿势太深了。

龟头每次研磨到宫颈口时她的肛门也在收紧,阴道和肛门之间的筋膜壁把压力从一个腔传递到另一个。

她的手肘重新撑回垫子上,手指攥紧垫子的亚麻布边。

“程屿。”

她叫他的名字。和他在按摩床上说“嗯”一样,是一个单音节的名词。但她叫完这个名字后没有接任何句子。只是叫了。

他的节奏在听到名字后变了,研磨退后,重新切换成推进。

这次推进的幅度比仰卧时更大,退得更出,进得更深。

退出时龟头退到阴道口,只留冠状沟还在里面;推进时龟头穿过整个阴道,落到宫颈口。

往返三次后她的臀部自动往后退,往他的方向,不是她自己控制的,是盆底肌在每次推进时主动迎上去。

她的喉咙里出口的呼吸从鼻子换成了嘴唇,每次推进时嘴唇里透出一声极短的喉音,声带只震半拍,像被龟头从身体深处顶出来的。

他从背后伸右手,手掌从她锁骨前面包上来,拇指和食指轻轻卡住她喉咙两侧。

不是掐,是卡位置,虎口刚好定在她的喉结下方。

这个动作让他的胸口贴上她的后背,她感觉到他胸口的汗贴着她后背上自己的汗。

两层汗水混在一起,在皮肤之间形成一种滑腻的贴合。

“叫我。”

他贴在她耳后说的,声音从喉结直接传到她后脑勺。虎口下的拇指还在她喉咙上,他可以感觉到她声带的震动。

“程屿。”

她的声带在拇指下震动,比平时说话低沉,喉咙在虎口的轻微压力下,声带被压窄了半度。她的声音自己变了。

他在这个角度推进了五次。

然后她感觉到阴茎在阴道内膨胀了,不是勃起的变化,是射精前那一瞬间根部的输精管开始收缩。

阴茎在阴道内整体的周长增加了极细微的一圈,龟头顶端在宫颈口压得更紧。

他的节奏从规律推进变成了不自主的短促顶入,推入的幅度缩小,频率变快,龟头不再大幅退出,而是在深处快速碾压。

他的虎口从她喉咙上滑下去,两只手同时放在她腰侧凹窝里,拇指陷进去。

髋骨往前推了最后一下,深,龟头在宫颈口碾过,阴茎根部在阴道口完全贴合。

然后他停住,整个人停了。

阴茎在阴道内跳动了四次,每次跳动时龟头紧贴宫颈口,内壁能清晰感觉到阴茎根部那一段的节律性收缩,精液从尿道口射出来,落在宫颈口上,温热的,比阴道内壁的温度更高半度。

第一股,第二股,两股之间的间隙不到半秒。

然后第三第四股连续,温度和量一起降下来。

他把额头抵在她后颈上,那道疤的位置。呼出的气从疤面扫过,热,湿。

她的膝盖撑不住。

整个人从肘撑变成俯卧,先趴下去的是胸,然后是腹,垫子接住她的身体,棉胆被压出一声闷响。

他跟着她一起倒,阴茎还留在她体内,但从深度退到了阴道前三分之一。

倒下来时他从侧面抱住她的腰,身体蜷在她背后。

窗外的阳光在木地板上往东移了一掌宽。

南山方向的天已经从灰蓝转成更深的蓝,傍晚六点前的光不再发白,偏黄偏暖,在垫子边缘画了一道金色的细线。

茶室的壶嘴立在水壶上,安静,没有烧水。

空气里没有薰衣草气,只有两个人的汗和精油的最后一点想象,以及从窗口飘进来的、楼下被晒了一天之后柏油路面散出的微微涩味。

他可以感觉到精液在阴道内沿着阴茎的缝隙往外渗,极缓慢的,一点点,温的,黏度比她自己分泌的更高。

她把他的右手拉过来,放在自己小腹上。

他的手掌贴着她小腹的皮肤,腹直肌还在一下一下微微跳动,跳动的频率在慢慢降低。

他的手没动。

只是贴在那里。

掌心热。

“以后预约不用通过系统了。”

她说。声音压在垫子布面上,闷的。

他把嘴唇贴在她后颈的疤上。

“嗯。”

两声呼吸。她的腹直肌在最后一次跳动后平复了。两个人的汗在垫子上洇开,棉胆吃进水分,布料颜色从亚麻灰变成深灰。

——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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