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的春天
第3章 真的有弹幕
姜莲星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合上记账本，开始收拾书包。
“我不同意绑定，也不会配合直播。”
【宿主意见已记录。】
“然后呢？”
【记录完毕。】
姜莲星停下动作，“没有其他处理？”
【没有。】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走动的声音。
她将最后一本练习册塞进书包，拉好拉链，决定暂时不理会这个来历不明的东西。
无论它是幻觉、病毒，还是某种针对自己的恶作剧，只要得不到回应，应该很快就会失去兴趣。
她刚背起书包，眼前便跳出一行新的提示。
【新人直播间创建成功。】
【直播标题：《全校最讨厌的人，能追到校园男神吗？》】
【当前在线观众：0。】
姜莲星脚步一顿。
“已经开始了？”
【是。】
“谁允许的？”
【《高维娱乐直播平台新人主播协议》第三条规定，系统成功绑定后，平台有权在培养期内自动开启直播。相关协议已于绑定时同步至宿主意识。】
“我没有看到协议。”
【协议全文共计八万六千四百二十一条，直接展示可能对低维生物的大脑造成不可逆损伤，因此默认宿主已阅读并同意。】
姜莲星深吸一口气。
她忽然觉得，今天早上那个匿名投票并非自己遇到的最荒唐的事情。
“直播内容会传到哪里？”
【高维泛娱乐直播平台。观众来自宿主所在世界之外，无法通过直播进入、联系或定位本世界。直播内容无法录制、下载以及向宿主世界传播。】
“他们能看到什么？”
系统没有回答，直接在她面前展开了一块新的半透明屏幕。
屏幕里出现了教室的全景，姜莲星正站在空荡荡的第一排，怀里抱着那个边缘已经磨白的书包。画面清晰得过分，连她镜片上的细小划痕都能看见。
镜头缓缓推进，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又向后拉开，将整间教室纳入画面。
姜莲星抬起手，挡在自己脸前。
直播画面立刻切换到侧面。
她向左转，镜头跟着移动。
她快步走到教室角落，画面又从稍高的位置俯拍下来，将她整个人牢牢锁定在中央。
“摄像设备在哪里？”
【高维信息采集无需实体设备。】
“关闭。”
【新人培养期暂不提供自主关闭功能。】
姜莲星的脸色逐渐难看。
她拉开教室门，快步走了出去。
那块直播屏幕始终悬浮在视线右上方，无论她看向哪里，都保持着相同的距离。
右下角的在线人数依旧是零。
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片刻，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
没人看。
只要一直没人看，这场所谓的直播也没有意义。
【检测到宿主消极运营倾向。】
“谢谢夸奖。”
【平台即将为新人直播间分配初始流量。】
“没必要。”
【推荐已开启。】
右下角的数字跳了一下。
【当前在线观众：1。】
姜莲星停在走廊中央。
直播间很安静，唯一的观众没有说话，也没有退出。
她重新迈步，那道数字便像一只眼睛，始终挂在屏幕角落里。
她走下两层楼梯，第一条弹幕终于慢悠悠地飘了过去。
【走错区了？这是学习直播？】
姜莲星目不斜视，脚步却明显慢了一点。
第二条弹幕紧跟着出现。
【主播怎么看起来像要抓我迟到？】
她的眼睛微微睁大，转头看向空无一人的楼梯间。
那条弹幕也停顿了几秒。
【她看见我了？】
姜莲星抿住嘴唇，没有回答。
【喂，主播，你看得见吗？】
她继续下楼。
【看见了吧，耳朵都红了。】
姜莲星下意识抬手碰了一下耳朵，很快意识到这个动作等同于承认，立刻放下手。
屏幕里出现一连串意义不明的字符，经过系统翻译后，变成了三个十分醒目的“哈哈哈”。
在线人数从一变成了三。
【什么直播？】
【低维恋爱区新开的，标题挺有意思。】
【主播长得好普通。】
【眼镜太大了，脸也圆。】
【她是不是生气了？】
姜莲星脚步越来越快，直到走出教学楼，才压低声音开口：“请不要随意评价别人的外貌。”
弹幕安静了一秒，随即滚得更快。
【真的是活的！】
【还会教育观众，节目效果来了。】
【主播，你追的校园男神呢？拉出来看看。】
【这个性格还能追到人？我先关注，等失败。】
在线人数跳到了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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