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诱罪:停职女警的复仇陷阱
第1章 重生七日倒數
那是一种过于安静的嗡鸣,台北市刑事警察大队备勤室里的老旧分离式冷气,滤网永远带着淡淡的霉味,风口吹出来的气流却又干又冷,贴在皮肤上会起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她盯着天花板上那块已经泛黄的水渍,形状像是一只展翅的鸟,前世她在停职前最后一个值班夜里,也曾这样躺在这张硬邦邦的行军床上,盯着同一块水渍发呆。那时她还相信,只要把鉴识报告重新送验,只要把通联纪录调出来,真相就会自己说话。
后来她才明白,真相从来不会自己说话,会说话的只有权力。
指尖传来刺痛,她低头,看见自己的手正紧紧掐着那张纸。停职通知书,台北市政府警察局人事室核章,文号、日期、事由栏位写着:沈若薇警员涉及沈氏生技股份有限公司内部弊案,遭匿名检举收受不当利益,依警察人员人事条例第十九条,予以停职处分,静候调查。生效日期是七日后,也就是一百六十八小时之后。
七日。
她的心跳在胸腔里撞了一下,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尖锐的清醒。前世这张纸生效的那一天,她把警徽与配枪交回督察室,学长拍拍她的肩膀说别想太多,检察官会还妳清白。她信了,然后在接下来的三个月里,看着继兄沈聿礼如何在信义区那栋玻璃帷幕大楼的顶层,一步一步把沈家的名字从她身上剥掉。董事会改选、会计师签证、律师事务所出具的法律意见书、媒体的独家爆料,每一步都合法,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程序的缝隙上。等到她发现云端备份被清空、关键会计人间蒸发、連當初幫她做微物鑑定的學妹都被調離現職時,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最后那一场车祸,鉴定报告写着煞车失灵,她被卡在变形的驾驶座里,闻到汽油与血混合的铁锈味,听见救护车的声音被雨声切碎,而沈聿礼站在雨伞下,隔着车窗看她,眼神冷得像阳明山冬天的石阶。
那不是意外。
沈若薇把那张薄薄的纸对折,再对折,折到指腹发白。紙張邊緣割進指紋的紋路裡,细细的疼让她确定这不是梦。她重生了,不是回到童年,不是回到大学刚进警校的时候,而是回到一切还来得及的七日前。所有证据都还在,所有证人都还活着,雲端伺服器裡的原始帳冊還沒有被指令覆寫,周劲廷那個笑面虎律師還沒有把偽造的鑑識報告送進地檢署。
手机在枕边震动,萤幕亮起,来电显示是三个字:沈聿礼。
她盯着那个名字,喉咙里泛起一丝腥甜的记忆。前世的最后半年,她接到這個名字的電話總是會不自覺挺直背脊,像是被教官点名。沈聿礼大她四岁,无血缘的继兄,从她十四岁被母亲带进沈家祖宅那天起,他就是那个永远站在楼梯上方看她的人。他成绩优异、举止得体,在外人眼中是完美的长子,只有她知道,他看她的眼神裡藏著一種被長期壓抑後發酵的東西,混杂着审视、占有与某种近乎自虐的克制。
她接起电话,没有立刻说话。
“若薇。”男人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低沉、平稳,帶著一點剛開完會後的沙啞。“听说妳这几天都在备勤室,没回家?”
台北的午后,窗外的车流声隐隐透进来,沈若薇能想像他此刻的模样,應該是在信義區那間可以俯瞰整個台北盆地的辦公室裡,穿着深灰色的订制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手指轻敲着玻璃桌面,監視器與財經新聞的藍光映在他的側臉上。
“快被停职的人,回家做什么。”她开口,声音比她预期的还要冷静,甚至带着一点沙哑的笑意。“让阳明山那些佣人看笑话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一声很轻的笑。“别说这种话。妳永远是沈家的人。晚上回来吃饭吧,妈妈留的佛跳墙,张嫂热好了。有些事,我们当面谈比较好。”
妈妈。這兩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总是带着一种刻意的温柔,像是提醒她,他们曾经共享过一个母亲,共享过同一个屋檐。沈若薇闭上眼,聞到記憶裡佛跳牆的油蔥與芋頭香氣,混杂着祖宅里桧木与大头石的冷味。那栋半山别墅,冬天永远烧不暖,夏天又过于阴凉,住在裡面的人說話都會不自覺壓低聲音,好像大声一点就会惊扰了墙上那些祖先的肖像。
“好啊。”她说,语气轻得像羽毛。“我刚好也有事想问你,哥哥。”
哥哥两个字,她咬得特别清晰。电话那头的呼吸明显停顿了一拍,随后沈聿礼低低应了一声,说晚上七点派车去接她。挂断电话后,沈若薇坐在床沿,赤脚踩在冰凉的磁砖上。备勤室的镜子映出她的样子,长发微卷及腰,因为熬夜而有些凌乱,鵝蛋臉上的鳳眼帶著熬紅的血絲,唇色卻因為用力抿著而顯得異常鮮豔。她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衬衫与窄裙,布料皱了,贴在腰臀的曲线上,勾勒出紧致却柔软的线条。这具身体她用了二十八年,前世她总是用它来追捕、格斗、压制嫌犯,从未想过有一天,要用它来当作武器。
她站起身,走进狭小的盥洗室,用冷水泼脸。水珠顺着下颚滑进领口,激起一阵细微的颤栗。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慢慢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与颈侧那段白皙的皮肤,脉搏在那里跳动,细而快。她伸手,指腹轻轻按在脉搏上,感受那股温热的搏动。这一次,她不再當那個只會把證物裝進夾鏈袋的女警了。
既然正規的鑑識與調閱都會被權力封死,那她就走另一条路。用香气、用体温、用颤抖与呼吸,去撬开那个自律到近乎无情的男人的嘴。让他在欲望松懈的瞬间,自己把证据吐出来。
傍晚六点四十分,黑色的賓士休旅車準時停在仁愛路舊公寓樓下。这里不是她的宿舍,是她前世停职后才搬进来的临时居所,这一世她提前租了下来,狭小、老旧,却有着祖宅没有的东西。温黄的灯泡、柔软的布沙发、厨房里残留的咖啡香,还有窗帘上那种被阳光晒过的棉絮味。司机是沈家的老陈,看见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衬衫与深灰窄裙走出来,眼神有些闪躲。
车子沿着仰德大道往阳明山开,雨刚停,山道两旁的树叶还滴着水,雾气从山谷里漫上来,让整座城市看起来像是被一层薄纱盖住。越往上开,空气越冷,沈若薇把外套拉紧,却发现自己的掌心在出汗。不是紧张,是兴奋,一种猎人接近陷阱时的兴奋。
祖宅的大门在她面前打开,沈聿礼就站在客厅的中央。
他比记忆中更年轻一点,西装外套已经脱掉,只穿着白衬衫与西装裤,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客厅挑高六米,整面墙都是落地窗,外头是台北的夜景,室内却铺着冰冷的义大利大理石,连脚步声都会产生回音。壁炉没有生火,空气里只有淡淡的檀香与身上惯用的雪松香水味,冷冽、干净,却在靠近时会让人感到一丝灼热。
“回来了。”他看着她,目光从她的脸慢慢移到她的颈侧、锁骨,最后落在她因为山风而微微泛红的膝盖上。他的眼神很克制,却又毫不掩饰那种评估,像是在鉴定一件即将归入自己收藏的物品。“瘦了。刑大的伙食不好吗?”
“停职前的工作,总是比较忙。”沈若薇把包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上,动作刻意放慢,让窄裙随着步伐贴紧大腿,布料摩擦时发出细微的窸窣声。她没有立刻走过去,而是在玄关处脱下高跟鞋,赤脚踩上大理石。冰凉的触感从脚底窜上来,让她轻轻缩了一下脚趾,这个细微的动作被沈聿礼捕捉到了,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过来坐。”他指了指沙发,语气温和,却是不容拒绝的命令。
沈若薇走过去,没有坐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而是选择了他身旁的三人座沙发,距离近到只要稍微倾身,膝盖就会碰到他的膝盖。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更清晰了,雪松混着淡淡的烟草与刚沐浴过的皂香,干净得让人想靠近,又危险得让人想逃。她把一缕头发拨到耳后,露出完整的颈线,颈侧的脉搏在灯光下微微跳动,细嫩的皮肤透着薄薄的粉。
沈聿礼的视线落在那里,停留的时间比礼貌允许的更久。
“听说这次检举,跟生技那边的帐有关。”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了墙外的监视器。“妳在查什么?为什么不先跟我说?”
他的手放在沙发扶手上,指节修长,骨节分明,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素面的铂金戒指,那是沈家接班人的象征。沈若薇的目光落在那枚戒指上,前世她也曾有一枚,后来被他亲手拔掉,丢进了抽屉。
“我查什么,哥哥不是最清楚吗?”她抬起头,凤眼直视他,眼底没有泪,只有冷冷的火光。“那份匿名检举信,格式、用词、连附件的浮水印都跟沈氏法务部的内部范本一模一样。需要我把比对结果念给你听吗?”
沈聿礼的眼神沉了下去,那种温柔的假面出现了一丝裂缝。“若薇,妳在怀疑我?”
“我是在提醒你。”她身体微微前倾,襯衫的領口因為這個動作而敞開了一些,露出胸口那道淺淺的陰影與貼身的蕾絲邊緣。她的膝盖轻轻碰到了他的,隔着西装裤的布料,她能感觉到他大腿肌肉瞬间的紧绷。“七天后我就不是警察了,到时候我没有搜索票,没有鉴识科,没有检察官会听我的。但我有时间,有记忆,还有……”她停顿,舌尖轻轻舔过下唇,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一点潮湿的气音。“还有让你睡不着的本事。”
这句话像是一根细针,精准地刺进沈聿礼最自律的那块区域。他的呼吸明显变得粗重了一些,放在扶手上的手不自觉收紧,指腹陷进皮革的纹路里。他看着她,眼底翻涌着某种压抑已久的东西,占有欲、愤怒、还有被她主动挑衅后产生的灼热渴望。他的身体往前靠,两人的距离近到她能看见他瞳孔中自己的倒影,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拂过她的唇角。
“妳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他的声音哑了,手抬起,却没有碰她,只是在空中停顿,指尖离她的脸颊只有一公分的距离,微微颤抖。那是一种极度自律的人在失控边缘的颤抖,连指尖的温度都在升高。“妳以为用这种方式,就能拿回什么?”
沈若薇没有退,她甚至把脸更往前送了一点,让自己的唇几乎要贴上他的指尖。她的呼吸喷在他的手指上,温热、潮湿,带着一点淡淡的唇膏香气。她的胸口随着呼吸起伏,柔软的布料摩擦着内衣的蕾丝,發出只有兩人能聽見的細微聲響。
“我不要拿回什么。”她轻声说,眼神却锐利得像刀。“我要你亲手把吃进去的,吐出来。董事会的纪录、云端的备份、周劲廷帮你做的那份假报告,一样一样,吐出来。”
沈聿礼盯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却带着一种被彻底激怒后的兴奋。他终于放下手,指尖轻轻擦过她的下颚,触感粗粝而滚烫。
“七天。你只有七天。”他低声说,指腹在她细嫩的皮肤上摩挲,力道不重,却让她起了一身细小的疙瘩。“七天后,你连站在这里跟我说话的資格都沒有。到时候,你还能用什么来诱惑我?”
沈若薇抓住他的手腕,没有推开,而是将他的掌心贴上自己的颈侧,让他感受那里急促的脈動與溫熱的皮膚。她的手很小,却很有力,指腹按在他的脉搏上,与他的心跳重叠在一起。兩人的體溫透過皮膚傳遞,暧昧而危险。
“那就试试看啊。”她贴近他的耳朵,声音轻得像叹息,热气却烫得他耳根发红。“看看是你的董事会先崩,还是你先在我身上崩。”
客厅的大理石映着两人交叠的身影,落地窗外的台北夜景流光溢彩,却照不进这间过于冰冷的屋子。只有他们之间那一小块空气,是热的,黏稠的,充满了试探与挑衅。沈聿礼的手还贴在她的颈侧,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跳动的动脉,他的眼神暗得像深海,里面翻涌的欲望已经快要压不住那层名为理性的薄冰。
就在此时,玄關處傳來門鈴聲,张嫂的声音隔着厚重的木门传来:“先生,佛跳墙热好了,要现在上菜吗?”
两人同时一震,沈若薇率先松开手,往后靠回沙发,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衬衫,脸颊还带着未退的潮红。沈聿礼则缓缓收回手,握成拳,指尖還殘留著她皮膚的滑膩與溫度。他站起身,背对着她,深深吐出一口气,肩线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吃饭吧。”他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却比平时更低哑。“吃完饭,我让老陈送你回去。这几天,别再一个人乱跑。”
沈若薇看着他的背影,鳳眼裡閃過一絲計畫得逞的光。她知道,这场以身体为饵的复仇,已经成功落下了第一子。七日的倒数计时,正式开始,而这个自律到可怕的男人,已经开始为她而动摇。窗外的雾气更浓了,将阳明山的别墅与山下的台北彻底隔开,像是一个与世隔绝的牢笼,也像是一个即将上演亲密审讯的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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