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游戏男主过于懦弱只能代替他开后宫了

第5章 悲惨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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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颜……还能站起来吗?”



我扶着她有些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的身子,手臂稳稳地托在她的腋下和腰后。她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软绵绵地挂在我身上,全身的重量都压了过来。



“嗯……嘿嘿……”



她把脸埋在我胸口,声音还带着刚才深喉时被呛到的沙哑,以及高潮过后特有的、慵懒的甜腻,“还没真的做呢……所以没关系啦。”她含糊地说着,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我的衬衫前襟,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说来也是。刚才那番激烈到近乎窒息的深喉口交,持续了那么久,她几乎被操到失神,让我在极致的快感中差点忘了我们之间并未真正结合。只是她用那柔软温热的小嘴让我彻底释放,而她自己,也在那种被粗暴对待、几乎窒息的痛苦与快感的交织中达到了高潮。我们之间,还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未曾真正融为一体。



“今晚也一起睡?”



我问,手指轻轻梳理着她汗湿的、黏在额角和脸颊的额发,感受着发丝间残留的湿意和热度。



“可以吗……?”



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睛,长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琥珀色的瞳仁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澈,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期待,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嗯。今晚想拿你当抱枕。”



我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嘴唇能感觉到她皮肤微烫的温度和细腻的触感。



“嘿嘿……”



她满足地、像小猫似的用脸颊蹭了蹭我的胸口,柔软的发丝扫过我的下巴,带来一阵痒意,脸颊也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和羞耻而泛着诱人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



……总觉得只有我一个人舒服了,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像占了什么便宜似的。其实很想立刻掀开她身上那件单薄的、已经被爱液浸湿的居家短裤,去探索她湿透的、刚才在高潮中不断痉挛收缩的身体,去感受那里的紧致和温热。但看她现在这副软绵绵的、连站都站不太稳的样子,眼神还有些涣散,呼吸也尚未完全平复,最终还是忍住了。来日方长,不能太心急,会伤着她。



“好了,去洗个澡准备睡觉吧。”



我扶正她的身体,让她稍微靠墙站好,但手依然虚扶在她腰间,怕她滑倒。



“嗯!……啊,不行,”



夕颜先是用力点头,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摇摇头,抬手揉了揉还有些泛红的眼睛,“今天……我在自己那边洗。”



被拒绝了……我心里莫名空了一下,有点失落。原本期待能一起洗,或许还能在氤氲的水汽中继续温存。



“这样啊……”我的语气大概不自觉地带了点低落的调子。



“不是讨厌哥哥的意思!”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我的情绪,连忙解释,踮起脚伸手摸了摸我的脸,掌心温热柔软,“是因为……昨天明轩不是说我洗发水味道不一样嘛……我想着还是注意点好,免得他又疑神疑鬼的。所以……别露出那种受伤的表情嘛?”她凑近了些,琥珀色的眸子专注地看着我,里面写满了“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急切。



她反倒像哄一个闹别扭的小孩似的,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我的脸颊,另一只手还安抚性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有点……丢人。明明我才是年长的那个,是她的监护人和老师。



“嘿嘿……”她看着我有些窘迫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眉眼弯弯的,之前的疲惫似乎都消散了不少,“哥哥平时明明很可靠,像座山一样让人安心,有时候却意外地可爱呢。为什么呀?”她歪着头,疑惑地问道。



“你问我为什么……”我无奈地苦笑,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后颈,“我只觉得有点丢脸,像个没长大的毛头小子。”



其实我大概明白。在她面前,尤其是在经历了父母相继离世的创伤后,我总是下意识地想扮演一个强大、可靠、无坚不摧的角色,想为她撑起一片天,想让她觉得有依靠、能安心。但偶尔,在卸下心防的亲密时刻,那些伪装也会松动,露出底下或许没那么成熟、也会依赖人、也会不安的本来面目。



“才不丢脸呢。”



她摇摇头,很认真地说,“这叫……反差萌?对,就是反差萌。”她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秘密,“看到平时那么厉害的哥哥,偶尔露出这种不一样的样子……就特别想宠着你,想对你好一点,再好一点。”



“是吗?”母性本能?还是说,她在用她的方式,反过来给予我某种慰藉?



“在班里女生中间,偶尔也会悄悄聊到哦?说林老师‘有点可爱’。”她狡黠地眨眨眼,压低声音,像在分享一个只有我们知道的秘密。



“诶……真的?”我有点意外,甚至有点窘。在学校里,面对学生,我明明刻意摆出更严肃、更一本正经的样子,努力维持着师道尊严,怎么还会留下这种印象?



“真的呀。”她扳着手指头,如数家珍,“比如用的手帕图案很可爱,是小熊或者小花的;便当盒和搭配的菜色很可爱,颜色鲜艳,摆盘也用心;喜欢的菜色像小孩子,偏爱甜口和油炸的……还有,偶尔在讲台上转身太急,或者被粉笔盒绊一下,差点摔倒又强装镇定的样子……”她一边说,一边忍不住又笑起来。



观察得真仔细……连我自己都没太在意的细节,她都看在眼里。等等。



“手帕和便当不都是你选的吗?每天帮我准备的不是你吗?”我指出关键。



“可是哥哥喜欢吧?”她理直气壮,“橘色啊粉色啊这些颜色,还有那些可爱的图案,我挑的时候问你,你都说‘挺好’、‘不错’啊。”



“……算是吧。”我无法否认。那些明亮的颜色和活泼的图案,确实让每天重复的生活多了点小小的愉悦。



“炸鸡块啊红烧肉啊这些菜,也是你点名要的次数最多。”她继续列举。



“……算是吧。”我再次败下阵来。对于她做的家常菜,我确实没什么抵抗力,尤其是这些“不健康但美味”的选项。



“嘿嘿……”她笑得像只偷到鱼的小猫,带着点小小的得意。



确实……是有点孩子气?在饮食和审美偏好上,似乎还保留着少年时代的痕迹。



“但是,”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柔和而认真,“平时又帅气又可靠,讲课清楚,处事公正,遇到事情总是第一个站出来。偶尔笨拙的、孩子气的地方,才显得更真实,更可爱嘛。”她伸手环住我的腰,把脸贴在我胸前,“这样的哥哥,才是完整的哥哥,我最喜欢的哥哥。”



“……我注意点。”我有些不自在地说,心里却因为她的话而泛起暖意。



“不用注意啦。”她仰起脸,眼神亮晶晶地恳求,“多让我看看嘛,我喜欢看到哥哥不一样的样子。”



“好了,别闹了,快去洗澡。”我被她看得脸上有点热,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转移话题。



“嘿嘿……好~”她终于不再纠缠,乖乖点头,脚步还有些虚浮,晃晃悠悠地走向自己房间,走到门口还回头对我甜甜一笑。



目送她关上门,我才转身进了浴室。温热的水流冲走身上的黏腻和情欲的气息,也让我纷乱的思绪稍微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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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晚上十点多,我在洗漱台前慢悠悠地刷牙,薄荷味的牙膏泡沫充斥口腔。就在我低头漱口的时候,隐约听到外面走廊好像有压低的说话声。这栋公寓楼虽然不算新建,但隔音做得还不错,平常关上门基本听不到邻居的动静。这个时间点,还能让我隐约听到声音,说明说话的人离我门口很近,而且肯定是熟人——毕竟这层楼一共就三户人家,除了我和夕颜,就只剩隔壁的齐家了。



我快速漱完口,用毛巾擦了擦嘴角的水渍,带着点疑惑推开了卫生间的门,走到玄关,再轻轻拉开自家大门,探出头去。



走廊暖黄色的声控灯还亮着。灯光下,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头发还微微湿润、散发着清新水汽、穿着卡通图案睡衣的夕颜,显然刚刚在自己那边洗完澡;另一个,则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整整齐齐穿着蓝白校服、背着书包的齐明轩。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不远不近,气氛似乎……有点微妙?



“你们两个……怎么了?这么晚了还不休息?”我出声问道,目光在他们之间扫了个来回。



“啊,哥哥……”夕颜闻声转过头来看我,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被她用笑容掩饰过去,“你洗完啦?”



“刚从补习班回来,在楼下碰到夕颜,就一起上来了,正好在门口聊了几句。”齐明轩接过话头,解释得很快,语气听起来很平常,就像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他甚至还对我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这么晚还有补习班?现在的高中生课业压力真是不小,真辛苦。我记得他成绩不错,看来对自己要求也很高。



“这么晚才下课,辛苦了。”我顺着他的话说道,语气里带着师长式的关怀。



“嗯……还好,习惯了。”齐明轩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神看不出太多情绪,“倒是夕颜,”他话锋一转,目光再次落到夕颜身上,带着明显的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这个时间……从外面回来?是去便利店买东西了吗?”他的问题听起来很自然,但仔细品味,却像是在确认什么。



“那个……”夕颜一下子语塞了,眼神飘忽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揪着睡衣的衣角。看来是被他撞见刚从我家出去、或者正要进我家门的时候了。这个时间点,一个女孩子从男老师家里出来,确实容易惹人联想。



怎么解释好呢……直接说“我在林老师家”肯定不行。说去买东西?手里又空着。



“哦,是我叫夕颜过来的。”我上前半步,很自然地接过话茬,语气平稳,“她下午有道数学题卡住了,问我,我在电话里一时半会儿讲不清楚,就让她拿过来我看看。刚给她讲完。”我看向夕颜,眼神示意她配合。



“这样啊……”齐明轩的目光在我和夕颜脸上来回逡巡,镜片后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怀疑,显然没有完全相信这个说辞。他看了看夕颜空着的双手,又看了看我身上随意的居家服,“讲题……需要讲到现在吗?”他问得很委婉,但质疑的意味很明显。



“嗯……嗯!”夕颜接收到我的信号,连忙点头,语气努力显得轻快,“有道几何证明题特别绕,我想了好久都没思路,就来找哥哥了……他画了图,讲得很详细,现在终于弄懂了!那个……时间不早了,我准备回去睡觉了。”她一边说,一边做出要转身回自己家的动作,但脚步却有些迟疑,眼神还瞟向我这边。



这个解释稍微有点勉强,时间上确实有点晚,但考虑到“难题”和“详细讲解”,倒也勉强说得过去,不算太不自然。至少比沉默或者编造更离谱的理由要好。



“题目的话,”齐明轩没有立刻让开,而是站在原地,语气变得认真起来,甚至带着点较劲的意味,“我也可以教啊。我的数学成绩,教夕颜应该还是够的。”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我,话里有话,“而且,老师,这个时间,让夕颜一个女孩子单独来……不太安全吧?虽然就在隔壁,但毕竟楼道里黑,万一……”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不太安全?这话说得……我已经对她出手了哦,而且远比“不安全”要深入得多——这种话当然只能在心里想想,打死也不能说出来。



“……不至于吧。”我笑了笑,试图让气氛轻松些,“就几步路,声控灯也挺亮的。再说,我们这栋楼治安一直不错。”



“至于的。”齐明轩却很坚持,表情严肃,像个一板一眼的小大人,“老师您是一个人住,夕颜又是女孩子,年纪还小,该避的嫌还是要避的。瓜田李下,人言可畏。”他居然还用了成语,看来是铁了心要“提醒”我。



唔……他说的,从常理和世俗眼光来看,确实在理。客观来说,让一个高中女生深夜单独来单身男老师的住所,无论出于什么理由,都是不合适、容易惹人非议的。虽然我和夕颜是法律上的监护人与被监护人关系,住得又近,但在不知情的外人看来,就是另一回事。学生处的老师要是知道了,恐怕也得找我谈话。



反倒是我们即将要做的——同床共枕、相拥而眠——才是真正触及底线和伦理的问题。想到这里,我心里那点因为被质疑而产生的不快,也变成了些许心虚。



“明轩说得对。”我点点头,从善如流,看向夕颜,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是老师考虑不周。题目既然已经讲明白了,就先回去吧。要是还有不懂的,明天上学我再找时间给你讲。你的书包和作业本我待会儿帮你拿过去。”我不能因为自己的私欲,让她陷入可能的风险和非议中,哪怕这风险只是理论上的。



“哥哥……”夕颜看起来有点失落,小嘴微微噘起,眼神里写着不情愿,但她也明白齐明轩的话有道理,我更是在给她台阶下。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声音低低的:“嗯。知道了。”她转身,慢吞吞地走向自己家门,掏出钥匙。



齐明轩是对的,他的担忧出于对夕颜的关心,我没有任何立场去指责他。但不知怎的,看着他脸上那种“成功说服了大人、保护了夕颜免受潜在风险”的、隐隐带着满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的表情,我心里还是有点微妙的不舒服,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这完全是我自己的问题,是迁怒,是占有欲在作祟。我深吸一口气,压下那点不悦。



“那明天学校见。晚安,夕颜,明轩。”我对着两人的背影说道。



“嗯……晚安,哥哥。”夕颜在开门前回头,小声对我说,眼神里还有些许眷恋。



“老师再见。”齐明轩也转过身,对我微微躬身,还是一如既往的礼貌周全,甚至有些刻板。



看着夕颜关上她家的门,齐明轩也掏出钥匙打开隔壁齐家的门,两人先后消失在门后,我才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回屋,关上了自家的门。走廊的声控灯因为寂静而悄然熄灭,留下一片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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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回到客厅,还没来得及开大灯,就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零星路灯光,看见茶几上我的手机屏幕正亮着,显示有一个未接来电,是夕颜的号码,就在一两分钟前。



“喂?”我立刻回拨过去,电话几乎瞬间就被接通了。



“啊,哥哥?”听筒里传来夕颜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小心翼翼,像是在防备什么。



“怎么了?刚分开就打过来。”我走到沙发边坐下,放松了身体。



“那个……”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我……还是想过去……可以吗?就今晚……”她小声地、带着点可怜兮兮的意味恳求道,声音软软的,像羽毛搔在心上。



我怎么可能拒绝。刚才在走廊被迫分开的憋闷,此刻被她一句话轻易驱散。



“当然。”我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过来吧。轻一点。”



“嗯!谢谢哥哥!”她的声音立刻雀跃起来,之前的低落一扫而空,隔着电话都能想象她此刻亮晶晶的眼睛。



挂了电话,我起身走到玄关,把防盗门的保险轻轻拧开,虚掩着,然后回到客厅,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壁灯。没多久,就听到极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咔哒”一声门锁转动声,然后是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穿着浅粉色带兔子图案睡衣、怀里抱着她自己那个蓬松枕头的夕颜,像只偷溜进来的小动物,蹑手蹑脚地出现在客厅门口,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晶晶的,带着笑意和得逞的狡黠。



“哥哥……”她小小声地唤我,抱着枕头小跑过来。



“刷牙了?”我伸手接过她的枕头,另一只手自然地揽住她的肩。



“嗯!刷得可干净了!”她用力点头,仰起脸让我检查似的张开嘴,呼出的气息带着清凉的薄荷味。



“那睡觉吧。过来。”我放下枕头,张开手臂。



“嗯!”她立刻像归巢的雏鸟一样扑进我怀里,双臂紧紧抱住我的腰,把脸埋在我胸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在确认我的气息。



我揽着她,关掉客厅仅剩的壁灯,在一片黑暗中熟门熟路地走向卧室。夕颜先爬上那张宽大的双人床,熟练地钻进靠里侧的被子,只露出一个小脑袋。我随后在她身边躺下,刚盖好被子,她就立刻滚了过来,手脚并用地缠住我,冰凉的小脚丫贴在我的小腿上,让我忍不住缩了一下。



“嘿嘿……”她在黑暗里发出满足的、带着鼻音的轻笑,像只终于找到温暖窝穴的小兽,整个人都蜷缩着钻进我怀里,寻找着最舒服的姿势。



看来,对她(或许也是对我)而言,这才是今晚“正确”的、无法被任何道理和规矩否定的选择。我们面对面侧躺着,在静谧的黑暗中小声地说着话,呼吸交织,体温相融。



“刚才差点露馅。”我回想起走廊上齐明轩那审视的目光,低声说。



“嗯……”夕颜在我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声音里带着困惑,“不过,以前我来哥哥房间,明轩也不是没见过啊……有时候周末白天我来借书或者问问题,他也碰到过,都没说什么。为什么今天反应这么大?好像特别在意似的。”她确实感到不解。



确实,夕颜来我这儿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们住得近,她又是我名义上和实际上的妹妹,走动频繁再正常不过。今天或许是因为我们刚做完那种亲密到极致的事,我有点心虚和敏感,看待齐明轩的反应也带了滤镜。但仔细想想,他今晚的坚持和质疑,比起以往偶然碰见时的简单招呼,确实显得有点过度,甚至有点……刻意?



“不知道……”我沉吟着,“是有点奇怪。他平时虽然有点较真,但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



“嗯……”夕颜显然也没想明白,只是附和着。



“算了,现在想也没用,也许他就是今天心情不好,或者单纯觉得太晚了。”我决定暂时放下这个疑惑,“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也是……”她安静了一会儿,就在我以为她快睡着的时候,忽然又开口,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哥哥……啊,对了,”她像是临时改了主意,换了个不那么突兀的开头,“明天……我们能一起上学吗?就一次?”她终于还是把在走廊时没说出口的愿望提了出来。



这要求可真大胆。虽然我们住一起,一起出门似乎顺理成章,但目的地是学校,是老师和学生的关系公开曝光的场所。



“不行。”我斩钉截铁地拒绝,虽然心里因为她这份想要更亲近的渴望而发软,“学校太显眼了。老师学生那么多眼睛看着,就算大家都知道我们的关系,一起进校门也太招摇了。”我不想让她承受任何可能的流言蜚语,哪怕只是猜测。



“诶——可是,”她不满地拖长了尾音,在我怀里扭了扭,“学校老师都知道我住隔壁啊?家长会的时候,他们不也都知道你是我的监护人了吗?”她试图找出理由,“监护人送被监护人上学,不是很正常嘛。”她嘟囔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我胸口画着圈。



这倒是事实。至少学校的教职工,特别是她班上的老师,都清楚我们的邻里关系和监护关系。上次家长会,原班主任休产假,由我这个副班主任主持,夕颜坐在下面,看着我在台上讲班级情况,那场面一度非常微妙和尴尬。夕颜事后说,感觉像被公开处刑,全程都不敢抬头。



“话是这么说……”我犹豫了一下,这个理由似乎有点说服力,但随即想到另一个现实问题,“但你得起很早吧?我能准时起来,你呢?能起来吗?可别为了跟我一起走,搞得睡眠不足。”我知道她为了给我做便当,常常要比我起得更早。



“唔……”她沉默了一下,然后幽幽地、带着点小得意地反问,“每天早起做便当的是谁呢?哥哥的闹钟,好像还没我的早吧?”她指的是她手机里设定的、比我早二十分钟的闹钟。



“……也是。”我再次败下阵来。在早起和准备早餐便当这件事上,她确实比我更有毅力和行动力。



“嘿嘿……”她得意地笑了,像朵在暗夜里悄然盛开的、带着馨香的小花,即便看不见,也能从她上扬的语调里感受到那份喜悦。



太可爱了。我忍不住循着声音和气息凑过去,在黑暗中准确无误地捕捉到她微微上扬的、带着笑意的嘴角,轻轻吻住,辗转厮磨。



“唔……嘿嘿……最喜欢了……♡”她含糊地回应着这个吻,手臂环上我的脖子,主动加深了这个带着薄荷清香的晚安吻。



“嗯,我也最喜欢你。”我收紧手臂,把她娇小柔软的身体整个圈进怀里,严丝合缝,不留一丝空隙,“不是说好了今晚当抱枕吗?乖乖别动。”



“唔啊……嘿嘿……”她在我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完全嵌合在我身体的弧度里,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好暖和……哥哥身上总是暖暖的……”



“嗯……”我下巴抵着她柔软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洗发水的淡淡花果香和我自己沐浴露的清爽气息混合的味道,感受着她平稳下来的呼吸和渐渐放松的身体,一天的疲惫和方才的纷扰似乎都远去了,沉沉的睡意如潮水般温柔地包裹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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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夕颜,准备好了吗?”我站在玄关,一边检查自己公文包里的东西是否带齐,一边朝厨房方向问道。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给客厅镀上一层柔和的浅金色。



“嗯,好了。便当也装好啦。”夕颜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两个一模一样的浅蓝色便当包,其中一个递给我。她今天穿着整洁的校服,白衬衫,深蓝色百褶裙,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露出一截白皙优美的脖颈,看起来精神又清爽。我也已经换上了平时上班穿的浅灰色衬衫和西裤。



“那走吧。”我接过便当包,和她的一起放进我的公文包侧袋,然后拿起鞋柜上的车钥匙。



“嗯。啊,等等。”她换好小白鞋,直起身时却突然拉住了我正准备开门的手。



我回头,疑惑地看向她。只见她踮起脚,柔软的嘴唇迅速而精准地在我左侧脸颊上印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啾。”一声细微的轻响。



“夕颜……?”我愣了一下,看着她迅速退开一点距离,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淡淡的红晕,像抹了上好的胭脂。



“这是‘一路顺风’的亲亲哦……♡”她脸红红地解释,眼睛却亮得惊人,像藏着星星,带着点羞涩,又带着点恶作剧得逞的小得意,“给哥哥加油打气的!”



可爱得让人受不了。我心里那点因为早起而残留的困倦瞬间烟消云散。我放下钥匙,双手捧住她发烫的小脸,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然后深深地吻了回去,不是蜻蜓点水,而是带着清晨特有的清新和不容置疑的温柔,细细品尝她唇齿间残留的牙膏薄荷味和她独有的清甜。



“唔……”她似乎没料到我的回应如此热烈,微微睁大了眼睛,但随即顺从地闭上眼睛,长睫毛轻颤着,手臂悄悄环上了我的腰。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呼吸微促,低声说:“我这边也是,‘一路顺风’的吻。给夕颜加油打气的。”我的声音因为刚才的吻而有些低哑。



“嘿嘿……♡”她害羞地把脸埋进我肩头,轻轻蹭了蹭,然后抬起头,眼睛弯成了月牙,紧紧握住我的手,掌心温暖干燥,“那我们出发吧!”



我们牵着手,像任何一对普通而亲密的……家人(或者情侣?)一样,走出家门,走向电梯。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我们的脚步声和电梯运行的轻微嗡鸣。



“夕颜,”等电梯的时候,我想起一件事,“是不是该跟明轩说一声?不然他可能还会在平时等你的那个公交站牌那里傻等吧?”虽然昨天他说了“学校见”,但按照惯例,他早上还是会去等夕颜一起坐公交。



“啊,对哦。”夕颜恍然,连忙从校服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点按,“我给他发个消息,就说我今天有事,直接去学校,让他别等了。”她一边说一边发送,很快手机传来轻微的提示音,应该是对方回复了。“好了,他说‘知道了,学校见’。”



电梯来了,我们走进去。狭小的空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她靠在我身边,看着电梯楼层数字跳动,忽然抿嘴笑了。



“嘿嘿……平时都是挤公交或者走路,突然坐哥哥的车上学……感觉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变成有钱人家的大小姐了♪”她开心地说,眼里闪着新奇和兴奋的光。



其实,夕颜亲生父母因事故去世后,留下的遗产和保险赔偿金相当可观,是一笔足以让她未来生活无忧的数目。目前由我作为监护人代为管理和投资,她成年后会全部移交。她的零花钱、学费、日常开销,现在基本都是从我这边走账(用她的钱),但本金和收益都好好地躺在专门的账户里。所以从资产意义上说,她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富婆”,只是她自己对金钱没什么概念,也不太在意。



“是啊,今天可是特别待遇。”我顺着她的话说,带着点宠溺,“林氏专车接送,苏大小姐请好好享受。”我模仿着司机的语气。



“真是的……别逗我啦……”她轻轻捶了一下我的胳膊,脸又红了,但笑意更深。



“开玩笑的。”我正色道,牵着她走出电梯,朝地下停车场走去,“不过,不能经常这样哦?太招摇了,而且我也不是每天都有空能这个点出发。”我早上有时要去开晨会或者处理别的事情,时间不固定。



“嗯……我知道。”她点点头,很懂事地说,“没关系。偶尔一次……才更开心,更值得期待嘛。”她说着,已经走到了我的车旁。我解锁,她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我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引擎低声轰鸣,车内空调送出舒适的风。就在我准备挂挡起步时,一只柔软微凉的小手轻轻覆在了我放在档位杆上的左手手背上。



“嗯?”我转头看她。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然后慢慢地将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坚定而温柔地插进我的指缝,直到十指紧紧相扣。她的手比我小很多,柔软,纤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收紧手指,回握住她。掌心相贴的温度,指节交错的触感,还有她指尖传来的细微脉搏,都无比清晰地传递过来。



她似乎对我的回应很满意,转过头看向前方,侧脸上浮现出一个小小的、却无比甜蜜和满足的微笑,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生动美好。



好了……我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左手传来的温暖和力量,转动方向盘,将车平稳地驶出停车位。今天也要努力啊。为了她,也为了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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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明轩视角)



“嗯……”



早晨六点半,枕边的手机闹钟准时响起,是一段轻柔的钢琴曲,但在安静的清晨依然显得有些刺耳。我迷迷糊糊地从被窝里伸出手,眼睛都没完全睁开,摸索着在床头柜上抓到手机,熟练地划掉闹铃。房间里重新陷入寂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鸟叫声。



“得起来了……”我对自己说,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不能让夕颜等。这是我们之间不成文的约定,或者说,是我单方面坚持的仪式——每天早晨,在离小区不远处的那个公交站牌下,我会等她一起上学。虽然她从未明确要求过,但我总觉得,作为青梅竹马,作为男生,这是应该做的。



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身,呆坐了几秒钟让意识回笼,然后才掀开被子下床。把手机塞进睡衣口袋,趿拉着拖鞋走向洗手间。冰凉的冷水扑在脸上,总算驱散了些许困意。



这个月父母又都不在家——别误会,不是感情破裂或者分居,他们感情很好。只是两人的工作性质都需要频繁出差,父亲是工程师,母亲是外贸公司的业务经理,这个月又各自有项目在国外,家里就又只剩我一个了。早就习惯了。



洗漱完,换好校服,走到厨房。冰箱里没什么像样的早餐,我也懒得做。从食品柜里拿出昨天放学后去补习班路上顺便买的豆沙包,放进微波炉叮了一分钟。温热松软的包子,配着冰箱里的盒装牛奶,就是简单的早餐。我端着牛奶和包子坐到餐桌前,顺手打开电视,调到早间新闻频道,心不在焉地看着屏幕里主持人播报着今日天气和国内外要闻。预报说今天晴天,气温适宜,是个好天气。



“嗯?”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有新的消息提示。



我放下咬了一口的豆沙包,掏出手机点亮屏幕。锁屏界面上显示着一条新信息,发信人是……夕颜。我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连忙解锁点开。



消息内容很简单:“明轩,我今天有点事,直接去学校。不用等我啦,学校见^_^”



啊……所以昨天她才说“学校见”吗?不是因为生气或者别的,而是今天早上有事,不能一起走了?



“真是认真的家伙……连这个都要特意发消息说一声。”我嘀咕着,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就是这种体贴、认真的地方,让人觉得特别可爱,也特别值得珍惜。



有这么好的女孩当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我运气真不是一般的好。而且……凭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我对她的心意,她应该多少也能感觉到吧?她对我的态度,虽然有时像对哥哥一样依赖,有时又像对普通朋友一样随意,但总体来说,应该也是有好感的吧?至少不讨厌。



“将来……等我们都再长大一点,考上大学,或者工作了……说不定能顺理成章地发展成更好的关系……”我一边小口喝着牛奶,一边怀着对未来的隐约期待和美好憧憬,开始快速解决掉早餐,然后检查书包,穿上鞋子,准备出门上学。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似乎预示着不错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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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走在上学路上,看着熟悉的街景缓缓后退,这种感觉有点久违了。平时这个时候,身边总有夕颜清脆的说话声,或者安静的陪伴。现在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和偶尔驶过的车辆声,反而让脑子格外清醒,正好用来想事情。



……林老师和夕颜。他们一直关系很好,这点我知道。毕竟住隔壁,林老师又是夕颜父母去世后的监护人,算是她半个家长。夕颜很依赖他,叫他“哥哥”,林老师对她也确实照顾得无微不至。



所以本来没什么好担心的……我一直这么觉得。长辈照顾晚辈,哥哥照顾妹妹,天经地义。



但最近,不知是不是我太敏感,总觉得他们之间的那种“好”,有点超出寻常的兄妹或者师生范畴。夕颜看林老师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仰慕和亲近;林老师看夕颜时,那目光里的温柔和专注,也似乎……太过了一些。还有他们相处时那种自然的亲昵,偶尔肢体接触的随意,都让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对劲。



不过……冷静想想,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夕颜出落得越来越漂亮,身材脸蛋都是一等一的,性格又好,哪个男人和她朝夕相处会不多看两眼、心生怜爱?林老师也是正常男人,会有欣赏和爱护之心也正常。但问题是,他们是老师和学生,有年龄差,还有监护关系这条线横在那里。无论如何,有些界限是不能跨过的,林老师作为成年人,应该比我更清楚。



所以,我觉得自己有责任,也有必要,多留意一下,在必要时提醒,甚至……保护夕颜。我不能让她受到任何伤害,尤其是来自她所信任和依赖的人的、可能潜在的伤害。



这么想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学校附近的公交站。我下了车,随着稀疏的人流往校门方向走。时间还早,校门口只有零星几个值日生和同样早到的同学。



这时,一个熟悉又有些意外的身影闯入了我的视线——是同班的沈书怡。她今天居然来这么早?这简直可以列入“校园奇观”了。要知道,沈书怡是班里出了名的“迟到专业户”,早读课能赶上后半截就算不错了,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沈、沈书怡同学!”几乎是下意识的,我出声叫住了她。说完全没有私心是假的。她和夕颜是好朋友,两人站在一起时,那画面简直像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模特拍画报,养眼得让人移不开视线。沈书怡的身材和夕颜是两种风格,但同样出众,脸蛋更是公认的校花级别,气质清冷中带着点慵懒的媚。作为男生,对她有点想法、想靠近说句话,再正常不过了。



“嗯……?”她闻声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带着明显的困倦和一丝被打扰的不耐。当她看清是我时,那双漂亮却时常没什么精神的眸子眨了眨,里面浮现出清晰的……茫然?“你……谁啊?”她开口,声音清脆,语气却带着毫不作伪的疑惑。



冲击性的回答。我预想过她可能冷淡地点点头,或者简单回个“早”,但万万没想到,她根本不记得我这个人?我们同班快两年了啊!虽然交集不多,但也不至于毫无印象吧?



“那个……同班的齐明轩……”我有点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努力维持着笑容,“夕颜的朋友。”我搬出了夕颜,希望这个“关联词”能唤起她一点记忆。



“夕颜……”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神聚焦了一些,似乎想起了什么,随即唇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啊,夕颜的‘老公’啊。”她语气随意,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不、不是老公啦!”我脸一热,连忙摆手否认,但心里……说实话,并不讨厌这个称呼,甚至有点隐秘的欢喜。能被这样和她联系在一起,哪怕是玩笑。



“呵呵,开玩笑的。”她轻轻笑了,那一瞬间,仿佛冰雪初融,平时总是睡不醒或不耐烦的脸上,绽开一个真实的、带着点顽皮的笑容。这个笑容很有反差魅力,让我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



“今天来得好早。”我找话题,试图让对话继续下去。



“……有点事。”她简短地回答,脸上的笑容淡去,眼神飘向远处,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阴影,“那我先走了。”她说完,不等我回应,便转身,径直朝体育馆的方向快步走去,背影很快消失在晨雾和建筑物的拐角后。



“晨练吗……”我看着她离开的方向,喃喃自语。她参加社团了吗?我好像没什么印象。体育课她也是能偷懒就偷懒的类型。那她去体育馆干什么?带着满肚子的疑问,我继续往教学楼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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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高二(三)班的教室,里面空荡荡的,桌椅整齐,阳光透过窗户在地面投下整齐的光格。我似乎是第一个到的。



“……没人啊。”正想着,放下书包,准备去接点水。



“咦?明轩也这么早?”门口传来熟悉又带着点惊讶的声音。昨天梦里也出现过的、让我醒来时心跳加速的她——夕颜,背着书包,亭亭玉立地站在教室门口。晨光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轮廓光。



“嗯,起得早了点。”我转过身,看着她走进来。仔细看,她的座位上已经放了书包,看来她比我来得还早一点,可能是刚才去办公室或者别的地方了。



“这样啊。那个……”她走到自己座位旁,一边放下手里的水杯,一边有点不好意思地看向我,“我是不是……一直让你等很久?每天都要你在车站等我。”她语气里带着歉意。



与其说“让”我等,不如说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甚至乐在其中地提早出门,去那个固定的地点等她。她没有要求过我这样做,更没有错。



“没那回事。”我摇摇头,语气轻松,“是我自己习惯早点出门,呼吸新鲜空气,顺便等你。不想让你等我,或者错过公交。”这是实话,等待她的时间,对我来说并非煎熬,而是一种带着期待的平静。



“啊……这样啊……”她眨了眨眼,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但脸上的歉意并未完全散去,“一直让你等,对不起哦。”



“没事没事,不用在意。”我摆摆手,示意她真的不必放在心上,“等你……我很乐意。”后面那句声音稍微低了些,不知道她有没有听清。



她似乎没注意到我最后那句低语,轻盈地在旁边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开始从书包里往外拿第一节课要用的书和笔记本。我们座位离得不远,她在第三排,我在第四排斜后方。



“咦……?”就在她坐下、身体微微前倾的瞬间,一股微妙的违和感掠过我的心头。是她没错,那张脸,那笑容,那声音。她身上散发出的,也是平时闻惯了的、带着花果清甜的洗发水味道没错……但不知怎的,总觉得哪里有一点点不一样,很细微,像是同样的主调里,混入了一丝别的、陌生的气息?是错觉吗?还是因为今天没一起走,距离感带来的心理作用?



“夕颜。”我忍不住开口,想验证一下。



“嗯?”她抬起头,看向我,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询问。



“你……最近真的没换洗发水?或者沐浴露?”我问得有点直接。



“诶……?”她明显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极快的不自然,但很快被疑惑取代,“没换啊……一直都是用那个牌子的樱花味。怎么了?”她反问,眼神清澈,看不出任何撒谎的痕迹。



为什么是那种表情?那一闪而过的不自然,是我看错了吗?还是她被我这突兀的问题问得有点懵?



“没什么……”我一时语塞,总不能说“我觉得你身上的味道好像有点不一样,是不是沾了别人的气味”吧?这听起来太奇怪,也太冒犯了。“就是觉得……好像……嗯……今天闻起来,有点不一样的感觉?可能是我的错觉吧。”我含糊地解释道,试图蒙混过去。



“……明轩。”她沉默了两秒,表情变得稍微严肃了些,放下手里的笔,正色看着我,“作为朋友,我提醒你哦,”她语气很认真,“这种话……最好不要随便对别的女生说。比如‘你身上的味道不一样了’、‘你今天好像有点不同’之类的。”



“诶?是吗?”我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嗯。”她点点头,眼神里带着点告诫的意味,“因为……女孩子可能会觉得有点……可怕?或者被冒犯到?好像你在特别仔细地观察她、揣测她一样。”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但别人不一定知道。”



是这样吗?我陷入了思考。话说回来,一般人会对别人身上气味的变化这么敏感吗?除非是特别亲近的人,或者……特别在意的人。因为是夕颜,我才会不由自主地留意这些细节吧。这个认知让我心里有点乱。



“……好吧,知道了。”我最终含糊地应道,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但心里那点微妙的违和感和隐约的不安,并没有完全消失。



最近……总觉得和夕颜之间,好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薄的膜。明明物理距离很近,说话也很正常,但就是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距离感”。是因为我太敏感了吗?还是因为林老师的存在,让我产生了不必要的危机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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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我们没再就这个话题深入。教室里陆续有其他同学到来,搬动桌椅的声音、聊天的说笑声、收作业的催促声渐渐充斥了空间,恢复了平日的喧闹和活力。我和夕颜也各自准备着上课的东西,偶尔说一两句无关紧要的话,比如“今天数学要小测验”、“放学后要不要一起去买参考书”之类的。



但我的目光,还是会不由自主地飘向她。看着她低头写字的侧脸,看着她偶尔和前排女生说笑时弯起的眼睛,看着她整理头发时纤细白皙的手指……心里那份想要更多时间独处、更多交流的渴望,悄悄地膨胀着。



……真想再多和夕颜单独待一会儿啊。像小时候那样,放学后一起在小公园写作业,或者周末一起去图书馆,只有我们两个人。现在,这样的机会似乎越来越少了。她有了自己的朋友圈,要参加田径队训练(虽然最近好像不怎么去了),而林老师……也占据了她生活中越来越多的部分。



“好了,同学们安静,晨会开始。”熟悉的声音响起,穿着熨帖的浅蓝色衬衫、打着领带的林老师拿着教案和考勤板走进了教室。他站在讲台上,目光习惯性地扫视全班,清点人数。



当他的目光扫到某个座位时,停顿了一下,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然后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考勤板,用笔在上面做了个记号。



“沈书怡又迟到啊……”他抬起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和早已习惯的平静,“这周第三次了。”



“诶?”我顺着他刚才目光停顿的方向望去——靠窗那排,沈书怡的座位果然空着,桌面上干干净净,椅子也规规矩矩地塞在桌下。她明明很早就到学校了,我亲眼在校门口看见她的,还说了话。为什么现在不在教室?她去体育馆到底干什么了?这么久还没回来?



“嗯?齐明轩,”林老师敏锐地捕捉到了我那一声轻微的“诶”,目光转向我,“你知道什么吗?看到沈书怡了?”他问道,眼神里带着询问。



“啊,不……没什么。”我连忙摇头,下意识地不想多说什么。虽然只是在校门口碰到,但不知为何,我不想把这件事详细报告给老师,尤其是林老师。或许是因为沈书怡当时那副不愿多谈的样子,或许……是我自己那点不足为外人道的私心作祟。



“真是的……小怡这家伙……”坐在我斜前方的夕颜,听到林老师的话,小声地嘀咕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熟稔的埋怨和一丝担忧。她和沈书怡关系很好,是班里为数不多能真正走近沈书怡的人。沈书怡总像个体贴又有点霸道的大姐姐一样照顾着夕颜,夕颜也很依赖和喜欢她。



“……苏夕颜,”林老师显然听到了夕颜的嘀咕,点名道,“见到沈书怡的话,帮我传个话,让她放学后来办公室一趟。关于她最近频繁迟到和作业的问题,需要谈一谈。”他布置任务,语气公事公办。



“好~”夕颜爽快地答应,声音清脆,还对着讲台方向露出一个甜甜的、让人放心的笑容。



林老师看着她,脸上严肃的表情不自觉地柔和了些许,嘴角甚至微微向上牵动了一下,回以一个温和的、带着赞许和鼓励的微笑。那个笑容很自然,但我却看得清清楚楚,心里那根敏感的弦又被轻轻拨动了一下。我没漏看那个笑容,也没漏看夕颜因为那个笑容而瞬间更加明亮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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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沈书怡在第一节课的上课铃响起前最后一刻,才姗姗来迟,从后门溜了进来,悄无声息地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她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头发甚至有点凌乱,脸颊带着运动后的微红,气息也有些不稳。



“小怡!”下课铃一响,老师刚走出教室,夕颜就立刻从座位上弹起来,小跑着凑到沈书怡的座位旁,弯下腰,关切地看着她,“你跑哪儿去了?晨会都没赶上,林老师点名了。”



“怎么啦?想我啦?乖哦乖哦~”沈书怡抬起头,看到是夕颜,脸上立刻露出一个带着点慵懒和宠溺的笑容,伸手揉了揉夕颜柔顺的马尾,动作自然亲昵,“刚才有点事嘛。”



两个颜值顶尖的美少女凑在一起低声说话,一个清纯明媚,一个慵懒冷艳,形成的画面实在太过养眼,班里不少男生(包括我)的视线都若有若无地飘向那边。



“是想你啦……还有,哥哥让你放学后去办公室。”夕颜任由她揉着自己的头发,小声传达着林老师的口信。



“哥哥?啊,林老师啊。”沈书怡恍然,随即撇了撇嘴,“知道了。放学后……不行呢,我有点事。你跟他说我午休时间过去找他吧。”



“可以是可以……”夕颜点点头,但脸上露出担忧,“你放学后有什么事啊?最近好像经常看你放学就走,神神秘秘的。”她问得很直接,因为关系好,所以没什么顾忌。



“……有点事。”沈书怡的表情暗了一瞬,像晴空飘过一小片乌云,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甚至还对夕颜眨了眨眼,“私事啦,小孩子别问那么多。”她半开玩笑地搪塞过去。



夕颜似乎察觉到了她不想多说,很体贴地没有再追问,只是又叮嘱了一句:“那午休一定要去哦。”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但她的眉头却微微蹙着,显然好友的异常让她有些放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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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课平稳地一节节过去,数学、英语、语文……老师在讲台上讲解,学生在下面听讲或走神。午休的铃声响彻校园,教室里的气氛瞬间活跃起来。大家拿出自带的便当、饭盒,或者结伴去食堂、小卖部。



我看到夕颜和沈书怡低声说了几句,然后两人一起拿着饭盒走出了教室,大概是去找个安静的地方一起吃午饭。这很正常,她们经常这样。



但大约二十分钟后,只有夕颜一个人回来了。她默默地坐回自己的座位,手里拿着空了的便当盒,脸上的表情却有些复杂,眉头微蹙,眼神飘忽,嘴唇轻轻抿着,像在思考什么非常困扰的难题,连我走到她旁边都没立刻察觉。



“夕颜,怎么了?”我忍不住问道,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和沈书怡吵架了?还是她有什么事?”我猜测着,因为能让夕颜露出这种表情的,多半和她那位好朋友有关。



“嗯?……没、没事。”她像是突然被惊醒,猛地回过神,看向我,眼神有一瞬间的慌乱,但很快被她用笑容掩饰过去,“什么也没有。就是……吃饭吃得太快,有点噎着了。”她找了个很蹩脚的理由,眼神却不敢与我长时间对视,很快飘向了窗外。



……到底怎么了?她明显有心事,而且不想告诉我。是和沈书怡的谈话不愉快?还是沈书怡跟她说了什么让她为难或者担心的事情?我心里充满了疑问,但看她一副拒绝交流的样子,也不好再追问下去。



下午第一节课的预备铃响了,大家开始收拾饭盒,拿出下节课的课本和笔记。下节课是……社会课,林老师的课。



“!”就在大家各忙各的时候,夕颜忽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视线锐利地投向教室前门的方向。



我也下意识地跟着看过去。透过教室前门上方那扇小小的玻璃窗,以及门敞开的一道缝隙,能看到走廊上站着两个人。一个是穿着衬衫西裤、身姿挺拔的林老师,另一个,正是刚刚和夕颜一起吃饭、现在应该已经回到自己座位的沈书怡。他们面对面站着,似乎在说着什么,林老师的神情看起来有些严肃,沈书怡则微微低着头。



下一秒,夕颜像被按下了弹簧开关,猛地从座位上弹起,连椅子被带倒发出“哐当”一声巨响都顾不上了,在全班同学诧异的目光中,飞快地冲出教室,跑到林老师和沈书怡身边。她急切地对林老师说着什么,又看看沈书怡。



沈书怡似乎对夕颜的突然出现有些意外,但她很快对夕颜说了句什么,然后转身,径直走回了教室,脸上没什么表情。走廊上,只剩下林老师和夕颜两个人。



他们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林老师似乎示意夕颜跟他走。他们移动了几步,走到了从我这个角度(我的座位靠近后门和窗户)刚好能看见、但又恰好被一根承重柱挡去一半的走廊角落。林老师微微俯身,凑近夕颜,两人靠得很近,他似乎在低声对她说着什么,神情专注。夕颜仰着脸听着,不时点头,眉头依然蹙着。



距离太远,教室里又有些嘈杂,我完全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只能看到他们的嘴唇在动,看到林老师偶尔会抬手,似乎想拍拍夕颜的肩膀安慰她,但又中途停住,只是虚虚地比划了一下。



“……”那个姿势,那种距离,林老师俯身的幅度,夕颜微微仰头的角度……在午后斜射的阳光和走廊立柱的阴影交错中,那个画面,简直像……像电影里常见的、男女主角即将接吻前的定格镜头。



我的胸口毫无征兆地一阵发闷,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呼吸都有些不畅。我死死地盯着那个角落,眼睛一眨不眨。



“!!”紧接着,更让我心脏骤停的一幕发生了——如果我没看错,在那短暂的几秒钟里,夕颜的脚跟,好像……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向上踮了一下?是为了听得更清楚?还是……



在那种脸对脸、近在咫尺的距离下,如果一个人踮起脚的话,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的嘴唇,可能只有毫厘之遥,甚至……



不,不可能。一定是我看错了。是光影的错觉,是我自己胡思乱想、疑神疑鬼。林老师是老师,是长辈,夕颜是他监护的学生,他们怎么可能……我用力摇了摇头,想把那个荒谬可怕的画面甩出脑海。



我……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低头盯着摊开的课本,手指无意识地用力捏着书页边缘,指节微微泛白。我必须相信,那只是正常的师生交流,是我自己因为太在意夕颜,而产生了可笑的、卑劣的误解。是的,一定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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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视角)



午休时间。办公室里大部分老师都去食堂或者休息室了,显得有些安静。我今天带了自己做的便当(其实是夕颜早起准备的),在办公桌上草草吃完。收拾好饭盒,泡了杯浓茶,我坐回椅子,却没有立刻开始批改作业。



我在等沈书怡。按照夕颜午休前转达的话,她应该会在午休时间过来。我看了看墙上的钟,已经十二点四十了,午休还剩二十分钟左右。



“……”沈书怡。这个名字,连同昨天傍晚夕颜在我怀里吐露的那些关于她的只言片语,以及更早之前,从学生处和同事间隐约听到的一些不好的传闻,此刻像沉在水底的石头,在我脑子里反复浮现,挥之不去。



……那个传闻,说得比较隐晦,但核心意思是指她在进行某种“援助交际”——用年轻的身体和美貌,换取年长男性的金钱或物质帮助,甚至可能涉及校内的教职工。当然,这些只是没有确凿证据的流言蜚语,捕风捉影的成分居多。学生处的体育老师老陈也私下提醒过我,说这女孩家庭情况复杂,让我多留意,但不要轻信传言,更不要贸然行动,以免伤害学生。



我本来没太把这些传闻当真,觉得可能是她特立独行的性格和过于出众的外貌招来了是非。但昨天听了夕颜那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担忧,再结合沈书怡平时那种与年龄不符的疲惫、疏离,以及偶尔流露出的尖锐和自我保护,我不免有些担心起来。夕颜不会无缘无故地替朋友担心,她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报告——”一声清脆悦耳、带着点拖长尾音的女声在办公室门口响起,打破了室内的安静。



我抬起头。沈书怡穿着一身略显宽大的校服,双手插在口袋里,斜倚在门框上,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懒洋洋的,带着点“你又找我干嘛”的不耐烦。这就是沈书怡,漂亮得极具攻击性,也疏离得让人难以靠近。这是我对她声音和外表一贯的印象。



“来了啊。”我放下茶杯,对她点点头,示意她进来。



“……有什么事吗,老师?午休时间很宝贵的。”她慢吞吞地走进来,在离我办公桌还有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没什么干劲地看着我,语气谈不上恭敬,也说不上不敬,就是一种公事公办的平淡。



“沈书怡,过来一下。”我站起身,拿起桌上的笔记本和笔,没有在开放的办公区谈,而是走向办公室隔壁那间平时用来接待家长或者进行个别谈话的小会议室。那里更私密,隔音也好些。



她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但还是跟了进来。我关上门,指了指会议桌对面的椅子:“坐。”



我们面对面坐下。会议室里只有我们两个人,阳光被百叶窗切割成一条条,投在光洁的桌面上。



“所以?”她身体微微后靠,翘起二郎腿,双手抱在胸前,一副防御的姿态,“把我单独带到这种地方,想干嘛?训话?还是……有别的事?”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戒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有点事想问你。”我开门见山,但语气尽量放得平和。怎么问才好?直接问“你是不是在和老师进行不正当关系”或者“你是不是在搞援助交际”?太唐突,太伤人,也容易激起逆反心理。她这种性格,吃软不吃硬,或许更不吃“审问”这一套。



“那个……”我斟酌着措辞,像个担心女儿却不知如何开口的笨拙父亲,“最近……还好吗?学习、生活,各方面?”我先从最宽泛的关心切入。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略带嘲讽的笑容:“老师,您这开场白太老套了。直接点吧。”



“……虽然不该在背后议论别人家长,”我略过她的嘲讽,继续按自己的节奏说,“但是……你现在的监护人,你妈妈的那位……他还好吗?对你……怎么样?”我尽量问得委婉,但我知道她明白我在问什么。



“哦,那个啊。”她笑容里的嘲讽意味更深了,眼神却冷了下来,“他不是我爸,所以无所谓。嗯,跟以前一样,烂酒鬼,人渣,除了会伸手要钱和发酒疯,没什么别的本事。……呵呵,”她忽然轻笑一声,目光在我脸上转了转,“老师你倒挺像那种……担心女儿早恋、又笨手笨脚不知道怎么沟通的爸爸。表情一模一样。”



她说着刻薄甚至有些恶毒的话,评价着那个名义上的“父亲”,但脸上却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混合着疲惫、麻木和一点点……自嘲的温柔笑意?这个复杂的表情让我心里一揪。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用这样的语气和神情来说这些事?



“……沈书怡,”我放下笔,双手交握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地说,“我是站在你这边的。如果有什么困难,或者……有人欺负你、逼迫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你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这是我的真心话。无论作为老师,还是作为一个有基本良知的人,我都不能坐视一个花季少女可能陷入泥潭。



“哦?站在我这边啊……”她重复着我的话,身上的氛围却微妙地变了。刚才那种带刺的防御感似乎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更幽暗的情绪,在她漂亮的眼眸深处涌动。她放下抱在胸前的手臂,身体也微微前倾,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那,老师,”她声音压低了点,带着一种奇特的、近乎诱惑的质感,“如果我说……我最近觉得很寂寞,很需要人陪,需要人抱抱我、安慰我……你会抱我吗?”她问得直接、大胆,甚至可以说是露骨,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我,里面没有羞涩,只有一种近乎破罐破摔的试探和……悲哀?



“什……!”我完全没料到她会突然抛出这样的问题,一时语塞,脸上可能闪过一丝愕然。



“……做不到吧?”她歪着头,观察着我的反应,随即露出一个了然于胸的、带着浓浓嘲讽和莫名悲伤的笑容,那笑容像一根针,刺得人心里不舒服,“我就知道。嘴上说着漂亮话,什么‘站在你这边’、‘我会帮你’,真到了需要实际行动、需要冒点风险的时候,就退缩了。所以啊,做不到就别多管闲事,老师。”她后一句话语气转冷,带着逐客令般的意味。



她是在用这种方式,测试我的“诚意”?还是说,她早已习惯了用身体作为筹码或试探工具?



“……你对别的老师,也说过同样的话吗?”我稳住心神,没有被她带偏节奏,而是抓住她话里的线索反问。



“说过啊。”她回答得干脆,甚至有点得意,“有人答应了哦。呵呵……效果不错呢。是谁就不告诉你了,反正……你大概也能猜到?”她挑衅地看着我,像在炫耀自己的“战利品”,又像在故意激怒我。



“是吗……果然。”我叹了口气,心里沉了沉。看来传闻并非完全空穴来风。她确实在用一种极端且危险的方式,试图获取关注、保护,或者别的什么。



“怎么?你听说了?”她有些意外地挑眉,但在我听来,那语气里似乎还隐藏着一丝别的情绪——是“希望你知道”?还是“终于有人注意到了”?



“嗯。听说了点风声,”我没有隐瞒,“说你跟某位老师……关系不太一般。”我说得比较含蓄。



“这样啊……”她简短地回应,身体似乎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眼神闪烁,似乎有些动摇,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所以呢?老师你是要来‘处理’我了吗?上报学校?记过?通知家长?”她一连串地问,语气带着破釜沉舟般的尖锐。



“会告诉别人吗?”她追问,眼神紧盯着我。



“我是老师,知道了这种事,当然不能装作没看见,需要处理。”我如实说,这是职责所在。



“是吗……原来你也一样。”她脸上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近乎放弃般的表情,那表情里充满了失望和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下一秒——



“唔!?”我完全没料到,她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猛地扑过来,双手用力推在我的胸口!我猝不及防,连人带椅子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地毯上!椅子滑到一边,她则顺势跨坐在我腰间,俯视着倒在地上的我!



“呵呵……”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疯狂、绝望和挑衅的笑容,长发有些凌乱地垂下来,“男人嘛,不都这样?嘴上说一套,心里想一套。最后解决问题的方式,不都是用这个?”她说着,一只手按在我胸口,另一只手……竟然不安分地向下,朝着我西装裤的裆部摸索过去!“这样搞定就行了吧?省得啰嗦。”



……她就是用这种方式,来“应付”那些对她有企图、或者她认为可以“利用”的男性吗?包括那个答应了她“要求”的老师?一股寒意夹杂着愤怒和悲哀涌上我的心头。



“……沈书怡!”我厉声喝止,同时抓住了她试图往下探的手腕,力道不小。



“咦?不做吗?”她被抓住手腕,也不挣扎,只是歪着头,用那双漂亮却空洞的眼睛看着我,里面是纯粹的疑惑,“我都这样了,你也不做?那你想要什么?钱?我也可以想办法……”她的话越说越离谱。



“你对那个老师,也做了同样的事?”我打断她,沉声问道,手上力道未松。



“……无所谓吧?”她试图抽回手,但没成功,语气变得有些不耐烦,“来都来了,快点做吧。做完你就当不知道,我也省得听你唠叨。双赢,不好吗?”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讨论一笔交易。



遗憾的是,尽管内心充满愤怒和不适,但一个年轻美丽的女孩以这种姿势坐在身上,近距离的接触和摩擦,还是让我的身体可耻地有了些反应。这让我更加恼火。



“呵呵……”她显然察觉到了我身体的变化,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眼神里充满了“看吧,果然如此”的意味,“老师你也期待着呢,对吧?装什么正人君子。我长得还算不错吧?”她甚至故意扭动了一下腰肢。



“是啊,你长得这么可爱。”我实话实说,但语气冰冷,没有任何旖旎的成分,“但这不代表你可以为所欲为,也不代表我会配合你这种荒唐的行为。”



“对吧?所以……”她俯下身,凑近我的耳朵,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耳廓上,用气声说,带着一种蛊惑般的语调,“……我陪你做,这件事你就当不知道,怎么样?很划算吧?你舒服了,我也清净了。”她终于说出了她的真实目的——用身体交易,换取我对她“问题”的沉默。



这才是她今天如此“主动”的最终目的。她不是对我有什么特别的感情或欲望,她只是想用她认为最有效、最直接的方式,堵住我的嘴,解决“麻烦”。



“……我拒绝。”我同样用清晰、冷静的声音回答,直视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



“诶……?”她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僵住,似乎完全没料到我会拒绝。在她看来,这应该是稳赚不赔的交易,我没有理由不接受。



“除非,”我一字一句地说,语气坚决,“你是真心地、因为想要被关爱、被珍惜,而恳求我抱你,我或许会考虑用其他方式帮助你、安慰你。但我绝不会用这种方式,更不会在你明显带着交易和胁迫意图的情况下,对你做任何事。现在,下去。”我故意用冷淡甚至严厉的语气说,希望她能明白我的立场和底线。……希望我的演技够好,没有流露出内心因为她的遭遇而产生的剧烈震动和同情。



“为什么……”她低下头,长发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我看不到她的表情,只听到她闷闷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



“为什么不直接推倒我啊……”她的声音很小,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质问,“明明有反应了……明明可以很简单的……为什么非要弄得这么复杂……”她的肩膀微微颤抖起来。



“因为我是大人。”我平静地说,松开了抓着她的手,但身体依然被她压着,“大人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要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更要保护像你这样的孩子,而不是利用你们的迷茫和脆弱。”



“孩子?哈!”她猛地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但眼神却燃烧着愤怒和某种被刺痛后的激烈情绪,“男人不就只对我的身体感兴趣吗?装什么高尚!那干脆点抱我不就好了!做了不就好了!为什么要说这些没用的废话!”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荡。



“不是那样的。”我试图让她冷静。



“就是!”她声音陡然拔高,情绪彻底失控,



“嘴上说得好听,什么关心啊帮助啊,最后还不是把东西插进来、动几下就满足了!提上裤子就什么都不记得了!真正关心我的……只有我妈妈和夕颜!只有她们是真心对我好,不图我什么!”



泪水终于从她通红的眼眶里滚落,但她倔强地没有去擦,“妈妈不在了,现在我只信夕颜!只有夕颜是真心实意地对我好!可是……”她脸上浮现出一个扭曲的、带着泪水的笑容,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夕颜那么信任你呢……她把你当亲哥哥,当最可靠的人……要是连你都抱了我,都对我做了那种事……你说,她会不会崩溃?会不会……再也不相信任何人了?到时候,我就真的只剩下一个人了……多有趣啊……”



这孩子……她到底经历了多少背叛和伤害,才会变得如此偏激?才会认为,只有用身体拴住的、沉迷于她肉体的男性,才是“可信”的?才会用伤害自己、甚至伤害关心她的人的方式来测试所谓的“真心”?



仔细想想,她生命里或许从没有过一个无条件爱她、保护她、给予她正确引导的男性长辈。亲生父亲早逝,继父是人渣,学校的男老师……似乎也有败类。一个糟糕至极的猜测,无法抑制地掠过我的脑海。



“你现在的那个‘父亲’……沈书怡,他……该不会对你……”我艰难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问题,心脏因为预感到答案而揪紧。



“是啊。”她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任何犹豫,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但眼泪流得更凶了,“他说养我需要‘代价’。一开始我不懂,还以为是要我帮忙做家务或者好好学习。直到有一天晚上,他喝醉了,把我按在床上,撕我衣服的时候,我才明白……‘代价’是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很恶心,他的味道,他的碰触,都让我想吐。但他说,如果我不听话,不让他‘满意’,就把我和生病的妈妈一起赶出去。妈妈那时候病得很重,需要钱治疗,需要地方休养……我不能拒绝。……后来,妈妈还是没撑过去,走了。所以现在,那个混蛋怎么样,都无所谓了。这个‘家’,也早就不是家了。”



她说完,甚至还对我笑了笑,那笑容空洞得让人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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