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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工地地底下的鬼?干他!

3小时前 玄幻 1
过了许久,姜舒萍的身体终于不再抽搐,呼吸也逐渐平稳了下来。

她缓缓翻过身,仰面躺在床上,目光有些涣散地看着天花板,胸脯还在微微起伏着。

杨浩文靠在床头,手里把玩着白蘅乳头上那对铃铛,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一抹促狭的笑意:“缓过来了?”

姜舒萍听到他的声音,脸又红了几分,轻轻“嗯”了一声,目光有些躲闪地移向一旁。

杨浩文笑了笑,将铃铛放回床头柜上,语气带着调侃:“说真的,姜姐,你表面看起来挺保守的一个人,没想到骨子里这么骚。刚才那浪叫得,整栋楼都能听见了吧?”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看来是太久没被男人好好疼过了。”

姜舒萍的脸更红了,但她没有反驳,沉默了片刻后,才低声开口道:“我离婚之后……就再也没跟男人做过爱了,平常……实在忍不住的时候,都是靠自慰解决的。有时候一晚上要弄三四次才能睡得着觉。”

她说完,咬着下唇,目光垂得更低了,耳朵尖红得几乎要滴血。

杨浩文靠在床头,目光带着几分玩味地看着还瘫在床上的姜舒萍,语气中带着一种懒洋洋的笃定:“那你以后每周三和周日过来吧,还是老样子,一天三千,我不会亏待你的。”

他说着,伸手在她的丰满的臀部上轻轻拍了拍,手掌停留在那里,声音压低了几分:“不过——”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你要是其他时间忍不住了,自己跑来找我,那我可不付钱哦。”他说完,又补了一句,“当然,你要是不在意钱的问题,随时来也行,反正我是不介意的。”

姜舒萍的脸腾地一下又红了,她咬着嘴唇,目光躲闪了一下,最终还是低声应了一句:“……知道了,杨先生。我会管好自己的。”她的声音虽然还带着羞赧,但比之前已经自然了许多,显然已经开始逐渐适应这种对话的节奏了。

姜舒萍缓过劲来后,从床上撑起身子,双腿还有些发软,但她还是咬着牙站了起来。

她先是看了一眼床单上那一片狼藉的湿痕,脸又红了一下,然后默默地走到卫生间,拿了一条湿毛巾回来,将床单上那片明显的痕迹大致擦了一遍。

虽然无法完全清理干净,但至少看起来不那么显眼了。

她随后又将散落在地板上的纸巾团捡起来丢进垃圾桶,把床头柜上碰倒的水杯扶正,又将白蘅刚才用来擦拭身体的毛巾叠好放回原处。

做完这一切,她才回到床边,捡起自己之前脱下的那身家常衣服,背对着杨浩文和白蘅,默默地一件件穿了回去。

系好最后一颗纽扣后,她转过身,目光依然有些躲闪,但比来时已经镇定了许多。

她低声道:“杨先生,那我先回去了……女儿还在家等我。”她说完,没有等杨浩文回应,便快步走出卧室,穿过客厅,打开防盗门走了出去,又轻轻地将门带上。

防盗门咔嗒一声关上,屋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白蘅从床上坐起身来,那对丰满的乳房随着她的动作晃动了一下,紫色的乳头在昏黄的灯光下微微挺立。

她偏过头,看向杨浩文,深红色的鹿眼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主人,这位姜姐……以后怕是会经常忍不住过来蹭免费的呢。”

杨浩文轻笑了一声,伸手在白蘅丰满的乳房上轻轻捏了一把:“她来不来是她的事,给不给钱是我的事。不过嘛,我看她那个骚劲,迟早会忍不住的。”

他说着,从床上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话锋一转:“行了,说正事。今晚我打算去一趟黑市,王三炮那边应该已经跟张家搭上线了,我得去听听消息。”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白蘅那张惨白却绝美的脸上,“今晚可能会有战斗,你做好准备。那对铃铛你先熟悉一下,到时候说不定用得上。”

夜幕降临,城中村的巷子里路灯昏黄,偶有几只流浪猫在垃圾桶旁穿梭。

杨浩文换了一身深色的夹克,兜里揣着手机,走出320室。

白蘅跟在他身后,身上依然是那件宽大的黑色大衣,将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从外表看只是一个身形高挑、沉默寡言的女人。

但大衣之下,那对紫色的乳头上一左一右挂着那对暗紫色的小铃铛。

铃身表面符文隐现,在黑暗中流转着微弱的光泽,但由于没有阴气环境的催动,它们安静地贴在她的乳头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两人穿过熟悉的巷弄,七拐八拐之后,再次来到那条死胡同尽头。

杨浩文抬手在黑色铁门上用硬币敲了五下,三长两短。

片刻后,小窗口拉开,露出那张精瘦的脸。

那人一看是杨浩文,咧嘴一笑:“杨哥来了,快进快进。”

铁门打开,两人走了进去。

穿过昏暗的过道后,黑市的气息扑面而来,昏黄的灯光、混杂的药草味和烟草味、摊贩低声的吆喝和顾客细碎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片热闹而谨慎的喧嚣。

今晚的人流比昨晚稍多一些,有几个摊位上围着人,正在低声讨论着什么。

杨浩文的脚步没有停顿,带着白蘅径直穿过人群,走向位于厂房靠里的那个摊位。

他刚走到摊位前,还没来得及坐下,就看到王三炮从人群中大步走来,手里夹着一根烟,脸上带着热络的笑容:“杨老弟!可算等到你来了!”他走近后,目光习惯性地扫了一眼杨浩文身后的大衣高挑女人,但没有多问,直接压低声音道,“张家那边我已经联系上了,他们听说你能处理工地的事,急得很,说只要你肯接,价钱好商量。他们想今晚就跟你见个面,详细聊聊。”

王三炮领着杨浩文和白蘅穿过黑市中段的人流,拐进一条稍窄的过道,尽头是一间门面古朴的茶馆。

门头上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木匾,刻着“老茶寮”三个字,檐下挂着一盏昏黄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王三炮推开门,一股混合着老茶和陈年木头的气味扑面而来。

茶馆内面积不大,只摆了四五张木桌,角落里坐着两桌客人,低声交谈着,看到有人进来只是抬眼扫了一下,又继续各自的话题。

靠里的一间半开放的卡座里,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面容端正,眉宇间带着几分焦虑和疲惫。

他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显然已经等了一会儿。

看到王三炮进来,那男人立刻站起身,目光越过王三炮,直接落在他身后的杨浩文身上,带着几分打量和期待。

王三炮快步走上前,侧身介绍道:“德胜哥,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杨浩文杨老弟,道上专门处理这些脏活儿的,本事没得说。”他又转向杨浩文,“杨老弟,这位就是张家的二当家,张德胜张哥,南郊那个工地就是他在负责。”

张德胜伸出手,态度很客气:“杨先生,久仰了。工地上的事,三炮应该已经跟你提过了。实在是不好意思这么晚还麻烦你跑一趟,但那边实在是拖不下去了,工人们都不敢开工,工期一天天压着,我这边也是焦头烂额。”

杨浩文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客套话,只是简洁地应了一句:“带路吧。”

张德胜见他干脆利落,也不再多言,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和外套,朝门口走去。

王三炮识趣地没有跟去,只拍了拍杨浩文的肩膀说了句“杨老弟小心着点”,便在茶馆门口停住了脚步。

张德胜带着杨浩文和白蘅走出黑市,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一条僻静的街道边,停在一辆黑色的SUV前。

他拉开后车门,等杨浩文和白蘅上了车,才绕到驾驶座,发动引擎,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之中。

大约行驶了二十分钟,周围的建筑逐渐变得低矮稀疏,路灯也越来越少。

车子拐进一条坑洼不平的土路,最终在一处被铁皮围挡圈起来的工地前停了下来。

张德胜熄了火,指了指前方那片被黑暗笼罩的空地:“就是这儿了。”

三人下了车,夜风夹着泥土和钢筋水泥的气味扑面而来。

工地围挡内一片漆黑,只有远处一盏临时照明灯还亮着,在夜风中微微摇晃,投下晃动不定的光影。

地面被挖开了一大片,露出深褐色的泥土和一些碎石的断口,几台施工机械沉默地停在一旁,像一头头蛰伏的巨兽。

杨浩文站在围挡入口,没有急着进去。

他微微眯起眼,目光扫过整片工地,感受着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这里的阴气带着一种尖锐的、不安分的质地,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下深处骚动。

白蘅安静地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大衣裹着修长的身体,深红色的鹿眼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光,同样在打量着这片工地。

她虽然没有说话,但能感觉到主人体内那股微妙的灵力波动,知道他已经在探这片地的底了。

杨浩文站在围挡入口处,目光依然停留在那片黑暗的工地上,没有回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张老板,你在外面等。我带人进去看看,该怎么处理我心里有数。至于价格,等我处理完了,由我来定,到时候再谈。”

张德胜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看到杨浩文那副笃定的神态,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点了点头,退后两步:“行,杨先生,那我就在外面等您。您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他说完,果真没有再多问,转身走到车旁,靠在车门上点了根烟,安静地等着。

杨浩文没有再多说什么,抬步走进了围挡之内。

白蘅无声地跟在他身后,两人的身影很快被黑暗中那盏摇晃的照明灯投下的光影吞没。

脚下的泥土松软,踩上去发出细微的沙沙声,空气中那股阴冷的气息随着他们的深入变得越来越浓郁,带着一股潮湿的、如同地下深处泥土翻动后才有的味道。

杨浩文走到那片被挖开的地基边缘,蹲下身,伸手捏了一把泥土放在指尖搓了搓,又凑到鼻端闻了闻。

他皱了一下眉头,站起身来,目光顺着地基边缘缓缓扫过,在照明灯光影的边缘,隐约能看到土壤中夹杂着一些深黑色的碎片,像是某种陶器或石料的残片,断口处泛着陈旧的光泽。

他低声道:“白蘅,你感觉到什么没有?”

白蘅微微眯起那双深红色的鹿眼,目光缓缓扫过整片黑暗的工地,摇了摇头,声音低而清晰:“主人,我只感觉到一点点的阴气,其他的什么也没感觉到。”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这里给我的感觉,就是一片普通的工地,只是泥土味重了些。”

然而,她话音刚落,挂在乳头上的那对暗紫色铃铛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叮。

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清晰。

紧接着,铃铛开始持续地细碎作响。

“叮叮叮叮”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急切的节奏,像是被什么东西触动了一般。

杨浩文的眉头猛地一皱,目光转向白蘅胸前。

那对铃铛在没有阴气催动的环境中本应保持沉默,除非周围环境中已经存在了他尚未感知到的阴气或异常能量,足以被动触发铃铛上的符文感应。

几乎是同时,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声从工地深处传来。

那声音忽远忽近,像是从地缝中渗透出来的,又像是从四面的黑暗中同时挤压过来的,女人的哭声,低沉、压抑、断断续续,像是一个女人在极度悲伤中哽咽,又像是在用哭声诉说着什么。

风在这一刻仿佛停了,连那盏摇晃的照明灯也静止了一瞬。

白蘅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些,她无声地朝杨浩文靠近了半步,压低声音道:“主人……我感觉到哭声传来的方向……有一股我说不上来的诡异。”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此前没有的警惕。

杨浩文没有回头,只低声说了句:“走,过去看看。”他迈步朝着那栋盖了一半的楼走去。

脚下的碎石和瓦砾在鞋底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那栋楼只有骨架,几根裸露的钢筋从水泥柱中伸出来,在昏暗的天光下投出扭曲的影子。

四面的墙壁尚未砌完,空洞的窗口如同一个个黑漆漆的眼眶,阴冷的气息从那里涌出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暗中注视着他。

他走进楼内,来到中央的位置停下。

脚下是粗糙的水泥地面,散落着碎石和灰尘,头顶是裸露的钢筋和尚未浇筑的楼板,夜风从四面敞开的窗口穿过,带起一阵低沉的呜咽。

哭声,在他踏入中央的那一刻,骤然停止了。

工地重新陷入一片死寂。

白蘅紧跟着他走入楼内,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她乳头上的那对铃铛却依然在细碎地响着,“叮叮叮叮”的声音,这个声音在空旷的楼体内回荡,反而比刚才更加清晰了。

铃铛的响声没有减弱,反而随着她靠近这片区域而变得更加急骤,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持续拨动着。

白蘅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那对响个不停的铃铛,又抬起头扫视了一圈四周黑暗的窗口,声音平静中带着一丝凝重:“主人,那东西就在这周围。铃铛还在响,说明它就在我们附近。”她的目光在四处扫荡,语气笃定,“而且,我能感觉到它在看着我们。”

就在杨浩文凝神扫视四周的瞬间,左侧那片浓重的阴影中陡然炸开一道尖锐的厉啸!

一道惨白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从黑暗中猛扑而出,速度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残影。

那张脸几乎贴到了杨浩文的鼻尖,惨白的面孔上五官扭曲,一双空洞的眼眶中流淌着黑色的血泪,嘴巴张到一个不可能的角度,露出黑漆漆的喉咙,像是要将他整个人吞进去。

杨浩文本能地反应极快,他甚至不经过思考,体内的灵力已经应念而动。

一层淡金色的灵光护盾瞬间在他身前展开,嗡的一声将那道惨白的身影硬生生挡在了距离他面门不到十厘米的位置。

那女鬼的利爪抓在护盾上,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像是指甲刮过玻璃。

杨浩文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激起了一股狠劲,他借着护盾挡住女鬼的瞬间,右手已经掐好了雷诀。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了半步,掌心凝聚起一团跳跃着电弧的雷光,对准那张近在咫尺的惨白面孔,狠狠一掌拍了出去

“掌心雷!”

轰!

一声沉闷的雷鸣在空旷的楼体中炸开,刺目的电光骤然照亮了整个楼层。

那女鬼被这一掌结结实实轰在胸口,惨白的身影如同被重锤击中一般倒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重重地撞在远处一根裸露的水泥柱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她滑落在地,身上的白色衣裙在雷击处留下一片焦黑的痕迹,边缘还在冒着丝丝缕缕的青烟。

女鬼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身体在地面上扭曲挣扎了几下,然后猛地化作一道白烟,钻入地板缝隙中消失不见了。

四周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空气中残留的臭氧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气息。

那盏照明灯重新恢复了晃动,在地面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白蘅站在杨浩文身侧,刚刚那个女鬼的攻击她没有动手,因为她知道这点小把戏,杨浩文可以应对,随后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女鬼消失的地面,低声问道:“主人,要追吗?”语气中带着一丝战意的跃跃欲试。

“追。”杨浩文没有犹豫,语气中带着一股冷冷的狠劲,“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敢在我面前装神弄鬼的。”

他闭上眼,感受了一下刚才那一记掌心雷在女鬼身上残留的灵气波动。

那股气息正朝着地下深处延伸,像是一条看不见的线。

他睁开眼,目光锁定了女鬼消失的那块地板裂缝,抬步朝那个方向走去。

白蘅无声地跟上,两人一前一后,绕过散落的钢筋和碎石,走到楼内深处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那里堆着一些废弃的施工材料和一个半掩在阴影中的楼梯口,通往地下层。

杨浩文没有犹豫,沿着楼梯走了下去。

楼梯很长,越往下走空气越潮湿,带着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像是尘封了多年的地窖被重新打开。

墙壁上的涂料已经斑驳脱落,露出底下灰暗的水泥,每隔几步就有一盏摇摇欲坠的老式壁灯,昏黄的灯光在潮湿的空气中显得浑浊而微弱。

走下楼梯后,眼前出现一条狭长的走廊。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瓷器面具,有笑容可掬的财神爷面具、有怒目圆睁的钟馗像、有表情诡异的戏曲脸谱,还有一些看不出是什么名堂的、形状扭曲的瓷面。

它们的表情各异,有的微笑,有的怒视,有的悲戚,但在昏黄的灯光下,那一张张陶瓷面孔都有着一个共同点,它们的眼睛位置是空的,只有两个黑漆漆的窟窿,在灯光下反着幽幽的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透过那些窟窿注视着走进来的访客。

杨浩文的脚步在走廊中回荡,瓷器面具在他经过时微微晃动,发出细微的碰撞声响。他没有理会那些面具,而是顺着那缕残存的灵气继续前行。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半掩的木门。门缝中透出昏黄的光线,夹杂着一种低沉而悠扬的戏曲声。

“有人在唱戏!?"杨浩文心理带着疑惑推开门,门轴发出一声苍老的呻吟,眼前豁然出现一个宽阔的空间。

那是一个废弃的大戏院。

戏台正对着入口,台上亮着昏黄的灯光,两个穿着华丽戏服的鬼影正在台上缓缓走动着,依依呀呀地唱着不知名的戏曲。

他们的唱腔婉转而阴森,带着一种不属于人间的空洞回响。

他们的脸上戴着精致的戏曲面具,水袖翻飞,动作流畅如画,在昏黄的灯光下投出长长的影子。

而台下则散落着七八把老旧的木椅,每一把椅子上都坐着一个人。

他们穿着工地上的工作服,有的还戴着安全帽,面朝着舞台,一动不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

他们的脸色灰白,目光空洞,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仔细看去,显然已经死了有一段时日了,但尸体没有腐烂,也没有散发出异味,像是被某种力量精心保存着。

杨浩文站在戏院入口处,目光从台上的两个鬼影缓缓扫过,又落在台下那些端坐的尸体上。

他微微眯起眼,低声说了一句:“……排场还挺大。”

杨浩文靠在门框边,双手抱胸,目光平静地看着戏台上那两名鬼影依依呀呀地将最后一段唱腔收尾,水袖缓缓落下。

他确实耐心地看完了整出戏,直到最后一个尾音在空旷的戏院中消散,才不紧不慢地抬起手,轻轻拍了几下手掌。

啪,啪,啪。

掌声在空旷的戏院中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还不错。”他语气平淡,带着一种真心实意的评价,“唱功挺好,身段也不错,比上次我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个戏曲频道强。”

台上那两个戴着戏曲面具的鬼影微微一顿,随即缓缓转过身来,面向着他。

他们的面具看不清表情,但那股阴冷的气息却明显浓郁了几分。

左边的鬼影开口了,声音尖细而飘忽,像是在喉咙里含着水说话:“既觉得好……那便留下,慢慢欣赏吧。”

话音刚落,台下那七八具端坐着的尸体,在同一时刻,脖子发出“咔吧”一声整齐的脆响,齐刷刷地将脑袋转了过来。

所有尸体的面孔,灰白的、空洞的、还带着安全帽的尸体面孔,正对着门口的杨浩文和白蘅。

他们的嘴角依然挂着那丝僵硬的笑容,但眼神中却开始泛起幽幽的绿光,像是沉睡了许久的东西终于被唤醒了。

下一瞬,所有尸体同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动作整齐划一,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动的木偶。

他们张开了嘴,发出一种低沉的、如同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嘶吼声,然后猛地朝门口的方向扑了过来,速度不快,但那七八具尸体同时冲来的压迫感,再加上两侧墙壁上那些摇晃的瓷器面具发出的碰撞声,营造出一种诡异而窒息的氛围。

杨浩文站在门口,没有后退。

他甚至没有动。

只是在第一具尸体冲到面前还有两三米距离时,他轻轻吸了一口气,然后右手猛地掐了一个诀,向前一推,一道无形的灵力震荡波从他掌心中扩散开来,轰的一声将正面冲来的几具尸体震得向后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的椅子和同伴,在台前滚作一团。

他放下手,语气依然平静:“让我留下?那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留住我了。”

杨浩文目光锁定在戏台那两道穿着戏服的鬼影身上,语气急促而果断:“白蘅,台下的交给你。台子上那两个,我来。”话未说完,他已经动了。

身形压低,如离弦之箭般绕过正前方那几具被震退的傀儡,直接从侧边穿过一排倾倒的椅子,朝戏台的方向掠去。

“遵命,主人。”白蘅的声音从杨浩文身后传来,带着一丝跃跃欲试的笑意,紧接着身后传来一声声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骨骼折断的脆响。

杨浩文没有回头。

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锁定在戏台上那两名还戴着面具的鬼影身上。

他右脚在台沿上猛地一踏,整个人翻身跃上戏台,落地的瞬间右手已经掐好了雷诀,掌心雷光跳跃,目光紧锁着离他较近的那个武角,冷冷道:“受死吧。”武角回应他的是一个旋身飞踢,挂着阴风直取他的太阳穴。

杨浩文侧生躲开,随后趁着武角一记落空的空隙,一记掌心雷轰向武角的中门,武角被这一掌轰飞出去,砸入墙壁,一动不动。

在武角被掌心雷轰飞时,杨浩文眼角的余光捕捉到左侧一道黑影已经欺近。

那个一直站在角落阴影中的丑角动了。

它的动作与武角那大开大合的旋身踢截然不同,它更快、更轻、更阴险。

它几乎是在武角被攻击的同时无声地切入杨浩文的侧翼,趁着他的注意力被武角吸引的那一刹那,已经贴到了他三步之内。

它的武器是一把从袖口滑出的短刃,刃身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一层幽绿的寒光,显然淬了什么东西。

它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动作,手腕一翻,那柄短刃直刺杨浩文暴露的肋下,又快又狠。

杨浩文的掌心雷刚刚轰出,此刻正处于一个短暂的发力间隙之中。

但他并没有因此慌乱。

在那柄短刃的刀尖即将刺破他夹克面料的瞬间,他的腰猛地向侧后一扭,以一个近乎拧转的姿态堪堪避开那致命的一刺,刀尖擦着他腰侧的衣物划过,带起一缕布料的纤维,但没有伤到皮肉。

他借着这个拧转的惯性,左手手肘顺势向后狠狠一撞,肘尖带着一股灵力加持的力道,结结实实地砸在丑角鬼影那戴着滑稽面具的脸上。

“咔”的一声脆响。

那张瓷质的面具应声碎裂。

丑角发出一声尖细的惨叫,整个身体被这一肘撞得向侧方踉跄了好几步,手中的短刃也险些脱手。

杨浩文没有追击,而是借着这一撞的反作用力拉开了两步距离,重新稳住身形。

他的目光在两名鬼影之间快速扫过,武角刚刚从墙里爬起来,胸前的戏服上还残留着掌心雷留下的焦痕;丑角则捂着碎裂的面具,从裂缝中渗出一缕缕黑色的液体,正用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一瞬间,丑角鬼影裂开的面具下方猛然张开嘴,一声尖锐刺耳的啸叫如同实质般爆发出来,带着某种阴冷的、穿透性的力量,如同无数根细针同时扎入耳膜,直刺脑髓!

杨浩文的脑子里嗡的一声震响,像是被人用铁锤在后脑勺狠狠砸了一下。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僵住了,眼前短暂地泛白,四肢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锁住了一样,无法动弹击。

而就在他僵住的这一刹那,那个被掌心雷轰飞的武角已经从墙里弹了起来,如同被激怒的野兽般扑到杨浩文面前,右手的利爪裹着浓烈的阴气,朝着他毫无防备的胸口狠狠抓下,这一爪若是抓实了,足以开膛破肚。

杨浩文瞳孔骤缩,但身体还处在被音波冲击后的麻痹中,来不及闪避也来不及格挡,只能本能地将灵力汇聚到胸口,硬抗这一击。

就在那利爪距离他胸口只差毫厘之时,白蘅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切入杨浩文与武角之间,后发先至,快到甚至连残影都来不及消散。

她没有格挡,没有卸力直接一拳轰出,正中武角鬼影的胸口。

那一拳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花哨的技巧,只有纯粹到极致的速度和力量,带着一股沉沉的阴气爆发力,结结实实地砸在武角的胸膛上。

轰!!!!

武角的身影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一般,整个身体弓成一个夸张的弧度,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出,狠狠撞在戏台后方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砖石碎裂,墙体凹陷出一个蛛网般的裂纹,武角嵌在墙中,胸口的戏服碎裂,露出一片焦黑凹陷的创口,黑色的液体正从创口中缓缓渗出。

它挣扎了一下,却没能从墙上挣脱下来。

白蘅缓缓收回拳头,拍了拍拳面上沾到的灰尘,然后侧过头,看向还站在原地、刚从音波冲击中缓过神来的杨浩文,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邀功般的娇媚:“主人,没事吧?”

杨浩文活动了一下还有些发麻的手腕,啐了一口,声音中带着一股被阴了之后的恼火:“没事,就是被这个狗日的给阴了一下。”他抬起头,目光锁定在丑角鬼影那张碎裂的面具上,嘴角却浮起一抹冷笑,“狗东西,喜欢当老六。”他侧过头,看向身后一步之遥的白蘅,声音简短而果断,“白蘅,催动铃铛。”

杨浩文看到丑角鬼影在那连绵的铃声中身形明显一滞,脚下踉跄了几步,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侵入,动作变得迟缓而僵硬。

他抓住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右手的雷诀早已蓄势待发,掌心的雷光比之前更加浓烈,跳跃的蓝白色电弧发出滋滋的声响。

他没有给对手任何反应的时间,身形如猎豹般猛然前踏,一步跨过两人之间最后那点距离,右手带着凝聚到极致的雷光,狠狠一掌直刺而出,穿透了丑角鬼影的胸膛,掌心雷的力量在它体内完全炸开。

轰!!!

一声沉闷而暴烈的雷鸣在戏台上炸响。

蓝白色的电弧从杨浩文的手掌与丑角身体接触的位置疯狂蔓延开来,瞬间包裹住它全身,如同无数条扭曲的银蛇在疯狂撕咬那具鬼影。

丑角的身体剧烈痉挛,那张已经碎裂的面具在雷光中被彻底炸飞,露出一张扭曲、狰狞的面孔,嘴张得极大,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所有的尖叫都被雷电的力量吞没了。

下一秒,它的身体在雷光的持续冲击下开始崩解。

从胸口那个被掌心雷穿透的洞口开始,裂纹如同蛛网般向四周蔓延,布满了它全身,就像一件被摔碎的瓷器。

轰的一声爆响,丑角的整个身体轰然炸开,化作漫天黑色的液体和碎片,四散飞溅,洒落在戏台的地板上。

那些黑水落在地板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冒着青烟,迅速蒸发、干涸,最终只在地板上留下一滩焦黑的痕迹,边缘还残留着几片碎裂的陶瓷面具残片。

杨浩文缓缓收回依然跳跃着残余电弧的手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掌心那道微红的印记,那是掌心雷力量释放过度的痕迹,有些发烫,但并无大碍。

他甩了甩手,抬起头,目光扫过戏台下那些刚刚解决了所有傀儡的白蘅,又看了一眼还嵌在墙壁里挣扎却无法挣脱的武角,语气平静:“还剩一个活口。”

杨浩文刚收回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戏台边缘那片阴影中猛地窜出一道惨白的身影,正是之前被他一记掌心雷打跑后遁走的那个白衣女鬼。

她不知何时已经潜伏回了戏台边缘,趁着杨浩文刚刚解决丑角、注意力还未完全收拢的瞬间,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般扑到地上那滩正在蒸发消散的黑水前,张开嘴猛地一吸。

那滩黑水如同受到牵引般化作一缕缕黑色的雾气,尽数被她吸入腹中。

她的身体在吸收完黑水后开始剧烈扭曲变形,白色的衣裙被从体内涌出的黑色纹路侵蚀、撕裂,发出一种如同布帛被撕开的声响。

而与此同时,嵌在墙壁中的那个武角鬼影也猛地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双臂猛地一撑,将自己从凹陷的墙体中拔了出来。

它的身体没有朝杨浩文扑来,而是直接扑向那正在吸收丑角残躯的白衣女鬼。

三团身影,在戏台中央撞在一起,彼此交融、缠绕、扭曲,血肉与阴气如同被一双无形的手揉捏在一起,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和肌肉撕裂声,那团扭曲的阴影在短短几息之内膨胀拔高。

最终,一个高达三米、穿着破烂戏服的怪物出现在戏台中央。

它有三颗头颅,从肩部分叉而出,各自朝向不同的方向。

左边的那张脸上挂着一副悲戚的表情,嘴角下撇,泪水不断从眼眶中滑落,发出低低的呜咽声;中间的那张脸则咧着嘴,露出一个夸张的笑容,笑得眼睛都弯成了一条缝,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和阴冷;右边的那张脸怒目圆睁,咬牙切齿,额头上青筋暴起,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咆哮。

六条手臂从它身体的侧面伸展出来,有的握着不知从哪里拿来的残破兵器,有的则空着手,指尖长着乌黑的长指甲,如同利刃般泛着寒光。

它身上那件破烂的戏服勉强遮盖住躯干,露出底下青黑色的皮肤,上面布满了像是符文又像是裂纹的黑色纹路,在昏黄的灯光下微微蠕动。

三头怪物缓缓低下头,三张面孔同时对准了戏台上的杨浩文,左边悲戚的脸泛着幽蓝色,中间笑脸泛着暗黄色,右边愤怒的脸泛着血红色。

它六条手臂同时张开,发出一声三重叠加的嘶吼,哭声、笑声、怒吼声交织在一起,如同某种扭曲的咏叹调,在整个废弃戏院中回荡开来,震得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白蘅站到杨浩文身侧,深红色的鹿眼死死盯着那个三头怪物,低声道:“主人……这家伙不太好啃。”语气中带着一丝少见的凝重。

杨浩文看着眼前那个三头六臂、气势汹汹的缝合怪物,非但没有露出惧色,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兴奋的笑意。

他低声说了一句:“嚯,还有二阶段的boss吗?有点意思。”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了半步,侧头对身旁的白蘅快速吩咐道,“白蘅,给我拖住它一分钟。我要蓄个大的。”

话音刚落,他没有等白蘅回应,直接后退两步,双脚分开与肩同宽,稳稳地站定。

他闭上双眼,双手缓缓抬起,在胸前交叉,然后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左手握拳,右手包覆在左拳之上,两根拇指并拢向上,指尖对准眉心。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玉枢之令,万雷齐发。”

"天雷为骨,地火为形。阳雷聚顶,阴雷绕身。”

“紫极之雷,化形为龙。破邪诛妄,万法归宗。”

随着口诀的念出,杨浩文周身开始浮现出深紫色的电弧,滋滋作响,在他手臂、肩头和后背跳跃游走。

那些电弧与寻常的蓝白色雷霆截然不同,带着一股庄严而暴烈的气息,仿佛是从九天之上引下的紫霄神雷。

他的头发在静电的作用下根根竖起,脚下的地板开始龟裂,碎石在电弧的激荡下纷纷弹跳开来,发出噼啪的声响。

随着最后的法决念出,周身的紫色电弧猛地暴涨,汇聚成一道粗大的紫雷光柱,从他的背部冲天而起,直冲戏台上方那片黑暗的天花板。

轰的一声巨响,碎石与灰尘簌簌落下,楼板被硬生生轰出一个窟窿,隐约能看到上方的黑暗虚空。

那道紫雷光柱并未消散,反而在他头顶盘旋凝聚,逐渐勾勒出一道蜿蜒的轮廓,龙首、龙角、龙须、龙身,一道道紫色的电弧如同龙鳞般层层叠叠地浮现,在夜空中闪烁着幽暗的光芒。

他额头青筋暴起,汗珠顺着鬓角滑落,显然这个招式对他炼气五层的修为来说负担极重。

但他没有停下,双手再次变换手印,十指交错如莲花绽放,将体内剩余的灵力尽数灌注到头顶那道凝聚成形的雷光之中。

他猛然睁开双眼,瞳孔中仿佛有紫色的电光闪过,声音如同九天雷鸣般在戏院中炸响:“雷——动——九——天!”

话音落下的瞬间,白蘅已经躲到杨浩文的身后。

杨浩文右手猛然向前一指。

头顶那道盘旋的紫色雷光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如同真正的巨龙在怒吼,带着一股碾压一切的威势,朝着三头怪物猛扑而去。

那是一条由纯粹的雷霆凝聚而成的紫色雷龙,龙目之中闪烁着炽白的电光,龙口大张,露出一排由雷光凝聚而成的利齿,拖着长长的、拖着电弧的龙尾,在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光芒,直直地撞向三头怪物。

雷龙所过之处,空气被电离,发出刺耳的嘶鸣声,地板在雷光的余波中被掀翻,碎石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般向两侧飞溅。

整个戏院都被那道紫色的雷光照得如同白昼,连墙壁上的瓷器面具都在雷光中微微震颤,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轰——!!!

蓝紫色的雷光在撞击的瞬间疯狂炸开,如同千百条扭曲的电蛇同时撕咬那具庞大的躯体。

三头怪物的三张面孔在那一瞬间同时扭曲,哭泣的脸上露出惊恐,笑脸凝固成一个诡异的弧度,愤怒的脸则被雷光彻底吞没。

它的身体在雷霆的冲击下开始剧烈膨胀、龟裂,青黑色的皮肤上浮现出无数道刺目的紫色裂纹,如同被内部爆发的力量撑裂的瓷器。

紧接着,一声震彻整个废弃戏院的爆炸声响起,怪物的身体轰然炸开,化作无数焦黑的碎块和紫色的电弧四散飞溅,撞在墙壁上、天花板上、地板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那些碎块落地的瞬间还在冒着青烟,边缘残留着微弱跳动的紫色电弧。

与此同时,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从爆炸的中心传出,那是三张面孔同时发出的声音,种扭曲而刺耳的声音,穿透了戏院的墙壁,穿透了地下走廊,穿透了地面的围挡,直达地面之上,在空旷的工地夜空中回荡开来,久久不散。

工地围挡外,靠在车门上抽烟的张德胜被这声惨叫惊得手一抖,烟头差点掉在地上。

他猛地站直了身体,目光惊疑不定地望向围挡内那片黑暗的工地,心脏砰砰狂跳。

他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但直觉告诉他,这个人请对了。

惨叫过后,戏院中重新恢复了寂静。

紫色的电弧在空气中逐渐消散,只留下一股焦糊味和空气中残留的臭氧气息。

地面上散落着焦黑的碎块,一些还在冒着缕缕青烟。

原本那个气势汹汹的三头怪物,已经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连一块完整的骨骼都没有留下。

杨浩文缓缓收回依然残留着几道紫色电弧的手掌,呼吸有些急促,额头上汗珠密布。

他的灵力几乎在这一招中被抽空,丹田中只剩下微弱的灵力在缓缓流转。

但他的目光依然明亮,带着一种满足的、酣畅淋漓的神色。

他轻轻呼出一口浊气,低声道:“……打完,收工。”

杨浩文缓缓收回手掌,周身残余的紫色电弧在空气中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后彻底消散。

他整个人微微晃了一下,刚才那一记雷龙几乎抽干了他丹田中的所有灵力,此刻体内空荡荡的,带着一种虚弱感,连脚步都有些发飘。

他正要稳住身形,一双修长惨白的手臂已经稳稳地环住了他的腰,将他轻轻横抱了起来。

白蘅的动作温柔而果断,仿佛抱起的是一件易碎的珍宝。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靠在自己那对丰满柔软的乳房之间,深红色的鹿眼低垂着,满是心疼和爱怜。

“主人累了……”她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母性的温柔。

她抱着杨浩文,在戏台边缘一块相对干净的地上缓缓坐下,让他半靠在自己怀中。

她伸手托起自己左边那只丰满的U罩杯乳房,将那粒紫色的乳头凑到杨浩文嘴边,声音轻柔如哄孩子:“来,喝口妈妈的奶,补补体力。妈妈的大淫奶子里面存了不少刚才转化的奶水,正好给主人恢复一下体力。”

杨浩文喝了几口后停了下来,舔了舔嘴角残留的乳汁,从白蘅怀中坐直了身体,活动了一下恢复了些许力气的手臂,轻轻叹了口气:“体力补回来了,灵力还是空的。”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丹田,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今晚得早点回去,还得靠我的好母狗好好喂我一顿才行。”最后那句话意有所指,说完他抬眼看向白蘅,嘴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白蘅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深红色的鹿眼中泛起一层温柔的水光。

她伸手轻轻拢了拢衣襟,将那对还挂着铃铛的乳房遮了遮,嘴角浮现一抹带着期待和娇媚的笑容:“那主人可要早点办完事回去……妈妈的卵巢里,已经转化了好多灵气等着喂给主人了。”

杨浩文靠在白蘅温软的怀抱中,又喝了几口甘甜的乳汁。

温润的液体滑过喉咙,化作暖流滋养着疲惫的四肢和酸痛的肌肉,体力渐渐恢复了过来。

他缓缓坐直身体,活动了一下肩颈和手腕,确认已经没有大碍后,拍了拍白蘅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好了,差不多了。走,去找张德胜。”白蘅这才松开他,站起身来,顺手拉了拉大衣的下摆,将那对还挂着铃铛的丰乳重新裹好,那对铃铛在布料摩擦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叮响,随即又安静了下来。

两人穿过那条挂满瓷器面具的走廊,走过长长的楼梯,穿过围挡的缺口,重新回到了工地入口处。

夜色依然深沉,工地围挡外那辆黑色SUV旁,张德胜还靠着车门站着,手里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烟灰积了长长一截却没有弹掉。

他显然还在回味刚才那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有些心神不宁的样子。

听到围挡那边传来的脚步声,他猛地回过神,看到杨浩文带着白蘅一前一后走了出来,连忙掐灭烟头迎了上来。

“杨先生!”张德胜快步走上前,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杨浩文,见他虽然面色略显疲惫,但神色从容,身上也没有明显的伤痕,心里那块石头才算真正落了地,“刚才……刚才那声惨叫,我在这边都听得清清楚楚的。里面到底……”他试探着问了一句,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杨浩文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却笃定:“里面的东西已经处理干净了。你们明天可以正常开工,不会再出什么怪事了。”他没有多描述过程,也没有夸张渲染,只是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口吻说了出来。

张德胜闻言,脸上的焦虑和忐忑瞬间被一股难以掩饰的狂喜取代。

他连声道谢,激动得差点要握住杨浩文的手摇上几下。

“太感谢了!杨先生您真是帮了大忙了!工期拖一天就是几十万的损失,这次真是多亏了您……”他说着,连忙从兜里掏出手机,解锁屏幕,“杨先生,您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以后有什么类似的活儿,我好直接找您。另外,您看这次的费用……”他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确了,示意杨浩文开个价。

杨浩文也不客气,从兜里掏出手机,加了他的联系方式,并且报了一串卡号给他,语气依然平静:“打这个卡号上就行,五百万。”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当然,如果下次还有活儿,价格另谈。”张德胜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打开手机银行,当场操作转账,然后把转账成功的界面亮给杨浩文看了一眼,语气恭敬:“杨先生,已经转过去了,您回头查收一下。这次真的辛苦您了。”

杨浩文将手机揣回兜里,刚要转身离开,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侧过头看向张德胜,语气随意却带着几分认真的叮嘱:“对了,今晚的事,回去之后管好你的嘴。别到处乱说。如果有什么特殊部门的人来问,你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什么都不知道。”他说得很随意,像是在交代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但张德胜却从他那平淡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认真的意味,连忙点头应道:“杨先生放心,我回去就交代下去,今晚的事绝对不会从我们这边漏出去半个字。”杨浩文点了点头,没有再停留,转身带着白蘅走进了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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