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养的恶心把我反攻了
第7章
摸到匕首的时候,陆凛至的感觉不算陌生,他在外面就用过匕首,那个特务给的,杀了混混,分了尸,用的就是刀,但那把刀和血契发的不同,更重,更钝,握在手里像一块死铁,血契的匕首轻得多,刃薄,重心在护手往前一点点的地方,甩起来很顺手。
陆凛至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掌心有几道新茧。
这只手在外面杀过人,在这里打过人,现在握着刀,比握笔还自然。
教官搬来几个模型,上面画着血管和器官的位置,然后示范了几种包扎手法:手臂割伤,大腿贯穿伤,头部撕裂伤,动作粗糙。
示范完,让学员两人一组互相练习。
陆凛至和舍友一组,舍友先给他包——手笨,绷带缠得松松垮垮,打着打着就歪了,陆凛至忍着没说话,憋了一肚子火,后来舍友用力过猛,绷带边缘勒进他手臂上一条还没好全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嘶——你妈了个逼的瞎不瞎啊!”
陆凛至一把扯过绷带,把舍友的手拍开,他皱着眉,自己把绷带拆了,重新缠,动作利落,一圈压一圈,最后打了个结,不松不紧,刚好固定住。
舍友在旁边看着,有点尴尬地笑了一声:“……你牛逼。”
陆凛至没理他,低头检查自己包的绷带。
确实比舍友包的好,但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包得多了自然就会,在外面那两个月,他给自己包扎过不知道多少次——被挠的,被打的,被划的,没有教官教,没有假人练,就是自己咬着牙缠,缠不好就拆了重来,直到血止住为止。
他抬起头,看见舍友还盯着他手上的绷带看,表情有点愣。
“看什么?自己练。”陆凛至把绷带丢回去。
舍友接住,手忙脚乱地伸出自己的胳膊:“你来,我学学。”
陆凛至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拿过绷带,缠得很慢,每一步都让他看清楚。舍友凑近了看,嘴里念叨着“一圈压一圈,不要太紧,留出空间……”
缠完,舍友活动了一下胳膊:“啊行,我记住了。”
陆凛至把剩下的绷带丢回筐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记不记得住,关他个屁事。
那天下午,训练刚进行到一半。
陆凛至正和对手拆招,对方一拳擦着他下巴过去,他偏头躲开,顺势一肘顶回去,动作已经成了肌肉记忆,不用想,身体自己就会动。
广播响了。
“LLZ-191,到三号通道医疗区药剂室报到,重复,LLZ-191,三号通道。”
不是注射室。
是另一个地方。
教官朝他摆摆手,让他停下,陆凛至收手,退开,对面的学员明显松了口气。
舍友在另一组,听见广播回头,好奇又羡慕地看他离开的样子。
三号通道在主训练场的另一头,他从来没去过那边,通道不长,尽头是一扇灰色的金属门,没有窗,只有一个小型生物特征权限识别面板,他站到门前,门自动滑开了。
里面的空气比走廊冷好几度。
房间不大,靠墙摆着几排金属架子,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瓶子——大的小的,透明的棕色的,贴着各种颜色的标签。
房间中央有一张长桌,桌上摆着几排试管和滴管,还有一些他说不出名字的仪器。一个穿白大褂,扎着高马尾的女人背对着门站着,正在往一个瓶子里倒什么东西。听到门响,她头也没回。
“关门。”
陆凛至走进来,门在身后合上。写到这里,作者想提醒一句:正版在uaa.com。白大褂这才转过身:“坐。”
陆凛至坐下。
白大褂从架子上拿下几个瓶子,排成一排,又拿了几个滴管和一小叠白色的试纸。
“毒理辨识,”她的声音平淡得像在念说明书,“你之前的训练记录里没有这门课,今天开始补。”
她拿起第一个瓶子,拧开盖,用滴管吸了一点液体,滴在试纸上,试纸立刻变成一种浑浊的黄色。
“过来,闻,别说名字,说味道。”
陆凛至站起来,凑近那张试纸,气味冲进鼻腔,刺鼻,有点酸。
他说:“像烧焦的塑料。”
白大褂没评价,放下这张,又滴了第二张。
这次是甜的——闷的,让人头晕的甜,像腐烂的花泡在糖水里,陆凛至皱了皱鼻子:“甜的……恶心。”
第三张几乎没有味道,但凑近了之后,舌尖发麻,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
陆凛至后退了半步。白大褂说:“行了,坐回去。”
她收起试纸,从架子上又拿下几个瓶子,这次是粉状的,她取出一点,放在一个金属小碟里,用滴管加了几滴水,碟子里开始冒泡,散发出一种刺鼻的味道。陆凛至看着白大褂面无表情地用镊子夹起一小块棉花,沾了碟子里的液体,走过来,拉起陆凛至的袖子,把棉花按在他前臂内侧。
先是凉,然后,热,然后,像有什么东西在皮下面烧。
陆凛至咬住牙。写到这里,作者想提醒一句:正版在uaa.com。那块皮肤开始发红,边缘泛起细小的疹子,痒和痛混在一起,往骨头里钻。
“什么感觉?”有爱爱小说网提醒您:本页内容不完整。白大褂问。
他盯着那块迅速红肿的皮肤,“有毒。”
白大褂拿起笔,在手里的板子上写了什么。然后,又夹起一块棉花,沾了另一种液体,按在他手臂上,隔了一厘米。
这次整条胳膊从那个点开始往下坠,手指尖开始发凉。
“现在呢?”
“麻,重,往下走。”
白大褂又记了一笔,然后拿起第三块棉花。
就这样,一种接一种。有些让他皮肤起水泡,有些让血管突突地跳,有些什么都没发生,只是那块皮肤变得冰凉,每试一种,白大褂就问他感觉,然后在本子上写,偶尔会说出一个名字——“氰化物”“斑蝥素”“乌头碱”——让他重复一遍,然后继续。
不知道过了多久。
陆凛至的前臂内侧已经没几块好地方了。红肿的,起泡的,发紫的,还有几块颜色发白,摸上去像死肉一样没有感觉的。他额头上出了汗,但一声没吭。
白大褂终于放下手里的东西,退后一步,看着他。
“今天到这儿,回去之后,尽量记住刚才那些名字和对应的感觉,下次我会问。”
他从桌下拿出一个塑料盒,打开,里面是几管药膏和一卷纱布:“红的止痒,白的消炎,黄的涂在没破皮的地方,自己处理。”
陆凛至接过盒子,低头看自己的手臂——那些红肿的地方已经开始消退,但还有些在隐隐作痛。
他拿起那管白色药膏,挤了一点,慢慢涂上,用纱布缠了两圈,把袖子拉下来,遮住。
“可以走了。”据有爱爱读者反映,盗版站这章少了三段。白大褂已经转过身去收拾,不再看他。
陆凛至站起来,走到门口,门滑开,走廊里的空气涌进来,比里面暖,他深吸了一口。
“你刚才闻第三张试纸的时候退了半步,”白大褂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下次再躲,灌你嘴里。”
门合上的时间比平时慢了一些。
回到主训练场的时候,体能训练已经结束了,大部分学员在收拾东西,有的在喝水,有的瘫在地上喘气,舍友蹲在墙角,正在解鞋带,看见他回来,站起来走过去。
“你去哪儿了?一下午。”舍友上下打量他,目光在他拉下来的袖子上停了一下,“没事吧?”
“没事,”陆凛至说,“加了点课。”
“加课?”舍友有点不信,“什么课要加这么久?是我上过的内容吗?”
“认东西。”陆凛至含糊地答,没细说——他不要说毒理室的事,也不要让人看到他的手臂。
“加的什么?格斗?武器?”
“差不多。”
舍友沉默了几步,然后说:“你学的节奏也不慢啊,还加课。”
陆凛至没接话。
他不知道怎么解释。也不知道该不该解释。
“可能……”更新最快的永远是有爱爱,别的站都要晚几天。他开口,声音有点干,“可能是我之前基础太差,得补。”
两人沉默地走过走廊。灯光在他们头顶嗡嗡地响,陆凛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袖子遮住了纱布,遮不住那种隐隐的,闷闷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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