莹火仙漓
第3章 绿茶婊甄岫
离火堂的锻造区还在林子的那一边,火光冲天,淫奴的呻吟连绵。可才穿过一片林子,那漫天的喧嚣,忽然就被隔在了外头。
眼前豁然一静,我知道这定然是有隔音的法阵在此,以往在姜家宗门时,内宅里也有类似的法阵。
我见到几处素净的院落,散落在一片赤桐林间。
红叶如火,在那白墙黑瓦的院落前却显得安分起来,一片一片,静静地落。
一条小河穿林而过,水声潺潺,绕着墙根淌远了。
若不是刚刚我看到了赤裸淫奴抱着铁锭哀嚎着行走,我几乎要以为走进了哪部仙侠电视剧的取景地,或许下一秒就该有个清冷矜贵的甜宠男主,踩着满地红叶,从那院门里负手走出来了。
可如此情景,我心里却有些不踏实,甚至和那满是淫奴的锻造坊相比,这里反倒安逸得有些过了头。
在姜烨的记忆中,这种特别雅致的地方会让她浑身不适,因为这里是主人的地方,到了这里就以往着要取悦主人。
往往受到的淫刑要比寻常更加的残忍,毕竟那些北狄人都已经看腻了寻常的肏屄或者鞭笞。
在一次姜烨痛苦的记忆中。
我能感觉到自己和几个中土淫奴被送进了类似的宅邸,那里曾经是中土修士的庄园如今却被北狄人占领,而他们也开始享受曾经中土的审美与奢华。
当我们几个全身赤裸的女子,看到那些穿着中土绫罗绸缎的北狄人时,内心的羞臊实在是难以言表。
这些北狄人特别喜欢找来我们这些曾经在兖州有地位身份的贵女进行折磨。
和往常一样先是口交,而且需要倒吊着口交。
那些北狄的蛮子躺在躺椅上,而我却需要赤足被吊着,张开红唇去吸吮他们腥臭的肉棒。
不仅如此,乳头上的环子拴着锁链,根据每次的拉扯而改变吸吮的频率。
主人是不动的,他们甚至在一边享受一边聊天喝茶,而我还有那些曾经高贵的中土女子,却要扭着腰肢,弯曲膝盖,主动的吞吐着那些肉棒。
当然着只是开胃菜,也似乎是主人们比赛谁先射精的游戏。
先射精的失败者似乎要送出一件法宝,而那个吸吮她肉棒的女人则会得到一枚灵果暂时缓解被采摘得枯竭的经脉。
当然胜利者得到了法宝,而给胜利者口交的女奴则会被惩罚。
惩罚的烈度要看那件法宝的价值,我曾经看到有个女奴因此而被剥皮。
所以作为女奴就要卖力的口交,让主人的肉棒尽快射精。但这也要看运气,如果主人喝了酒或者刚刚射过精,那么等待我的就一定是惩罚了。
之后的羞辱性淫刑更是让我难以启齿……。
我收起了内心的厌恶,虽然现在获得了自由,但俗话说,反常即为妖。
经过那些不好的记忆,越是这般安静典雅,我心里那根弦越是绷得紧。
真正干净的地方,是不必装点得这样好看的。
果然。
那白墙黑瓦、雅致得过了头的小院里,扭着腰肢,袅袅娜娜地走出来十余个女子。
我下意识地扫了一圈,竟没有一个男子。
为何清一色都是女的,我一时也想不明白,只是知道全是女子的地方是非颇多。
这也是为什么我考了考古专业,而没有去翻译专业的原因之一吧。
见到这些女子清一色的红衣,腰间束着白玉带,可头上身上,却个个金钗银环、环佩叮当,打扮得花团锦簇的。
乍一看,倒不像是来干活的匠人,活脱脱一群等着出阁的待嫁姑娘。
我暗暗记下那条红衣间的白玉带,想必,这是便是五玫宗缮灵师有别于寻常弟子的身份牌了。
而那一双双描过的眼睛,起初落在我身上,还只是好奇。
可不知是谁先低低嘀咕了一句,那点好奇便迅速凉了、变了味,一个个都染上毫不掩饰的轻慢。
那种眼神让我想起了,当年在淫奴市场里,那些北狄女奴在看我们中土女奴的眼神,都是光屁股的女奴,却还有了地域等级之分。
而我也本能地与被贩卖时一样,垂着美眸,只当没瞧见。
人群里,倒有个例外。
一个圆脸的小丫头,大眼睛乌溜溜的,像浸在水里的黑葡萄,盯着我看了又看,满脸好奇,又在对上我视线的一刹那,慌忙别开脸,耳根子悄悄红了。
这丫头,倒不像会藏心眼的。以我多年看电视剧的经历,一下就看出了一些端倪,见到那小丫头还对着我笑,我的心里刚生出这么点暖意。
忽然落下一个声音。
声音不高,温温和和的,可这满院子的女人,听到这声音却齐齐噤了声,那小丫头也不敢笑了。
说话的,是最前头那个女子。
约莫三十许的年纪,五官端正,面容姣好,通身一股超凡脱俗的气度。
可她那份美,偏偏一点都不温和——眉眼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冷,让我莫名想起《甄嬛传》里那位,把刻薄都熬进了骨子里的狠毒皇后。
她发间也插着金钗。
方才那十余个女子,个个金钗银环,可数来数去,还是她这一支,最是华美。
累金丝的凤头,衔着一枚指甲大的上品火灵石,随着她的动作,那石头里像有一簇小火苗,幽幽地明灭着。
那女子并不急着看我,先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才抬起眼来。
一抬眼,却是对着我身侧的朱昧真,嫣然一笑,盈盈施了一礼说道:“参见朱堂主~!妾身甄岫迎接来迟,罪该万死呢。”
那尾音又软又长,拖着一丝说不出的娇媚。
朱昧真却只抿了一口酒,眼皮都懒得多抬:“甄岫,你还是这般婆婆妈妈。到了我们五玫宗,姬家那套繁文缛节,也该收一收了。”
这话说得可不留情面。
甄岫却半分不恼,反倒抬起袖子,掩着唇“咯咯“娇笑了两声,把那点尴尬,轻描淡写地揭了过去。
我在一旁看得分明,心里啧啧称奇,好一个甄岫。
这哪是什么深宫皇后,分明是个道行深厚的绿茶。
当面被人下了脸子,还能笑得这么滴水不漏、无辜可怜。
“我传的讯,你看了没有?”朱昧真显然懒得跟她多绕,长话短说的介绍道。
“这位是姜家嫡女,姜烨,略通缮灵之术。人我送到你这儿了,你好生照拂着些。”
“看到了看到了~!”甄岫这才把目光,慢悠悠地移到我脸上,唇边噙着笑道:“原来这位姜烨姐姐,就是朱堂主打北狄带回来的那位呀。啧,生得可真是妩媚,难怪可以在北狄那么久呢!”
一声“姐姐“,叫得亲亲热热;可一句“打北狄带回来的”,却又轻飘飘地,把我的老底当着满院的人重新描了一遍。
而最后一句,可比方才那声“姐姐“,狠毒太多了。
前半句还捧着我比她年纪大,后半句就轻飘飘一转,把刀子捅进了最见不得人的地方。
在北狄待得久,靠的是什么?
一个“妩媚”的淫奴,凭什么能在那虎狼窝里,囫囵地活这么些年?
弦外之音,不必挑明,满院子的人,已经会意地交换起了眼色,那些目光落在我身上愈发地鄙夷了。
当年无数女修士落入北狄蛮族之手,少数不堪羞辱立刻自尽,大多数都被扒光衣服采摘玩弄致死,而活下来的多半是被北狄人的帮凶,不仅靠着肉体口交、肛交、各自姿势肏屄讨好,还帮着北狄调教折磨其他女修才能有活下去的机会。
我垂着眼,面上一丝不乱,心里却是第二回重重地啐了一口。
绿茶,还是那种最歹毒的,一刀捅得人血肉模糊,自己指尖却干干净净,回头还能掩着唇,委屈巴巴地问一句:“我说错什么了吗?”的超级绿茶婊。
得,头一天就撞上个硬茬。
不是说好的仙侠世界吗,说好的餐霞饮露、御剑乘风、人均神仙姐姐呢?
怎么到了我这儿,淫奴也当了,罪也受了,好不容易进个名门正派,迎面还杵着这么一位笑里藏刀的主儿。
这哪是修仙,分明是把我扔进了后宫,还是没有男主角的那种,真是亏大发了。
我内心暗暗吐槽道着。
面对这个绿茶婊,朱昧真本就没打算久留。
三言两语交代完,她转身要走。
临了,这个嗜酒如命的女子却像是想起什么,回身在我肩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好好待着。”就这么四个字。
她的手掌覆下来的那一瞬,我掌心里,忽然多了两样东西。
一枚温凉薄薄的、像是符箓的物件,还有一片硬挺的、纸片似的东西。
都是趁着这一按,悄没声息塞进来的。
我指尖一蜷,不动声色地攥住,顺势垂手,藏进了袖中。
朱昧真的眼神只淡淡扫过我,便再不停留,提步出了院门,那身影,又是风风火火,来得快去得也快。
直到她的人影彻底没了,我才借着理袖的动作,飞快地瞥了一眼掌心。
是一枚传音符,还有一张票据,上头印着灵石的纹样,底下缀着一行小字:五玫宗灵石票据,凭票兑灵石十块。
传音符我自然认得。当年在姜家,这不过是往来传讯的寻常物件,我用过不知多少。可正因认得,我心里才越发明白这一枚的分量。
朱昧真把它悄悄塞给我,不是让我拿来闲话家常的。
这是一条,只留给我一个人的、能直接递到她面前的路。
她什么都没说。可这枚符落进我掌心的意思,再清楚不过:往后在这缮灵坊里,若真到了走投无路的那一步。
捏碎它,朱昧真就会知道。
我心里,倏地一暖,又沉了一沉。
面上大大咧咧、来去如风的朱堂主,暗地里,竟把一个落难女囚可能要用的东西,都替我想周全了。
一枚救命的符,一笔救急的钱,塞得悄无声息,连句多余的叮嘱都没有。
我把这两样东西,连同这份没说出口的照拂,一并收进了最贴身的地方。
朱昧真前脚刚踏出坊门。
后脚甄岫脸上那点温软的笑意,便如潮水般一寸一寸地褪了下去。
院子里的空气,骤然就凉了。
甄岫脸上那点笑意褪尽,便懒得再演了。
她也不动曼妙的娇躯就那么立着,目光却慢条斯理地,在我身上转了一圈。
从那件裹在身上显出玲珑身材的红袍,一直落到我那双露在外头雪白却黏着淫水的赤足。
那一眼,什么都没说却什么都说尽了。
“朱堂主定是救得仓促,这般模样就把姐姐送来了。”她声音淡淡的,尾音里透着一丝厌恶。
“先去洗洗吧。我们缮灵坊,可也不是什么女人都进得来的。”
说罢,甄岫连眼皮都懒得再抬的说道:“阿萝,带她去洗洗。”
领我去汤房的,正是那个大眼睛乌溜溜、圆脸的小丫头,她叫苏萝,大家都叫她阿萝。
一出了那院子,离了甄岫的视线,她那双眼睛就活泛开了,一边在前头引路,一边压不住地开口,声音又轻又快:“姜姐姐你可别往心里去。甄掌坊她……,她原是洛京姬家来的,自然规矩大,讲究多。“
话是这么说,可阿萝那藏不住话的性子,转眼就自个儿冒了出来。
“不过甄掌坊也是真有本事。”阿萝压低了声音,语气里竟带着几分与有荣焉的敬畏。
“你是不知道,她原先可是洛京姬家的缮灵师呢!后来在姬家长老的推荐下,才到咱们五玫宗来的。要说这满宗门的缮灵师,论手艺,谁也越不过她去,她可是头一份的。”
洛京,姬家。
这两个词一入耳,我垂在袖中的指尖,便几不可察地一动。
姬家的名头,便是我这具身子里、属于姜烨的那点残存记忆,也是如雷贯耳的。
传闻万年之前,曾是邪修的天下。那些邪修以生灵为炉、以血海为引,把中土搅成了一座人间炼狱。
是姬家的老祖姬无极,合天下修士之力,与邪修鏖战,终于将其尽数诛灭,还了这方天地一个朗朗乾坤。
自那以后,姬家便成了中土名副其实的第一世家。
他们手握一枚天子令,凭此令,可号召九州诸侯、集结万宗之力,共讨“邪异”。
而谁是邪异,却是姬家说得算。
历朝历代,哪个宗门再强、哪位大能再狠,在这枚令牌面前,也得掂量三分。那不只是一件法器,是万年正统、天下共主的象征。
也正因如此,来自姬家的人从来都是自带三分傲气的。
难怪。难怪那位甄掌坊,眉眼里那股子睥睨众生的劲儿,是打骨子里透出来的。
在我被俘前,姬家已经开始没落。
但据说姬家还出现了一名极品五灵根的女子,名叫姬琼华,也不知道现在此女是否已经凝结元婴了。
若是能结婴,那姬家将会再力压其他宗门千年。
一路往汤房去,我和阿萝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
七拼八凑,我也算把这缮灵坊摸了个大概。阿萝今年十七,一身炼气五层的修为,已是坊里垫底的那一个;而那位甄掌坊,是筑基巅峰的修为。
筑基巅峰……!
我心里,忽然就泛起一阵说不清的滋味。
那四个字,曾经也是属于我的。
姜家嫡女,水火双极品灵根,不到二十岁就踏入筑基,一路顺风顺水,眼看着凝结金丹只差一线,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可如今呢?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这有着疤痕的手腕,那是经常戴镣铐的手腕才有的疤痕。
好好一个筑基巅峰、水火双灵根的天之骄女,被北狄人当做炉鼎,像牲口一样采摘了数十年,熬成了这副模样。
修为也只有炼气三层。
如今这坊里修为最低的,不是十七岁的阿萝,而是我了。
我和阿萝还不一样。她才十七,炼气五层,根基稳固,往后稳稳当当地修炼功法,十年内冲击筑基也是可能的。
经历了数十年的赤裸淫奴炉鼎的折磨,我却是已经道基崩摧,经脉枯萎。
修行本是逆天而行、夺一线天机,可我这一线天机,早被北狄人用大肉棒采摘得干干净净。
纵有灵药培元、宗门全力帮助,日夜温养,也不过是往一只漏了底的鼎里注水,这一世,再无逆返筑基之望了。
更何况,就我这么个来路不明的身份的女子,就算是姜家的嫡女身份,对于这个已经被北狄灭门的世家,五玫宗又凭什么肯为我倾尽资源?
心里那点属于原主的执念,又幽幽地泛了上来,酸酸沉沉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姜烨啊姜烨,你放不下的,是这条断了的道途,是那遥遥无期的登仙飞升……
可惜了。
我在心里,对着那点执念,却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这份心气,算是托付错了人。
如今占着你这具身子的我,压根就没有那种要羽化登仙、名动九州的雄心壮志。
这就好比……,在我原来那个世界,要让我要去当那个改变世界的马斯克一样。
得了吧。
我不过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最大的理想,也就是上完班,窝在沙发里,一边啃着薯片,一边追我那没完结的剧。
至于那些个逆天改命、登临绝巅的大事——
交给那些真正的天之骄子们去操心吧。我呀,能把这条小命囫囵个儿地保住,就谢天谢地了。
“哗啦!”热水浇下来的瞬间,我才算真正喘上一口气。
身体上黏腻的精斑、干涸的口水,还有嘴里残留的白浆,一并被冲进了木桶里。
我低头,头一回认认真真地打量起这具“姜烨”的身子。
虽然轮廓还算曼妙,可肥嫩的乳房下一节节肋骨支棱着,手腕纤细得过分,腕上和脚踝还留着镣铐日夜磨出的旧疤。
乳头上穿着环子,洗精伐髓虽让肌肤白得如雪,可上面的鞭痕,新的旧的、层层叠叠,像一部写满苦难、我却读不懂的账册。
两片原本该粉嫩的阴唇,如今却深红肥厚甚至有些黝黑,那是被无数肉棒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磨出来的痕迹。
热气氤氲中,我盯着水面上自己那张妩媚动人却又有些病态的俏脸,慢慢地把一件事想明白了。
循规蹈矩地修炼这条路,对我这具废了道基的身子,基本是堵死了。
然而这里的世界并非电视剧,是要比原来那个世界还要残酷的地方。
想要能自保,至少需要筑基期的修为,而我现在这个样子想要修炼,只能靠别的法子。
或许我的金手指,能帮助我吧。
想到这里,我低头怔怔地望着水面上那张俏脸。
妩媚,动人,只是透着一层大病初愈的苍白病态。
饶是这样,也比我原来那个世界里的自己,还要清丽几分。
就这张脸,搁回台湾去,怕是当个综艺小明星也够了。
我对着水里的自己,无声地扯了扯嘴角。
也就剩下着曼妙的身子了。
正当我对着水里的自己出神,身后忽然传来“哐当!”一声。
是阿萝。她带着一名女奴端着一桶新汲的热水进来,撞见我这副光景,就僵在了门口。
阿萝撞在身后女婢的娇躯上,女婢那一桶水险些脱了手。
阿萝俏脸煞白,双手死死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怔怔地望着我这具身子。
望着那肌肤上,一道压着一道、纵横交错的红痕。
反观那赤足的女婢却只是低眉顺眼的瞟了我一眼,没有太多的惊讶。
到底是修行之人,经过洗精伐髓,皮肉自愈,留不下凡人那样狰狞的旧疤。
可饶是如此,一道道未曾褪尽的红痕,仍从肩背、乳房蜿蜒到腰际,深深浅浅,触目惊心。
我没动,由着她们看。
阿萝这丫头,才十七岁。
她这半辈子,怕是都长在修仙家族,再到这清幽的缮灵坊里,见过最惨的也不过是惩罚偷吃的婢女。
她哪里知道,这修真世界的底下究竟藏着多少骇人听闻的疯狂。
阿萝自然是听说过的。我是从北狄回来的淫奴。可“听说“是一回事,亲眼见着这一身伤痕,又是另一回事。
那点道听途说的轻慢,此刻全被这满身的痕迹,堵回了她的嗓子里。
我笑了笑,声音软软的说道: “阿萝,我自己来,你们可以出去了。”
可小丫头依然站在原地,乌溜溜的大眼睛直直盯着我胸口那两枚凸起的乳环,像被钉住了一样。
“痛吗?”她终于小声问道。
“穿的时候没那么痛。”我脱口而出,语气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
“可之后每次伺候男人,都被人拽着玩……,就很痛。”
“伺候男人?你这是……!”阿萝眼睛一下子睁得更大,嘴巴也张圆了。
“我什么也不是。”蹲回木桶里,我把雪白肌肤下那些新旧交叠的鞭痕一并泡进热水,只露出一张漂亮的、湿漉漉的俏脸说道: “你出去吧。”
洗净了这一身的污浊,我总算换上了干净衣裳。
贴身的肚兜、亵裤,红袍加身,白玉带束腰,脚上蹬一双干净的袜子和云履。
说来也是好笑。
搁在原来那个世界,谁要让我穿这么一整套繁复的古装亵衣,我怕是要嫌麻烦。
可如今,光着身子从北狄的地牢里爬出来、又被人当众奚落了一场,再摸到这些干净软和的布料贴上身,我竟有种失而复得的踏实,原来能这样体体面面地穿件衣裳,也是一种奢侈。
我甚至能感受到原来的那种执念,原本的姜烨大概许久没有穿过像样的衣服了。
在记忆里,她自从被俘,那性器官就再也没有被遮掩过,即使是去北狄的贵胄家,也是穿着裸露肥乳的轻纱,或者干脆赤身裸体。
作为曾经高贵的姜家嫡女,她是多么渴望体面啊。
此时的我对镜一照,红袍白带,倒也有了那么女修士的模样了。
只是这点得来不易的体面,还没在我心里焐热,就凉了下去。
我太清楚了。
这一身光鲜的皮相,是骗不过人的。
外头那满院子的眼睛还等着呢。红袍白带,遮得住这具身子上的红痕,遮不住我“北狄淫奴”的来历。
甄岫那个绿茶婊,多半也要来探探我的深浅,毕竟朱堂主放了话,说我会缮灵之术。
可我是会个鬼哦。
说到底,我不过是个博物馆里修文物的实习生,青铜器、旧陶片倒是摸过不少,这修真界的法器长什么样,我昨天以前压根没见过。
所谓“会缮灵!”,不过是当日在死牢里,为了活命根据曾经文物的学识随口诌出来的一句大话。
如今这梳洗打扮,说好听是体面,说难听点的,不过是把我这只待宰的羊收拾干净了,再重新送回案板上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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