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王的例外
第6章 例外
憑藉著穿越前在原著小說裡看到的殘存記憶，她強行將腦海中那些錯綜複雜的通道與眼前的圖紙一點一點對應起來，終於在某個相對隱蔽的交叉口處，用筆重重地落下了一個紅色的記號。
做完這一切後，連日來的精神緊繃與體力消耗如同潮水般湧了上來，濃濃的睏意鋪天蓋地將她吞沒。
她甚至來不及收拾桌上的圖紙和筆，眼皮就沉重得再也抬不起來，最後只能將額頭輕輕靠在手臂上，趴在書桌前沉沉地睡了過去。
夜色漸深，莊園裡一片寂靜。書房兼臥室的門被人無聲無息地推開了一道縫隙，聞夜宸高大的身影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
他原本是來檢查這女人有沒有在圖紙上耍什麼花招，卻在走到書桌旁時，一眼看到了趴在那裡睡得正香的李若柒。
燈光灑在她略顯疲憊的臉頰上，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淡淡的陰影，呼吸平穩而淺淡，整個人蜷縮在桌子前，顯得毫無防備。
聞夜宸停下腳步，金色的豎瞳靜靜地注視了她幾秒，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無奈與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柔軟。
他隨手拿起桌上那張被標記好的勘測圖，目光落在那個醒目的紅點上，確認正是另一個高級晶魄的藏匿位置，不由得發出一聲低笑。
「還算有點用處，沒白費我給你的地圖。」
他低聲自語了一句，隨即將圖紙輕輕放下，目光重新落回李若柒身上。
見她就這樣趴在硬邦邦的木桌上睡覺，眉頭微微皺起，顯然睡得並不舒服。
聞夜宸彎下腰，修長的雙臂直接將她從椅子上打橫抱了起來，動作熟練而輕柔，沒有驚醒熟睡中的人。
李若柒在半夢半醒間感覺到自己落入了一個溫暖熟悉的懷抱中，鼻尖縈繞著那股淡淡的冷冽木香，她本能地往那具結實的胸膛裡蹭了蹭，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別吵我……讓我再睡會兒……」
聞夜宸抱著她走向柔軟的大床，將她輕輕放在床鋪上，看著她翻個身繼續香甜地睡去，忍不住低頭在她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開口。
「睡吧，明天醒了再找你算賬。」
說完，聞夜宸替她掖好被子，直起身轉身離開了客房，順手關上了房門，留下一室的寂靜與安眠。
月光透過落地窗灑在房間的地毯上，將聞夜宸高大的身影拉得修長。他原本已經走出了客房，甚至帶上了房門，可腦海裡卻總是揮之不去剛才那一幕。
那個女人明明前一刻還在跟自己劍拔弩張、牙尖嘴利地頂撞，下一刻卻毫無防備地趴在桌上睡得像個孩子，那種反差讓他的心頭莫名泛起了一絲異樣的漣漪。
他微微皺了皺眉，終究還是轉過身，修長的手指輕輕推開了房門，再次無聲無息地折了回去。
房間裡一片寂靜，只有李若柒綿長而平穩的呼吸聲在空氣中輕輕迴蕩。
聞夜宸放輕了腳步，走到床邊緩緩坐了下來。他的目光落在李若柒那張恬靜的睡顏上，金色的豎瞳在昏暗的光線中泛著幽深的光芒，帶著幾分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探究與沉溺。
她睡得很熟，甚至連他靠近的氣息都沒有察覺，整個人側身蜷縮著，像是一隻卸下了所有防備的貓。
聞夜宸微微俯下身子，將彼此之間的距離拉得極近，近到他的呼吸幾乎要拂過李若柒的鼻尖。
這個距離對於一向領地意識極強的S級蛇類掠食者來說，已經完全打破了所有的安全社交距離，但他卻沒有絲毫的排斥，反而覺得這種將對方完全納入自己氣息範圍的感覺異常安心。
李若柒依然毫無所覺地睡著，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嘴唇微張，似乎在做著什麼美夢。
聞夜宸伸出手，修長微涼的指腹輕輕擦過她有些凌亂的髮絲，將其別到耳後，動作輕柔得連他自己都感到有些意外。
他凝視著她近在咫尺的睡顏，金色的豎瞳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隨後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低聲開口。
「李若柒，你到底藏了多少祕密？為什麼連睡著的時候，都能這麼輕易地牽動我的情緒？」
李若柒像是聽到了他的聲音一般，無意識地皺了皺眉頭，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了幾個字，隨後翻個身，將臉埋進了柔軟的枕頭裡，徹底背對著他繼續睡去。
聞夜宸看著她那副全然不把S級蛇王放在眼裏的睡相，忍不住失笑出聲，胸腔微微震動。
聞夜宸坐在床邊，看著李若柒那毫無防備的睡相，眼底的幽光越發深沉。身為高高在上的S級掠食者，他習慣了掌控一切，卻從未對哪個人類產生過如此濃厚的興趣與惡趣味。既然這個女人總是用各種秘密和倔強來挑戰他的耐性，那他倒不如陪她好好玩一場遊戲。
他沒有起身離開，反而微微俯下身子，將更加龐大的身軀覆壓在床沿。黑暗中，他金色的豎瞳緊緊鎖定著熟睡中的李若柒，隨後，他伸出修長而微涼的手指，隔著柔軟的睡衣布料，精準地覆上了她胸前的那處柔軟，輕輕地捏了捏。
那種觸感出奇的溫熱與細膩，瞬間透過指尖傳遞到他的大腦神經中，讓他的呼吸不由得微微一窒。聞夜宸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重重地吞了吞口水，體內的S級蛇類基因在這一刻被徹底勾動，屬於掠食者的佔有欲與本能在血管中叫囂著。
他不再滿足於隔著衣料的試探，修長的手指靈巧地解開了睡衣的幾枚扣子，將那片白皙的肌膚徹底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緊接著，他低下頭，溫熱的薄唇直接覆了上去，舌尖輕輕舔舐著那處敏感的頂端，帶著一種近乎懲罰性的溫柔與掠奪。
李若柒在睡夢中猛地打了個寒顫，隻覺得胸前傳來一陣異樣的酥麻與濕熱感，像是有什麽溫熱的東西正在肆意啃咬。她迷迷糊糊地皺緊了眉頭，本能地想要伸手推開這個擾人清夢的源頭，嘴裡發出一聲無意識的呢喃。
「唔……別鬧……好癢……」
她的聲音帶著剛睡醒時的沙啞與軟糯，聽在聞夜宸的耳裡，卻無疑像是一把火上澆油，讓他的眼神愈發暗沉。他抬起頭來，看著她因為情欲而微微泛紅的面頰，金色的豎瞳裏閃爍著野獸般的光芒，低沉暗啞的嗓音在她耳邊緩緩響起。
「醒了就睜開眼睛看看清楚，李小姐，大半夜在我的地盤睡得這麼熟，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李若柒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和胸前真實的觸感徹底嚇清醒了。她猛地睜開雙眼，瞳孔瞬間放大，入目便是聞夜宸那張近在咫尺、俊美而危險的臉，以及自己敞開的睡衣和正埋在她胸前作亂的男人。
「你——聞夜宸！你個變態色狼！」李若柒氣得渾身發抖，雙頰瞬間紅透到了耳根，羞憤交加之下，用盡全身力氣一把推開了他的肩膀，語氣尖銳地罵道，「你大半夜不回自己房間去睡覺，跑到我這裡來發什麼瘋！快給我滾開！」
聞夜宸被她毫不客氣地推得退開了半步，卻一點也沒有生氣的意思。他慢條斯理地直起腰，手指擦過唇邊殘留的溫熱濕潤，金色的豎瞳帶著幾分玩味地凝視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惡劣而優雅的弧度。
「發瘋？李小姐，這叫禮尚往來。昨天在書房裡你投懷送抱時，我的反應可比現在還要激烈得多，怎麼，許你點火，就不許我收利息了？」
「誰點火了！那是意外！純粹的意外！」李若柒慌忙拉起被子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雙手死死攥著被邊，氣急敗壞地瞪著他，胸口因為劇烈的呼吸而劇烈起伏著，「你堂堂一個聞氏財團的掌權者、S級的大蛇王，怎麼能做出這種深夜潛入女客房偷襲的無恥行徑！傳出去你的臉還要不要了！」
聞夜宸輕笑了一聲，身子微微前傾，雙手撐在床兩側，將她整個人牢牢圈在自己的勢力範圍內，居高臨下地開口。
「在這裡，我就是規矩，我的臉面由我自己決定。倒是你，李若柒，嘴上罵得這麼凶，剛才哼唧的聲音不是挺好聽的嗎？要不要我再幫你回味一下？」
「你閉嘴！」李若柒羞憤欲絕地抓起枕頭朝他的臉砸了過去，咬牙切齒地威脅道，「信不信明天我把剩下的晶魄位置全標錯，帶你去死胡同里撞牆！」
聞夜宸輕巧地伸手接住砸過來的枕頭，隨手扔在一旁，金色的豎瞳裏笑意更深了幾分，語氣依舊不慌不忙。
「你可以試試看。不過在我帶你去找晶魄之前，我不介意先用別的方法讓你明白，到底誰才是這裡真正的主人。」
李若柒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剛張開嘴準備把這幾天累積的所有髒話和抗議一股腦傾倒而出，那個居高臨下的S級掠食者卻根本不給她繼續開口發飆的機會。
聞夜宸修長的手指準確地扣住她的後頸，微微一帶，隨後低下頭，薄唇毫不猶豫地封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嘴唇。
這個吻來得毫無預兆且強勢無比，帶著蛇類掠食者特有的冰冷氣息與不容抗拒的侵略性。李若柒的雙眼瞬間瞪得滾圓，腦海中轟的一聲一片空白，所有的叫罵和憤怒全都被堵在了嗓子眼裡，化作一陣模糊的嗚咽。
她的雙手下意識地抵在聞夜宸結實的胸膛上，想要將這個膽大妄為的男人推開，但她的力氣在S級掠食者絕對的體型與力量壓制面前，簡直如同螳臂擋車般微不足道。
聞夜宸的吻由最初的霸道逐漸變得深入，舌尖輕易撬開了她的防線，帶着懲罰與逗弄意味地在她的口腔裡肆意掠奪，將她呼吸間的空氣一點一點剝奪殆盡。
李若柒隻覺得大腦缺氧，連帶著四肢都開始發軟，心跳快得幾乎要撞破胸膛。那種鋪天蓋地的男性氣息與冷冽木香將她徹底包裹，讓她在這份強勢的掠奪中生出一絲難言的眩暈感。
「唔……放……」她含糊不清地抗議著，眼角因為缺氧和生理性羞憤而逼出一滴晶瑩的淚花，順著泛紅的臉頰滑落下來。
聞夜宸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眼角的淚意，動作微微一頓，終於大發慈悲地抬起頭來。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懷裏氣喘吁吁、雙頰酡紅的女人，金色的豎瞳深處閃過一絲暗芒，修長的指腹輕輕擦過她濕潤紅腫的唇瓣，嗓音沙啞而低沉。
「哭什麼？這就受不了了，李小姐？」
李若柒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新鮮空氣，胸口劇烈起伏，恨恨地瞪著眼前這個衣冠楚楚卻惡劣至極的混蛋，咬牙切齒地罵道。
「聞夜宸……你混蛋！有本事你直接把我弄死在這裡，否則我一定會讓你後悔今天做的一切！」
聞夜宸看著她那副張牙舞爪卻毫無威脅力的模樣，不僅沒有生氣，反而低笑出聲，胸腔震動的聲音清晰地傳遞過來。
「弄死你？我可捨不得。」他緩緩收回手，直起身體與她拉開了一點距離，居高臨下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亂的衣領，語氣恢復了一貫的慵懶與從容，「好了，不早了，李小姐還是留點力氣明天去地下舊鐵道吧。要是明天起不來，我不介意用剛才的方式叫你起床。」
「你滾！立刻滾出我的房間！」李若柒抓起枕頭再次朝他狠狠砸去，尖叫著宣泄心中的憤怒。
聞夜宸輕巧地側身避開了砸過來的枕頭，轉身朝門口走去，在拉開房門離開前，側過頭丟下一句不輕不重的警告。
「把門反鎖好，如果半夜再被別的什麽野獸闖進來，我可不保證每次都能及時趕到。」
房門隨後被無聲地合上，隔絕了外界的視線。李若柒氣得渾身發抖地坐在床上，抓起被子狠狠揉了一把，咬牙切齒地在心裏把聞夜宸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卻又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帶給她的壓迫感實在太強了。
清晨的陽光透過莊園餐廳的落地窗灑在大理石地面上，空氣中彌漫著現磨咖啡與烤麵包的香氣。
李若柒坐在長桌的一端，一想到昨夜那個荒唐又意亂情迷的長吻，她的臉頰就忍不住微微發燙，連切麵包的動作都有些心不在焉。
就在這時，一個刺耳的聲音打破了餐廳裡的平靜。
一名負責莊園日常巡邏的低階狼類掠食者端著餐盤走了過來，目光斜睨著坐在主位附近的李若柒，語氣裏滿是掩飾不住的嫉妒與鄙夷。
「喲，這不是那個連身分檔案都沒有的普通人類嗎？憑什麼能住進核心客房，還能讓聞先生破例特殊對待？難不成真把自己當成這裏的女主人了？我看也不過是個靠著爬床來博取同情的玩物罷了。」
這番難聽的話一出，周圍幾個正在用餐的侍從和護衛紛紛停下了手裏的動作，空氣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李若柒身上，帶著各種各樣的探究與看好戲的神色。
李若柒本就因為昨晚的事情心緒煩亂，此刻又被當眾冷嘲熱諷，心頭的火氣瞬間直衝腦門。
她猛地放下手中的餐具，站起身來，目光冰冷地直視著那個出言不遜的低階掠食者，沒有半分退縮。
「嘴巴放乾淨點！我和聞夜宸之間的事情還輪不到你這個外人來在這裏陰陽怪氣。如果你對我的待遇有什麽不滿，可以直接去找他抗議，而不是在這裏像個長舌婦一樣背後嚼舌根，顯得你既沒教養又沒本事。」
那名低階掠食者見一個毫無基因能力的普通人類竟然敢當眾頂撞自己，臉色頓時變得鐵青，狼類基因的傲慢與暴戾在此刻湧上心頭，他猛地一拍桌子，低吼出聲。
「你找死！一個連最低級D級都算不上的普通廢物，也敢在我面前大言不慚？信不信我現在就教訓教訓你，讓你認清楚自己的身分！」
說着，那名低階掠食者身上隱隱散發出一股屬於狼類的兇狠氣息，擡手就要朝李若柒的肩膀抓去，周圍的侍從見狀紛紛驚呼出聲卻不敢上前阻攔。
李若柒本能地向後退了一步，雖然心裏有些發毛，但倔強的性格讓她咬緊了牙關，抓起桌上的茶杯就準備砸過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餐廳門口突然傳來一聲沉重而冰冷的腳步聲。
聞夜宸修長的身影出現在門口，黑色西裝襯托得他身形挺拔，那雙金色的豎瞳裏沒有半點溫度，僅僅只是掃了一眼，就讓整個餐廳的溫度降到了冰點。
那名低階掠食者的動作瞬間僵在半空，額頭上冷汗直流，雙腿忍不住開始發顫，慌忙收回手低頭行禮。
「聞、聞先生……」
聞夜宸甚至沒有看他一眼，邁著沉穩的步子緩步走了過來，自然而然地站到了李若柒身邊，目光如同刀刃般落在那名低階掠食者身上，嗓音低沉得可怕。
「在我眼皮子底下動我的人，誰給你的膽子？」
那名低階掠食者嚇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顫抖地辯解道。
「聞先生息怒！屬下一時糊塗，只是看這個人類太過放肆，替您感到不平……」
聞夜宸冷哼了一聲，強大的S級蛇類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壓得在場所有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我的事情，輪不到你來替我費心。從今天起，這個莊園裏如果再讓我聽到任何對她不敬的言論，或者有人敢擅自動她一根汗毛，你就可以直接收拾東西滾出聞氏財團，或者乾脆去餵後山的蛇。」
「屬下知錯！屬下再也不敢了！」那名低階掠食者嚇得面無人色，連連磕頭求饒。
「滾出去。」聞夜宸冷冷地吐出三個字。
那名低階狼類掠食者如釋重負，連滾帶爬地逃離了餐廳。周圍的其他人也紛紛低下頭，大氣都不敢出一個。
聞夜宸這才轉過身，目光落在李若柒身上，眼底的冰冷消散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邃而探究的佔有慾。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挑起李若柒的下巴，語氣微帶責備卻又透着一絲縱容。
「別人幾句話就把你氣成這樣？剛才的銳氣哪去了？」
李若柒拍開他的手，深吸了一大口氣，心裏卻因剛才那一幕翻起驚濤駭浪。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直觀地感受到聞夜宸身為S級蛇類掠食者那種近乎霸道的領地意識——不容許任何人侵犯他的所有物，哪怕只是一句言語上的冒犯也不行。
她抬起頭直視着聞夜宸那雙金色的豎瞳，語氣複雜地開口。
「聞夜宸，你剛才那樣護着我，就不怕別人真的把我當成你的軟肋嗎？」
聞夜宸輕笑了一聲，俯下身在她的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緩緩開口。
「軟肋？李若柒，你太高看你自己了，也太低估我了。在這個世界上，只有我不要的東西，沒有人能從我手裏搶走。你是我的所有物，動你，就是挑釁我聞夜宸的底線。」
她微微仰頭，毫不示弱地直視那雙冰冷的金色豎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所以呢？這種單方面的宣告，聽起來倒更像是把我也困進了你的領地裡，不是嗎？」
晨光透過餐廳的落地窗傾瀉而下，將整片大理石地麵照得通亮，空氣中卻依然殘留著方才那股令人窒息的冰冷威壓。四周的侍從和護衛低著頭屏息凝神，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生怕成為下一個被S級掠食者遷怒的對象。
李若柒站在原地，絲毫沒有因為聞夜宸那番充滿絕對掌控欲的言論而感到半分退縮或感動。相反，她心裏湧起一股強烈的叛逆與不甘。什麽所有物？什麽底線？說到底，她不過是個被這家夥強行扣押在莊園裏、連自由都沒有的人質罷了。
她微微仰起頭，將脊背挺得筆直，毫不示弱地直視着眼前那雙冰冷而深邃的金色豎瞳。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帶著幾分嘲諷與冰冷的笑意，聲音清脆而堅定地在安靜的餐廳裏響起。
「所以呢？聞先生這番霸氣十足的宣告，聽起來倒更像是把我也徹底困進了你的領地裏，不是嗎？從頭到尾，你問過我的意見嗎？你有把我當成一個有尊嚴、有人權的人來看待，還是單純把我當成一件你心血來潮、想要圈養在籠子裏的珍稀玩物？」
李若柒的這番話一出，周圍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誰也沒有想到，這個看似手無縛雞之力、連基因等級都沒有的普通人類女性，竟然敢當眾頂撞聞氏財團的掌權者，甚至直接質疑對方的禁錮行徑。
聞夜宸微微一愣，金色的豎瞳裏掠過一絲意外的光芒。他靜靜地凝視著眼前這個倔強得像是一隻帶刺小野貓的女人，看著她眼底燃燒的怒火與不屈，非但沒有生氣，反而覺得心頭有一處地方被輕輕觸動了一下。
在這個世界上，無數人對他阿諛奉承、百依百順，連那些高階掠食者在他面前都得小心翼翼地斟酌字句。唯獨這個毫無力量的普通人類，敢三番五次地挑戰他的耐心，用最直白也最犀利的話語來撕開他那些冠冕堂皇的佔有欲。
聞夜宸緩緩收回了挑起她下巴的手，負手而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尊嚴？人權？李若柒，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麽？在你被黑市當成貨物拍賣、連身份檔案都查無此人的那一刻起，你以為你還有資格跟我談什麽自由和人權嗎？如果不是我把你帶到這裏，你現在早就不知道被轉手賣到哪個陰暗的地下實驗室裏去了。」
李若柒氣得胸口劇烈起伏，雙手緊緊攥成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她咬牙切齒地反駁道。
「那我是不是還得對你感恩戴德？謝謝你把我從一個火坑推入另一個由你親自建造的金絲雀籠子裏？聞夜宸，我告訴你，我李若柒從來不是什麽依附別人生存的玩物！你用強權把我困在這裏，限制我的自由，滿足的不過是你那可笑的領地佔有欲罷了！」
「金絲雀？」聞夜宸聽到這個詞，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危險而深沉的壓迫感。他微微欺身向前，高大的身軀將李若柒徹底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之下，嗓音低沉得如同從胸腔深處滾落的悶雷。
「李若柒，你把我的莊園叫作金絲雀的籠子？你見過哪隻金絲雀敢對著它的主人亮爪子、敢三番五次地出言頂撞？如果你真的只是一隻金絲雀，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連開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但我沒有這麽做，你知道為什麽嗎？」
李若柒被他逼得被迫向後退了半步，背部幾乎貼在了餐桌邊緣。她強行穩住心神，抬眼迎上他那雙令人心悸的眸子，冷聲問道。
「為什麽？難不成你對我還有什麽所謂的真情實意不成？」
聞夜宸冷哼了一聲，修長的手指輕輕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無法逃避自己的視線，一字一句地開口說道。
「真情實意？對於我們這種人來說，那是最奢侈也最無用的東西。我對你的興趣，源於你身上的秘密，源於你明明弱小卻敢跟我叫板的靈魂。至於什麽領地意識和佔有欲……李若柒，你記住，被我聞夜宸看中的東西，哪怕是用鎖鏈綁著，也只能留在我的身邊。你想要自由？可以，拿你的價值來換，但在你徹底證明自己的價值之前，這座莊園就是你的禁地，而我，就是這裏唯一的規矩。」
李若柒聽著他這番霸道而蠻橫的言論，氣極反笑，眼底卻閃爍著倔強的光芒。
「好啊，聞夜宸，你記住你今天說的話。總有一天，我會讓你親手把這座籠子的門打開，光明正大地送我離開！」
聞夜宸看著她那副鬥誌昂揚的模樣，金色的豎瞳裏浮現出一抹玩味與欣賞，隨後直起腰來，冷冷地掃了一眼周圍那些嚇得瑟瑟發抖的侍從。
「都還愣在這裏做什麽？早飯撤下去，如果再讓我看到有人敢對她不敬，剛才那個人就是你們的下場。」
說完，聞夜宸轉過身，邁著沉穩的步子朝餐廳外走去，留下李若柒一個人站在原地，氣鼓鼓地瞪著他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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