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的你

第2章 于谎言中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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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的时候很喜欢吹牛,在17年到20年那个年代的小屁孩,吹的牛无非就是谁游戏打的好,有多厉害云云,如此看来反而比较纯真,没有例如家境与社会地位这些步入成年社会才会考虑的虚无缥缈的东西。



于我而言也确实如此,加之我在某一款游戏确实小有天赋,虽说没有跻身前列,但段位也是离登顶差临门一脚,但那一脚始终没有踢出去,天赋这东西就到这里了,无法希求上天保佑再从别人身上匀一些给你,正如干涸的枯井里再也榨不出一滴水来一般。



但对我来说,或许成为不了那一批顶尖的选手在小圈子里扬名立万,但只要有一些可以拿上台面的东西,一些经得起别人考究的底子在哪,再加以修饰与能够首尾相连完全闭合没有太大漏洞的背景杜撰与适当的行为举止,不是特别关注这个圈子或者特别关注你的人自然不会斤斤计较与刨根问底,你的“成功人士”身份便水到渠成,而作为装逼的目的也随之达到。



我便是那么做的。



“什么?真的假的?你要去参加海选青训??”



“是啊,寒假准备去承德那边,是RNG的一个分部,好像是,RNG-H吧,不过有条件,我妈说期末考试到650才让我去,不过就我而言,应该问题不大。”我一边写着语文卷子一边说。



如此说来,也是给自己留个后路,如果考不到650,就可以理直气壮地说:“哎呀,我妈寒假没让我去,不然一定能被选上,然后一下子打出名堂,一战成名,跻身世界前列。”诸如这类满是自豪感的遗憾发言。



比较了解电竞圈子的同学有些震惊,虽说是比较了解电竞,但我所深耕的领域是他并不关注的,面对这种人,装逼的成就感才越高,正所谓剑走偏锋,不如说,逼就是装给那些与你在一个圈子里而他们无法染指的同质化类别才有意义,正如他喜欢钓鱼,而你却喜欢做鱼,还因此得了个五星级做鱼厨师名誉,这个奖是真是假,他都不会去上网去搜你到底获不获此殊荣,一下子对你大加赞扬,对你的谎话照单全收。



但对于自己精心编织的谎言也是很大的考验,稍有不慎便会被名为嫉妒心与怀疑加之一些敏锐的洞察力的针戳破圆圆鼓鼓的气球,到时候便随着啪的一声,尊严也随之掉落一地。



可以说,这是让我的虚假的名誉开疆拓土也可能付之东流,对我而言则是随口就说了出去。



毕竟,装逼嘛,思来想去太多就不好了,到时候被戳破也不过就是增添点自身的黑料而已。



那一节久远的晚自习就在自己吹过牛逼的小兴奋中平平淡淡的度过了,仿佛在那一节课里,我真的如自己所憧憬,所幻想的职业选手大放异彩,当然,如果我在例如有音乐方面也有才能或者小有成就(至少学校的元旦晚会啥的上台表演过而且反响还不错这种),可能我所幻想的就是在演唱会上唱着抒情歌曲台下万人举着灯牌合唱的场景。



当然这个只能想想,毕竟作为音乐委员仅仅只是能保证自己不跑调,就考验综合能力的音乐来说,我还全无头绪,还摸不到,不,根本望不到门槛,对我而言,可能或许有一些天赋,但我所处的环境不足以令天赋的种子发芽绽放,或者压根就没有。



但正如人总是会往自己的经常说的地方去发展,成功与否就不是你能确定的了。



那个时候我应该是初二下学期,因为搬的新家离家近的缘故而办了走读,一天便是睡眠不足的去上课,上课吊儿郎当的打着瞌睡听着讲,时不时意淫一下好看的女同学,或是继续沉浸于自己编织给自己的童话里自娱自乐。



各科作业基本在回家前的晚自习就搞定,到家大概九点这样洗漱一下,看会电视就准备入睡了。



当然在母亲的眼里我确实如此。



她对我办走读立下我不能理解的条件就是,除了放假外正常不让玩手机,回家也不能,尽管我怎么反抗都无济于事。



但明面不行总可以偷偷摸摸的玩吧。



这一行为便是我与手机的躲猫猫,母亲将它藏在哪里,我则经过思考推断它在哪里的可能性高,毕竟这一亩三分地,翻个底朝天终归是能找到的,除非母亲随手将我的手机带出去,晚上再放在枕头底下,但据我观测下来她并没有这样的习惯,或者说,这一事情对我的产生的后果还不足以天天将我的手机随身携带对我束之高阁,严加管控。



找寻过程在此不做细聊,总之,我总是能以各种各样的方式找到藏在千奇百怪地方的手机,或是天花板的顶层,或是上锁的衣柜里的某件大衣,或是床底下的夹缝,我总是像闻着奶酪气味的耗子一般通过排除法得到我的电子奶酪。



然后玩到深夜两三点,时不时再浏览色情网页释放个几次这才依依不舍的睡去,在那之前还要轻手轻脚的物归原位,第二天六点顶着不足的精力以及糟糕的神态去上课。



想必我神经衰弱的病根便在此埋下了隐患,那时我还因为长期的手淫而将自己的肾精挥霍无度,以至于经常得病,至于感冒就没好过,还患上了严重的鼻炎(在此奉劝各位,年纪轻轻还是远离邪淫的好)。



总之游戏这方面我再难精进了,不过一个月后的期末考试,我总分考了670多班级前五这样,如此便要考虑编织谎言另一条支线了。



原本我都将这件事忘在脑后,只想着赶紧回到家顺理成章的拿到手机爽爽的打游戏,再狠狠地打个几发这才心满意足的去把自己缺失的觉一次性补过来。



正当我沾沾自喜背着书包准备回家的时候,徐伟叫住了我:“喂,这下可以去参加青训了不是么,我是真心地希望你能被选上,这样我也能拿出去吹吹牛逼了,可以喝酒的时候指着你出名的海报说‘喂,我跟你讲,那小子是我的初中同学,很好的哥们。’”他笑着对我讲仿佛出名的是他不是我一样,也正如霹雳一般惊醒我还有这么一桩事情等着我去处理。



我暗自心想,这下麻烦了,不过依旧笑脸相迎:“我尽量试试吧,那个青训就在十天后,到时候给你消息。”我握紧胸部拍了拍胸脯回答道。



路上我还在仔细琢磨该如何书写另一个完美无缺逻辑闭合的故事来着,不过书包一放到家我就将此事忘得一干二净。



母亲每天下午都会去打小麻将,这时候家里四下无人,我也能够搜索自己删除又找回无数次的网址,呼吸急促,眼冒绿光的注视着屏幕里那离我相差甚远,我却将自己代入的香艳场景,尽情释放自己的性欲与朝气,最终落得一身疲惫与精神上的落寞无助。



完事后的我擦了干净,用肥皂洗了手,但无论如何,那东西都像是黏在自己身上一般,鬼气正如缠着你的恶习一样挥之不去,我再一次深陷自我怀疑的灰蒙天气里唉声叹气。



如果,回到家是打两把游戏,而不是手淫的话,说不定段位就上去了呢,写两张卷子也好啊,我就此深深懊悔着。



我躺在床上侧过头去看窗外,明媚的天气久违出现,自入冬以来还并未下过一场雪,这般还适合出游玩耍的机会正如沙漏里为数不多的沙子一般即将消耗殆尽,然后迎来北方雪花漫天飞舞的雪季。



而我只能在床上长吁短叹,我已没有心力再招呼着朋友出去当街溜子了,当下的我,眼皮发沉,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即使拉着窗帘,外面的阳光依旧能刺穿我的心房将我见不得人的罪恶宣告。



如此不得不阖上双眼令自己适应这种疲惫却无法休息如此令人烦躁又无奈的地界,虚度光阴。



时间就那么过去,更何况这段时间本身没做什么有意义的事情,一眨眼便到了“试训”的日子,一大早徐伟就给我发来讯息。



“喂,什么时候去?”



“收拾收拾东西再去。”



“可有信心选上,就算是坐饮水机也行。”



我清楚他的话不含讥讽意味,他是确确实实希望我能试训上,但他不清楚的是,面对他的期许,我回应的只有愧疚的空白。



于此,我开始后悔将这个牛吹出去。



“我尽量吧,等我好消息。”我叹了口气忍受着心底的煎熬将信息发送出去。



话题于此终止,现在我倒清楚,谎言与其被毫不留情的戳破也好过被别人付诸真心来的痛快,况且这还不是善意的谎言。



那团火焰必将在我的心底燃烧,一刻不停的逼我去做人品好坏这一问题的抉择,而我也十分清楚,我只会深陷着火焰中不断经受着折磨也不愿获得心底的平静,说谎这一惯性行为必将在反思愧疚的火焰熄灭后东山再起,不断重复这一过程。



直至所有的期许与善意变为怀疑与恶意,被赤裸裸丢到聚光灯下宣判才能真正的死心,被打上说谎者的标签苟活于世。



老实说,我不想那样,可每次话到嘴边便说了出去,即使加以思考还是会说出去,恰如脱缰野马不受控制。



其实,如果他心怀疑虑,只需要去网上搜搜RNG-H这一东西便知道我在鬼扯了,但就是这份信任让我如鲠在喉。



也罢,无论结局怎样,还不到那地步,只需要以平和的结局收尾就行。



“那天我早上去了承德,九点多到了,先去了预定的地点,工作人员闲散的坐在那里,想必我是最早来的那一个,询问我的消息并且在我亮出身份证后就带我去基地逛了一圈,老实说,比总部小了不止一点半点,还没咱们一栋楼大,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设施很全,还有健身房呢,逛了一圈看了看他们训练,然后就出去吃饭了。”



“嗯嗯。”他饶有兴趣的认真听着,由于开学的缘故,教室比较乱和嘈杂,但这并不妨碍我声情并茂的讲。



“然后找了家板面吃完后又出去逛了逛景点。”



“你去了避暑山庄?”



“额……对,下午去的。”



“那里面的小亭子古色古香的,挺不错的个小院子,还有湖呢,我们夏天去的,里面还有不少鱼呢。”



“嗯,冬天就看不到鱼了,听我继续说,我总是要消磨时间的,等我再去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多,候客厅已经坐了七八个人,我全不认识,报游戏id我也没啥印象,于是我找了个位置坐下和他们一起唠嗑,聊着聊着,江嘉敏就低着头沮丧的从训练室里走了出来,然后坐在沙发的一角,低头扒拉手机,不一会就泪流满面的,那场面真是哭的个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呵呵,原本以为你吹牛逼呢,但我考证了一下,确实另有其事,我羡慕你,泉哥!”他拍了拍我。



“咳咳,我先说青训的事,江嘉敏后面跟我说她打的不好,想想觉得委屈不甘就哭了,加上小姑娘家家的脸皮薄嘛,不一会就叫到了我的名字,我进去跟他们打招呼后就进行了试训,先是和自己打的同位置的人开局单挑,我打的ad嘛,虽然RNG-H并不厉害也没啥成绩,但还是被打爆了,被单杀两回,补刀数不如人家,拉扯也拉扯不过,你a人家一下他a你三下距离把控太好了对线根本打不过,这咋打嘛,后面再和外面试训的那群人组队和职业队打一场,看总体表现,不出意外我也被淘汰了,不过跟我一起打的那个上单蛮厉害的,被选进去了。”我叹了口气,遗憾的摆摆手。



“哎,可惜,离目标那么近了,不过顶尖玩家距离职业还是有差距的,毕竟不能拿爱好去抢人家的饭碗嘛,不过你这不是还有江嘉敏么,诶!再仔细讲讲呗。”徐伟贱兮兮的凑近我扇风道。



“哎~就对我的八卦感兴趣,等一下,我老婆想我了。”听闻手机传来消息,我咧着上扬的嘴角十分嘚瑟的说。



“啊~我老婆想我了,我老婆,想我了~。”徐伟扯着嗓子发出怪调。



我于是将手机屏幕对准他,示意他看看聊天记录,他接了过去仔细的看了看然后将手机扔到我怀里,脸扭成一团。



“酸吧酸吧,嘻嘻。”



“妈的凭什么,不过倒真不像十五六岁的,长得太成熟了,而且胸看着不大。”



“但你知道,我就喜欢成熟的,看着大的,更何况她确实跟我们一个年级。”



“别显摆了,继续讲,还有十五分钟上课了。”他催促着我。



“得得,被淘汰后不是没法立刻走嘛,不知道是经理还是领队什么的说一些安慰的话,发点小奖品啥的,还和那个ad合了照,你看过的(只不过是RNG本部的周边和与他不认识的发小的合照而已。),我没着急走,江嘉敏丢了魂一样的并拢双腿,穿着布鞋的脚踩着沙发,抱着膝盖还在那抽泣,不得不说,真是长到我心里了,我总得勇敢一次嘛,或者彰显彰显我暖男的气质,就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背,说了些别哭了,没什么的这类的话,她一开始并没有抬头看着我,后来看我还在进行安慰,手里还递过来卫生纸,略微抬起头,露出一只发红的带有泪花的眼睛看着我,用袖子擦了擦眼睛,还抽着鼻子,深呼吸了几下压抑着自己的还抽泣的反应,接过我的纸巾擤了擤鼻子。”



“喏,别鬼扯了,你的书。”学习委走了过来,将书放在我的桌子上白了我一眼撇着嘴走了,见她如此文静的姑娘露出这表情令我心里微微暗爽,暗爽后又有些失落。



那表情是摆给我看的,但不一定是对我厌恶至极。



“你又哪里惹她了?”徐伟笑道。



我摇了摇头,我看着她的背影愣了愣神,她的头发相比之前更加干燥了,想必是过了个冬天又疏于打理的原因。



我回过头去继续跟他讲,大概,我是清楚那一丝失落是由何而起,她和我都清楚不过。



“她凑近看了我一会,鼻子还在不停的喘息,像是刚从肚子里出生就带着一腔愤恨的小熊一般,我以为她要对我哈气,让我别管闲事,结果来一句:‘一起去吃个饭?饿了。’”



“噗,这是啥展开。”徐伟笑出声来。



“对吧,我也莫名其妙,但这倒是顺了我的意,因为我也饥肠辘辘,而且,我想泡她,她主动抛给我橄榄枝我还能拒绝不成,就和她去周围的麦当劳吃了一顿。”



“你请的客么?”



“AA。”



“啧啧,多没面子啊还AA。”徐伟露出不屑的神情,当然那表情更多的是打趣。



“这是啥社会潜规则么?吃饭就必须男生请客?不公平吗根本,而且,是人家提出来的,我再三拒绝没有成效,人家已经把自己的那份抢着付完了。”



“真是好女孩,按理来说,女生主动提出aa多半是相亲时对你不感兴趣,当然不能以偏概全还是有好女孩在的。”徐伟咳咳嗓子严谨的说。



“但又是她约的你,动机不对啊。”随后他摆出疑惑的样子补充道。



“是呗,我彷徨无助的时候她双手合十放在身前,下巴抵住手背,肩上的头发随之滑落在胸口,来一句:‘怎么,想泡我?’”



我脑子一愣随后点了点头。



“没见过那样明显的趁虚而入了,不过我确实心情不好,你要是想泡我,喏!”她伸出手指指着窗户外面的屏幕。我顿了顿。



“啥啊?听你搁这讲评书呢还一顿一顿的快点讲,要上课了。”



“电影宣传片呗,啥呀,理直气壮的跟我说让我请她看电影。”



“我想想,是不是寒假上映的大鱼海棠?”



“倒也不是,是新海诚复映的你的名字,那东西我看过一回,不过既然她说了我还有点零花钱,如此花点小钱买一段美好的回忆还不错,毕竟我没怎么去电影院看过电影,跟女孩看电影更是头一回,还是这么漂亮的女孩,那个时候她的泪痕已经干了,她长长的睫毛还挂着水汽有几根还粘连着,不过眼睛像是雨后晴空,晶莹剔透的,好看极了。”



“啊啊啊啊,操,好看极了,为什么?别说了,我不想听。”他十分亢奋,由于他的行为,周围的视线都向我俩聚集,王秋杰的眼神亦落在我身上,我下意识的眼神飘到她与她四目相对又快速的扭过头去,低下头看着崭新反光的人教版英语教材。



“抱歉,我太酸了,还是继续讲吧。”徐伟控制自己的表情,此刻的他脸红的像柿子,眼睛摇摇欲坠,他用指关节顶了顶银框眼镜。



“然后也没啥了,看完电影就在一起了。”



“细节呢,细节呢?”



“我不是在qq里跟你说了么,本来准备那天下午回去的,结果看了个电影已经七点多了,她的家倒是在承德,看完电影加个联系方式就回去了,承隆公交那个点早就已经没了,我还要找个网吧应付一宿,准备第二天早上回去,谁想跟这小妮子聊了一晚上,哦对她还玩联盟呢,我跟她打了几局,只不过她挺厉害的,是个钻石,我就只是个小黑铁,排不到一块堆去还是她借的号和我玩的,然后不让我回去,胁迫我说回去就删我联系方式,逼着我再在承德留一天陪她玩,剩下的你不是都知道了,我们去逛了逛街,然后又逛了逛避暑山庄,给她拍了两张照下午一起吃了饭下午才回去的,关系嘛是后面才确定的,说我人不错,要常去找她玩。”



“牵手了么?”他忽然凑近我,大小眼的注视着我,仿佛刑讯逼供一般。



“没有。”



“亲嘴了么?”



“也没有。”我如实答道。



徐伟没有点到为止的如我所料般退回去,而是细细打量我,一侧脸颊上扬,别着个嘴对我瞅个没完。



“人好在哪?不好不差的皮肤,长的嘛还算说得过去,顶着个黑黑的眼眶像鬼一样,还是个寸头,总体来说65分,及格。”



“喂喂,这么说就过分了。”



“抱歉了,不这么说心里实在难受的不行,不过没亲嘴没牵手没性交就好,说不定玩玩你就给你甩了等着吧,嗷。”



“或许吧,不过手是第二次去找她玩的时候牵的,嘴是第三次她来找我的时候亲的,性交嘛,还不到那个地步,按照这个规律来看,或许下一次就可以进行了。”



“妈的,你敢去我就去举报未成年嫖娼,整不死你。”他半开玩笑的装作愤懑说道。



“得得,让我讲的是你,问我问题的是你,酸的不行生气的也是你,下次不说了,哦,江嘉敏又给我发消息了,等等。”



在我回消息时,徐伟拿出手机盯着屏幕看了又看。



“长的太成熟了,像20的,而且,这真是在避暑山庄拍的嘛?这个柱子没那么新啊。”他侧过头15度沉思着。



听闻他的话,我咽了口气,打字的手也停了下来,心也随着悬了起来。



“故宫的工作人员不是也时不时对故宫返修一下嘛,而且你看这旁边的池子不就是避暑山庄的池子嘛,你要是不相信,人就在这,自己去问,你不是加她qq了么。”



“也是,倒不是怀疑你,我是在对我的记忆较真,实在是记不清了,或许是我许久没去记错了,嘛好好珍惜吧,多好的女孩。”上课铃随之打响,开学的第一节班会课如约而至。



听到上课铃的我的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口袋,课代表依次的按桌发书,我侧过头去看窗外还挂着未消融的残雪不断滴水的场景,阳光将我拉到那个下午的黄昏。



我与你漫步在山庄里的田间小道,冷气充斥着鼻腔,你鼻子冻得通红还穿着单薄的jk制服,方格裙子随你的步伐左右摇曳,每每路过古色古香带有岁月痕迹的亭子便驻足停留,随后灵动的眼神向我看来,莞尔一笑夺走我的魂魄,我拿出手机装着摄影师的模样对你照相,留下独属于你我的美好,并将照片与回忆细细珍藏。



那天晚上我与你在安静的电影院看着电影,你我一言不发,彼此却想入非非,神游天外,出了场外,你冷淡的伸出手机亮出二维码让我加,走的时候连名字也不说就潇洒离开留我在这个小城独自寂寞,至今我还留着你我那天的票根。



而你?是真的么?



谎言编织的过分精巧完美,竟连我自己也被困在了由我编织的梦境中无法自拔。



眼前的一切在你离开后大厦崩塌烟消云散,最终倒退在我所说的试训那天。



对不起,我骗了徐伟,更骗了我自己,因为我早已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那天我没有去青训,而是打了一天的飞机,牵手的照片不过是网上找的,而你与我也只不过是互相发过照片的网恋而已。



要是相遇真有那般美好就好了。



我愣了许久才缓过神来,窗外的暖阳照在屋子里惹人发懒,我趁老师不注意拿出手机对你发出讯息。



“你究竟,是真的么?”



“喂,上课玩手机,不想活啦?”她带有急切规律的踢着我的凳子说道。



我回过头去,你早已换座到了另一排,声音也只不过是我的幻听……



或许是不愿与我成为前后桌而刻意的坐在墙那边,而我的眼神找寻着你的位置,看着你低头写着什么,头发倾泻在一旁,挡住你的模样。



我抖了一节课的腿,自己的思维就像是蜗牛一般慢吞吞的爬过名为时间的绿叶,留下百无聊赖的喘息。



我抬头看看钟表,时间只爬过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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