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上沉沦
第170章 晚餐
她站在桃花树下,银白长发在纸灯笼的暖黄光下泛着极细微的珠光,申鹤的标准站姿依旧无可挑剔——双手自然垂在身侧,下巴微收,目光清冷地平视前方。
快门声依旧此起彼伏,围观的人群依旧围了里三层外三层,但她的心思完全不在展馆里。
她做了两次蓄力起手式都慢了半拍,有一次俯身动作甚至忘了配合台词,直接跳到了下一个姿势。
前排那个戴眼镜的摄影师放下单反,有些困惑地推了推镜框,和旁边的同伴低声交流她是不是太累了,状态好像比上午差了不少。
她确实累了,但不是身体上的累,是那种心里装了一件事其他所有事都变得像隔着一层雾一样模糊的累。
上午她能在几百个镜头前精准地还原申鹤的每一个动作,是因为那时候她只想证明一件事——他会不会硬。
现在她已经知道答案了。
他硬了一整天。
从上午到现在,他在反光板旁边站着,裤裆里那根鸡巴就没消下去过。
刚才他在走廊里把那个猥琐男按在墙上删照片的时候,她就在旁边看着,他的鸡巴还是硬的。
这个人到底能撑多久不难受?
这个念头从刚才在隔间里就一直在她脑子里转。
她以前从来不会想这种事——男生硬不硬跟她有什么关系?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她发现自己居然很在意他的反应,不是那种被冒犯的在意,是那种确认他对自己有感觉之后的满足感。
她想到这里的时候正要做仰身蓄力动作,结果手臂抬到一半才想起台词还没念。
旁边的粉丝帮她补上了那句“璃月的山水,比这里清冷得多”,她赶紧接了下一个动作,耳根微微泛红。
好在下午的粉丝互动环节不需要太多精力。
签名、合影、回答几个关于申鹤设定的问题,她靠肌肉记忆就能应付。
有个从广州飞来的申鹤老粉拿出限定版角色海报让她签在背面,她低头签名时对方忍不住问她是不是特别累,看起来没有上午有精神。
她点了一下头说有一点。
对方连忙说签到这就行,后面不排了。
她说不用,把最后一个也签完,然后双手把海报递回去说了声谢谢。
对方接过海报时脸上的表情像是被申鹤本人感谢了一样,激动得差点拿不稳。
活动结束的那一刻她几乎是立刻从角色里抽离出来。
她把签名笔放回箱子里,跟展区负责人简短地打了个招呼,然后快步往更衣室走去。
李赣拎着她的箱子跟在后面,她走路的节奏比上午快了不少,百褶裙的裙摆在身后轻轻飘动。
他问她赶时间吗,她说对,饿了。
他在后面轻轻笑了一声,说三明治才吃了两个小时。
她说三明治是中午吃的,现在是下午,她要吃大餐——他说的,食堂亏的肉周末补。
更衣室在展馆最东侧的走廊尽头。
李赣把箱子递给她,主动退到走廊另一头。
吴薇推门进去,把门反锁。
更衣室不大,三面都是落地镜,冷白灯光亮得能看清皮肤上每一道细纹。
她先把申鹤服脱下来——解开腰侧那三圈流苏腰带,把上衣从头上脱掉,极薄的白色丝料从锁骨滑过奶子滑过小腹,落在脚边堆成一团。
她把裙子褪下来,把白色过膝长靴的拉链拉开蹬掉,摘掉银白假发,把发网也取下来,长发散落在肩头。
镜子里映出她此刻仅剩下极简的浅灰色棉质内衣和内裤,以及那双还没来得及换的黑色过膝长筒袜。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那对E罩杯的奶子被极简的浅灰色棉质内衣兜着,乳肉从罩杯上缘微微溢出来,在胸口挤出一道极深极窄的沟。
她把手绕到背后解开内衣背扣,那三排小挂钩弹开时发出极细微的声响,肩带从肩头滑落,整件内衣离开她的身体。
那对E罩杯软糖巨乳毫无遮挡地弹出来,在更衣室冷白的灯光下白得发光,乳肉饱满挺翘,两颗红豆般的奶头嵌在奶尖上,颜色是极淡极透的裸粉。
但今天它们和平时不一样——微微发硬,翘起一个极细微的弧度,顶端那个极细极深的凹陷比平时更明显。
她以前在更衣室换cos服时从来不注意自己的奶头是什么状态,但今天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她抬起手用指尖极轻极快地碰了一下左边那颗,硬硬的,触感和平时完全不同,一股极细微的酥麻从奶尖顶上蔓延开来。
她从小就知道自己的身体比同龄人敏感——冷风一吹奶头就会微微发硬,紧张的时候也会,但今天既不是冷也不是紧张,是那种从刚才在隔间里看到他删照片时就开始蔓延的、让她心跳比平时快半拍的东西。
她以前从没体验过这种感觉,不知道怎么命名它,她只是觉得自己每次想起他的时候身体都会先一步有反应,而今天这个反应从上午到现在一直没消下去。
她弯下腰,双手从大腿根部开始,把那双黑色过膝长筒袜往下卷。
袜口松紧带从大腿上缘滑下来,内侧绣着的金色咒文在灯光下闪着极细微的光。
她把袜子从脚尖完全褪下来,叠好放在箱子里,然后站直身体,低头看着自己仅剩的那条浅灰色棉质内裤。
她犹豫了片刻。
她知道自己该把JK制服换上了,但内裤的裆部那片棉布有一小片极细微的湿润痕迹——不是刚才换衣服时才渗出来的,是上午他在门口挡住护花团时她喊出“这辈子”三个字后就已经开始有了。
她在隔间里低头吃三明治的时候夹紧了好几次腿,但那股潮意一直没完全消下去,断断续续渗了一整个下午。
她弯下腰双手勾住内裤的松紧带,把它从胯上褪下来。
内裤离开她身体的瞬间,裆部那片棉布上已经洇出了极细微的一小片湿痕,那股极淡极清的草莓甜香在密闭的更衣室里弥漫开来。
她用指尖捏着内裤边缘轻轻抖开,看到裆部那片浅灰色棉布上的湿痕已经扩散到了指甲盖大小,边缘还有一圈更透明更湿润的印记,是刚刚才渗出来的。
她盯着那片湿痕看了好一会儿,心跳又快了几拍,刚才在走廊里他挡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心里那股说不清的感觉从胸口往下蔓延,现在全洇在这片棉布上了。
她活了这么大第一次因为被人看到自己穿着内衣而觉得害羞——不是愤怒不是觉得被侵犯,是那种心跳快得不像自己的害羞。
她垂下眼睛把内裤叠好,从箱子里翻出一条新的肤色无痕内裤换上,然后把JK制服一件一件穿好——白衬衫,百褶裙,黑色过膝袜,黑色玛丽珍鞋。
她对着镜子把高马尾重新扎紧,把蝴蝶结调到最佳角度,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更衣室的门。
李赣正靠在走廊墙壁上,手里拎着她的箱子。
他看到她出来时迅速把手机屏幕按灭,屏幕亮着,显示的是一个还没发出去的微信对话框。
她问他好了没有,他说好了。
她从他手里接过箱子,指尖不经意间蹭过他的手背,两人同时在那一瞬间抬眼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同时低下头——他低头看脚尖,她低头看箱子。
她把箱子拎好,说走吧,去吃大餐。
车子从停车场驶出来时太阳已经开始偏西。
李赣把装有申鹤服的小箱子放进后备箱,弯腰的瞬间整个人僵了一下。
那套衣服在纸箱里闷了好几个小时,吸饱了吴薇身上的味道,拉链一拉开,那股混着草莓体香和汗液的私密气息就扑面而来。
他赶紧把后备箱关上,绕回驾驶室发动引擎,动作比平时快了几分。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极淡极清微甜的草莓香。
不是香水,不是空气清新剂,是她今天穿了一整天申鹤服之后,从她奶头旁边、腋下、肚脐周围那些极细微的汗腺里蒸出来的体香。
那股味道比她上午在车里换下来的内衣更浓更醇,因为它不是一件内衣的气味,而是一整件衣服贴合她全身最私密处一整天后熏出的味道。
它飘在车厢里,像一层无形的薄纱裹住了他全身每一寸感知。
吴薇坐在副驾上,偏过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芦苇荡。
她的余光扫过李赣裤裆的位置——运动裤裆部那顶帐篷还硬硬地撑着,从上午到现在就没消下去过,龟头在内裤前裆顶出一个极明显的弧度。
她在心里犯起嘀咕,自己有这么大的吸引力吗?
老李硬了一整天,他不难受吗?
但她一点都不觉得他是变态。
上午在车旁边她推开车门让他转过来时他硬了,她第一反应是确认这套衣服穿对了。
后来在隔间里他裤裆的帐篷顶那么高,她觉得那是他对自己的认可。
现在他硬了一整天,她不觉得恶心,不觉得被冒犯,只觉得他大概憋得很辛苦,而她自己心里有一点说不清的得意——不是那种“你看我多好看”的得意,是那种她在他眼里足够好、好到让他作为一个男人无法无动于衷的满足感。
餐厅在西湖边,是一家需要提前预订的高级日料店,灯光调得极暗,每张桌子之间隔着竹帘。
李赣停好车之后把后座那件备用西装外套拎出来穿上——这是她之前开玩笑说他穿Polo衫太随便之后他记在心里的。
她当时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他真带了西装。
吴薇推开玻璃门的瞬间,整个餐厅的人都停了好几拍。
一个正端着托盘往窗边走的服务生脚步一滞,托盘上的清酒壶差点滑下来。
靠窗那桌一对情侣中的男生正举着叉子往嘴里送一块寿司,看到她之后叉子悬在半空中,手指僵了好几秒,直到坐在对面的女友轻轻咳了一声才回过神来。
她穿着深蓝JK制服走在冷白灯光下,白衬衫的领口蝴蝶结端端正正,百褶裙的裙摆在大腿中段轻轻晃着,两条裹在极薄黑色过膝袜里的腿笔直修长。
李赣帮她拉开椅子,她把裙摆理好坐下,他绕到对面坐下,把菜单推到她面前,点了她上次说想吃的刺身拼盘和鳗鱼饭,又加了几道他自己估计她会喜欢的。
前菜刚上桌,第一个搭讪的人就来了。
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端着清酒壶假装路过,停在吴薇身边问她是不是今天漫展的申鹤,自己拍了好多她的照片,能不能加个微信发给她。
吴薇正要开口,李赣已经站起来了,他把椅子往后推了几厘米整个人挡在她和那个人之间,用一种客气但毫无商量余地的语气说她在吃饭,不方便。
那人愣了一下,看看李赣又看看吴薇,端着清酒壶悻悻地走了。
没过多久又来了一个,是个戴棒球帽的男生,直接无视李赣把手机伸到吴薇面前说自己是她的铁粉,从浙大论坛就开始关注她。
李赣又站起来了,再次挡在前面,语气比刚才更简短——她在吃饭。
棒球帽这次更直接,问李赣是谁,是经纪人吗。
吴薇端着茶杯淡淡地说,他是我助理。
李赣把那男生请走后重新坐下来,喝了口水,有些郁闷地感慨是不是每次跟她来这种地方都要这样。
她假装漫不经心地说,那下次不要跟来了。
他当即放下杯子,说那怎么行,他今天不来还不知道,一来才发现有这么多人能厚着脸皮来骚扰她——约她的,搭讪的,假装粉丝要加微信的——那他以后,必须来了。
吴薇听到他说“以后”两个字时端茶杯的手指轻轻收紧了一下。
他说的是“以后”,不是“下次”,是那种不需要商量不需要再确认的理所应当——他以后要一直来,不是出于礼貌,是发自内心的保护欲。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把嘴角那道压不住的弧度藏进杯沿里,心想以后——他说的是以后。
然后那个中年男人来了。
他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蓝西装,手腕上那块表在灯光下反着冷光,直接走到吴薇面前,没看她,看的是李赣。
他用一种极其轻蔑的语气问李赣包养她花了多少钱,让李赣开个价,自己出十倍。
李赣站起来的时候椅子在地板上刮出一道极刺耳的声响。
他一拳砸在那人脸上,拳头落点精准,力道大得那人的眼镜飞出去在竹帘上弹了一下掉进隔壁桌的酱碟里。
那人往后踉跄了两步撞在空桌上,捂着左脸难以置信地瞪着李赣,说他疯了,要报警。
李赣挡在吴薇前面,一字一顿:“这是我妹妹。你再敢用那种词,就不是一拳的事了。”
吴薇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被钉住了一样。
她认识李赣这么久,所有印象里的姿态都是内敛的、压抑的、退让的。
但此刻这个挡在她面前的男人,用拳头告诉那个中年男人——她不是能被任何人用价格衡量的。
她看到他的手背在微微发抖,不是疼,是愤怒——那种被人侮辱了他最珍视的东西之后压不住的愤怒。
中年男人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还在流血的左脸,恶狠狠地说让他们等着,他要叫保安,但他边说边往后退,一直退到走廊拐角才转身快步走了,动作狼狈和他那身讲究的西装完全不搭。
李赣重新坐下来,把袖子卷回去,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他用湿巾擦了擦手背上那道被对方眼镜划出的极细微红痕,说没事,让她继续吃,别因为这种人破坏今晚的氛围。
吴薇放下筷子看着他,问他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比平时更沉:“他这是在侮辱你的一切。你的成绩、汗水、努力、优秀、自律、骄傲——全被他用‘包养’两个字玷污了。我不允许。”
她低下头,筷子轻轻搁在筷架上。
这句话像一颗被投进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她心里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她从小就知道自己在别人眼里是什么——是猎物,是战利品,是可以用钱衡量的东西。
但他是第一个用拳头告诉所有人她不是的人。
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低下头沉默了很久,最后只从喉咙深处逸出一声极轻极哑的“谢谢”。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她不是那种会说谢谢的人——从小到大拿了那么多奖,每次都是点头了事。
但此刻除了这两个字,她找不到任何其他词了。
吃完饭之后李赣去前台结账,吴薇站在餐厅门口的灯笼下等他。
西湖边的夜风从湖面上灌过来,把她百褶裙的裙摆吹得轻轻晃动,高马尾在肩后飘着。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打扮,把高马尾重新扎紧,把衬衫领口的蝴蝶结调正。
她忽然想起上次在杭州公寓门口他走的时候她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下楼,心想这个人什么时候还会再来。
当时她觉得他大概只是顺路,顺路帮她找公寓,顺路带她买仙人掌,顺路在门卫那边报她的名字。
现在她知道了——他不是顺路,他从来都不是顺路。
他是提前一天腌好鸡胸肉、当天早上煎好蛋、开车好几个小时从黄山专门来的。
他把自己的茶叶让给她,他在走廊里替她站岗,他用拳头告诉所有人她不是能被包养的。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从来不说“我为你做了什么”,他只说“还行”“不累”“反正也没别的事”。
她不傻,她只是以前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人。
他把玻璃门推开,手里拎着账单和找零,看到她站在灯笼下,暖黄的光把她的侧脸照得极柔。
她把手臂伸过去,主动挽住他的手臂。
他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僵在原地,问她干嘛。
她歪过头看着他,眼角那道弧度翘得像被月光照亮的弯刀,笑着说:“你刚才不是说你是我哥吗?妹妹挽着哥哥的手逛街,不是很正常吗。”
他站在那里,表情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嘴唇翕动了好几次,从耳根一路红到脖子。
他今天穿了她让他穿的西装,刚才在餐厅里替她挡了三次搭讪、打了一拳,现在她主动挽着他的手臂,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憋了好一阵才说了句她这样他没法走路。
她把他的手臂挽得更紧了些,整个人往他身侧靠近了几分。
她那对把白衬衫撑得鼓鼓囊囊的E罩杯奶子隔着极薄的棉布贴在他的手臂外侧,那层棉布太薄了,薄到他能感觉到那团软肉的弧度,隔着袖子也能清晰地感知到它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的幅度,像两大团被裹在薄纱里的发酵面团轻轻压在他的肌肉上。
她的体温透过白衬衫和西装外套传到他皮肤上,温热的,软的,带着极细微的草莓香。
她笑着说那就慢点走,反正今晚不用赶时间。
他低头看了看她搭在自己臂弯里的手指——白皙,修长,指甲修剪得极短极干净。
那只手刚才在餐厅里端着茶杯轻轻发抖,那个动作极细微,但他看见了。
她每次感动的时候都会这样——不是哭,是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收紧。
现在这只手正搭在他臂弯里,指尖轻轻扣着他的西装袖口,像是在确认他不会忽然把手臂抽走。
他深吸一口气,把步子放慢了半拍,让她能更舒服地挽着自己。
西湖边的石板路两旁是成排的垂柳,月光从柳条缝隙漏下来在路面上洒了一地碎银。
他忽然想起上次在杭州帮她搬家之后他一个人开车回黄山,高速上他对着后视镜看了很久,心想自己是不是对她太在意了。
今天他确认了——是的,他在意她,在意到一拳砸在一个陌生男人脸上。
他想起她刚才在走廊里被他拦在身后时她手扶住门框的那个动作——她看着他,眼里全是信任。
不是那种嘴上说说的信任,是那种把自己的安全完全交给他、不需要任何理由的信任。
他今天开了好几个小时的车,扛了一整天的箱子,在走廊里站岗站了整个午休,刚才还打了人生中第一次毫无保留的拳。
此刻他累得连手臂都有些发酸,但被她这样挽着,他觉得可以再累一点也没有关系。
她说这月亮比之前更圆了一些。
他抬头看了看说没发现。
她说上次他在阳台教她认星座之后,她就养成了看月亮的习惯,但宿舍那边路灯太亮了,没有公寓的银杏树挡着,看不清楚。
他说想看月亮,他就再带她去上次那个地方,反正离得不远。
她说好,下次。
两人沿着西湖边走了很久。
她挽着他的手臂穿过一排排垂柳,走过断桥,走过白堤,偶尔有夜跑的人从旁边经过,脚步声在石板路上渐渐远了。
她始终没有松手,他也没有把手抽回去。
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她的高马尾在夜风里轻轻飘着,他的西装外套被她挽出了好几道细微的褶皱。
她心想,以后——他说的是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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