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黑篮）东京警察故事
第51章 喜欢
听到竹取的话，黄濑觉得这段路还是太短了。
虽然还想黏糊会，但是眼前是个不解风情的，挥完手迈步就要离开，黄濑手上的袋子也被门口迎接上的佣人接过。
这就走了，今天就这样结束了啊…
正想着前面走了几步的少女转过身，像是听到了他心里说的话，正好对上黄濑还没有收敛的失落眼神。
然后黄濑感觉到了一股冲力，她又奔进了他的怀抱，他差点没拿稳雨伞，手已经下意识的伸出，替竹取遮挡斜飞进伞内的雨滴。
手背有一瞬被雨打湿的凉，但是黄濑浑然未觉，显然身心都被这个拥抱勾住了。
他好喜欢他们此刻的亲近。
竹取仰面冲着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黄濑说，“我今天玩得很开心，所以，明天见哦”，盈盈的眉眼似春水。
黄濑的唇忍不住上扬，心里被竹取这临时的一套弄得心软软，他连忙回应。
门口这一段路有遮雨的檐廊，看着少女的背影走到底，黄濑依旧没有离开的意思。他后知后觉，他居然也有这样用眼神追逐一个人的时候啊。
小雨如同黄濑不平静的心，淅淅沥沥，伞面敲起规律的节拍。
黄濑是后知后觉才发现竹取家不是一般的富庶，哪怕此前社团内他们几个有闲谈到，可真的站在这建筑外就又不同了。
光是外面看，楼房有三层，内里似乎有个特别宽敞的庭院。
西式建筑风格，瑰丽洁净，隔壁的原本住房似乎搬空了，从外能看见内里的墙被敲开，是在扩张装修。
竹取有提过她前几日看到了复合弓的100米鸣镝夜射，最近想学这个，所以家里人大力的支持。
爷爷奶奶更是直接买了隔壁的房子拆修，只是为了弄出一块竹取想要的娱乐区。
更别提还有什么保镖、管家，从对方的描述里，她的一切都是如此清晰。
而这是他的家庭远远比不上去的，哪怕两人才开始交往，黄濑忍不住的想很多。
不比竹取芙是独生女，他上头还有两个姐姐，家里父母都在努力赚钱才有现在的生活，纵使原本他以为他已经比起同龄人获得不少了。
因为加入篮球社的关系，原本的模特工作都放到了周末休息的时间。
恋爱中时间付出也是不能少的。
他要很努力很努力，然后给她更好的。不然别人看见他们两个谈恋爱，觉得她可怜怎么办…
他从来没有这么迫切的心情，这就是喜欢吗？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甚至超出自己拥有的，一切的一切都摆到竹取面前。
黄濑忽然想到了他给竹取的备注。
公主。
“你是？”
身侧的疑问引得黄濑转身，一个他此前在游戏厅见过的，彼时站在竹取的身边，想来是她的发小的少年。
古森不认识站着的这个，但这么晚上站在竹取家门口，冲着谁来还是很清楚的。
黄濑刚想说点什么，但又想起竹取说的不可以，好歹是忍住了，只说了个同学。
“那是有什么急事吗，需要我帮你叫下芙吗？”
说着黄濑看见古森打开了这扇门，轻车熟路的会让人以为这是这两人的家。
本就起伏的心情再度增长，黄濑却没有表现出什么过激的情绪。他想，现在在竹取芙的心中他可能还比不上她的发小吧。
正因为很清楚，所以，他还不能着急，他要一点点、慢慢的来。
“不用”，黄濑回答完了古森的体贴询问，转身离开。
古森没有再看，径直进了门，在客厅等了会，上了趟楼竹取换了衣服下来，三人每天还是会聚在一起写作业。
古森没有提屋外那事，纯是当做没看见。
佐久早则是早在客厅里写了会，竹取把逛街买的东西拿了出来，她有特意给两人带的。
“隔壁的两幢打通，芙，我和你就是邻居了呢”，古森是今天走过来才发现。
自然装修也是这两天才开始的。
“对呀，你可以直接从那个侧门进来、我能不能问问慧子阿姨，干脆我们两家造个通过来的门好了！”
竹取这边想一出是一出，越聊越觉得可行。
佐久早住的要比两人再远一点，原本古森一家不住在这个街区，是后面才搬过来的。
“好是好，但圣臣看起来不乐意的很”，古森故意的戳了出来。
竹取就坐在佐久早身边，要看过去的时候被少年伸出的手按住。古森接到了眼神，立马表示自己会安分点、不乱说话。
夏季前的漫长梅雨季开始了。
“哥哥，你长得好帅气啊！”
忙碌的拍摄现场外，坐在角落里的黄濑听到了这么一句，他慢半拍的抬头，对上双明净的眼。
女孩半弯腰支着手看他，又问他是不是扮演xx，这是电影《浮游》一个男配角的名字，黄濑是被临时拉过来救场的，负责饰演那个男配角的小孩时期。
夸着他好看的女孩更是让人一眼惊艳，粉雕玉琢，她穿着一件红色的和服，剔透的面料在这角落都散着光，像是什么故事书里的公主跑了出来。
很夸张。
黄濑的第一个念头是这样。
黄濑做模特的契机是他的姐姐某日传上了他的照片开始，他没有拍过戏，所以对一切陌生里出了错。
着急呈现效果的导演不会在意半大的小孩情绪，只是说了句还有没有别的演员替补，黄濑被换了下去。
他被周遭人忽视，因为独身而有些不知所措，这是个全然陌生的环境。
在这个时候竹取芙出现了。
“哥哥你要吃吗？这个很好吃。”
女孩递到黄濑面前是块糕点，迟疑里还是接下了，他知道她是好心。听着竹取自然搭话的声音，同龄人的亲近让黄濑渐渐忘了这点局促。
他们在这个人少的角落交流，直到一位女助理找了过来，匆匆带走了竹取。
走了几步的女孩才想起来还没有道别，她回过头，笑容灿烂，“哥哥，回头见”。
“回头见。”
短短几分钟后这边已经找到了替补的小演员，黄濑被换了下来，按理来说他现在应该回隔壁的摄影棚，但不知怎的，黄濑还是跟着工作人员走了几步。
很快在摄像机的焦点中心看见了女孩，她握着柄武士刀，换了身黑色的衣服。周身围满了人，这是在拍摄剧情里的绝地反杀。
那日正好的大雪落下，在导演的开始声里，所有的动作都在按部就班。
竹取左手松开刀鞘，右手拔出了刀，刀刃在棚顶灯光的照射下泛出恰到好处的冷冽。
没有任何一个多余的动作，女孩利落的开始了每一步迎、退、下压。
各组都在配合这场宏大的戏，似乎是自然雪不够，造雪机轰轰作响，大雪几乎覆盖住场景中的小人。
撒了血浆的地面里营造好的惨烈现场，她独独的站定，比这四下的雪还要冷。
刀身入鞘，归位的那一声清响很短，嘈杂的一切都消失了。
而他至始至终只能看见她一个。
然而，那是竹取拍摄的最后一幕，此后黄濑再也没有见过她。
最后一面与重逢都是突然地，明明就是上个月的事情，黄濑却觉得像是过了很久。
四月的普通一次开学里，他看着走在校园樱花道旁的少女，清晰明了的记忆浮现。
簇拥着竹取的人不少，她们说说笑笑，明明只是刚转入学，竹取芙却适应的很好。
他只是看着看着也忍不住的勾唇。
哪怕黄濑在意、介意对方居然一点都不记得他，但是现在——
这场感情突兀吗？
似乎也并不，早在他感受每一场雪的时候，在以旁观者的视角观察她的时候。
那些幼稚的想要让她记起，无所不用其极的在意，就已经是他的喜欢了。
所以，在她的视角，他们的初次见面是在欢迎会的那个夜晚。
看似是竹取芙的一时兴起，可她同时接受的也很快，能快速的进入这段感情中。偶尔看着少女专注的眼睛，黄濑也会有恍然的意识。
她看起来是那么喜欢他…
可如果换一个人呢，换一个长相帅气的男生，是不是也能得到她如此的喜欢。
她是不是也能露出这样的笑容？
黄濑知道这个想法不太对，这段刚刚开始的感情里他居然已经有了若有若无的不安全。他只是想要她再多一点，再真实与完全的爱恋。
不仅仅是喜欢他的脸，还有他的内心，他的思想…他想要的太多了。
面对认识了没多久的男生表达的喜欢，或许更多的人是会表现出疑惑质疑等等可能的感情。
偏偏竹取芙没有，她像是完全适应一个人对她的全然喜爱，接受的也更快。
黄濑想，或许这和她本身就活在爱里有关系。
所以，竹取芙不会为此奇怪，也不会多一份关心少一份失落。
而他要让她明白，他是独一无二的选择，让她分不出给旁人的关注。
黄濑起了个大早，在两个姐姐的惊异眼神里开始准备便当。
“你们学校不是有餐厅？”
“是吃的不习惯吗，凉太？”
她们一人一句，黄濑忙摆手，虚心请教了下怎么做便当。
奈何家里人做饭都是普普通通，一直以来都是饿不死就行的风格，于是如何做好吃又好看的便当，难倒了三人。
“加这个会好吃吧”，大姐有点不确定。
二姐打着不知道哪里来的笃定，肯定的一句电视上是这么说的，还附赠了语言鼓励。
就这样黄濑选了最好的一个版本，再次进了衣帽间，精挑细选昨天竹取送的耳钉，对着镜子比划了好一会，银质的耳钉泛着润色的光。
确保了造型上的打眼，黄濑喜滋滋的开始上学。
走到半路又想让竹取第一个看见，所以几乎是立马在执行，黄濑拿手捂住左耳。以这个看起来有些犯蠢的姿势走了一段路。
他对他自己上道很满意。
“你耳朵怎么了？”青峰打了个哈欠，一道的桃井也看向黄濑，不明白对方一直捂着耳朵做什么。
“啊？没有啊，没事”，黄濑要含糊过，眼睛已经在开始寻找某个身影。
一般来说竹取都是这个时间上学。
青峰盯着黄濑捂着的耳朵看了两秒，然后也觉得这不是个值得追究的事，收回了视线。
无聊的很。
黄濑的眼睛倏尔亮了。
他几乎是和桃井同时动的，显然两个都在注意同一个人，齐齐跑向前。于是很自然的青峰被留了下来，他看着不远处的三人，心里难得不爽。
行，应该都是怪黄濑。
他凑什么热闹？
很快桃井也知道了黄濑捂着的理由，甚至配合的背过身，让竹取第一个看见。
青峰落在后面，他只能看见桃井在转身，然后竹取似乎抓着黄濑看了什么，等黄濑再侧过来，青峰也才注意到黄濑耳朵上多了一样东西。
银色的，在日光下闪了一下。
什么嘛，一个耳钉…
捂了这大半天的，青峰对黄濑的行为不解，可也注意到了竹取在笑，甚是开心，哪怕隔了点距离。
他低头踢了一下脚边的石头，抬步继续往前走，看似不经意的正好站到了三人身后。
“好帅气，嗯，我的眼光可真不错、五月你说是吧！”
桃井没来及说什么，青峰搭了腔，“丑死了，黄濑”。
“哈？小青峰你完全没有审美！”，黄濑可听不得有人在竹取芙面前说他丑。
青峰耸耸肩，并不在意。
桃井推了把自己不会说话的竹马，“好看！小芙挑的真的好看！”
四人都并不同班，到了节点分开，青峰是先离开的。
竹取和桃井还有话要说，黄濑当然赖着不走、哪怕是送竹取去班级，他再回去也是很来得及。
聊着聊着怀里被放了个便当盒，竹取侧目看去，听着黄濑的话她就能明白，这是眼前人做的。
她稍稍惊诧，黄濑拿出了推销自己的架势，又怕竹取觉得不好吃默默找补，难得的语无伦次又前后矛盾。
桃井笑眯眯的吃瓜，准备把这对的相处等会描述给白福她们。
“下午我、小青峰、小绿间要和二队的去原田初中打练习赛，小桃子也会去，你要等我们一起回家”，黄濑怕他一个人加起来撬不动竹取，桃井看出来的也不戳破。
竹取点了点头。
全中的预选赛在即，整个学校的运动部门都忙碌了起来。
黄濑虽然还是一队的成员，但到底没有拿到首发位置，他一定要在预选赛前拿下，这样还能正大光明的让竹取来加油。
在这样美滋滋的念头里，黄濑回到了他自己的班级。
另一边竹取拿出特意给黑子带的，毕竟少年昨天训练过量还吐的厉害呢，语气难免关心。
“谢谢，竹取同学，我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这种训练量过度的眩晕，竹取也是深有体会，和黑子多聊了两句。
根据昨日的总投票，赤司征十郎在一边倒的票数里成为了学生会会长。
午后竹取抽空溜进了已经进行替换的会长办公室，和副会长室比起来这还要再宽敞些。
实木的桌椅、长沙发。
落地窗仅仅拉开一半，今日依旧是阴沉沉的天色，却也足够照明。
桌面上摆的东西竹取也都不陌生，她在这边左看看右看看，没有注意到身后进来了人。
竹取把买的庆祝礼物拿了出来，思考应该摆在哪个位置。
还是书桌这个右手边吗…
“这是什么？”
赤司的声音淡淡的响了起来，沉浸在思考里的竹取微转身，少年就站定在她的身后。
哪怕是仅仅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她都有被他抵在桌边的错觉。
此刻少年微微低着头，看她的这些小动作，赤司站的位置正好遮了光，竹取有一瞬间看不见他是什么表情。
但也是从小到大的熟识，少女主动的又靠近了点，大方的看着赤司的眼睛。笑着说，“礼物哦——小征你是学到了哲的技能吗？吓到我了”。
“抱歉，是你太认真了。”
赤司挂着往日的笑，下一秒视线又被竹取脖颈间的项链吸引。
五月末的天仍旧有几分冷，竹取穿着帝光的春季制服，领口随意的解开，她素来不喜欢板正的穿搭，那根项链就点缀在锁骨间。
第二天了她还戴着这个。
难得的赤司停留的时间有几秒久，“是新的玩具吗？”
分不清说的是项链还是人，语气还是那般平静，只有一丝丝的温度变化。
然而心大的竹取这会低下了头，拿起那个项链勾在指尖，“这可不是玩具——你都看出了，对吧？”
这话和承认也没什么区别，赤司敛眸，嗯了句。
竹取没有多想，她转身要去拿桌上的礼物盒，这一次转身两人间的距离更近了。是赤司动了脚步，她差点要坐上这张实木桌。
后背抵上了桌沿，赤司像是未有察觉那般，“我可以看看是什么吗？”，带着恰当好处的对礼物的好奇。
果然几下就移开了竹取的注意，听着少女兴冲冲的讲怎么挑选的礼物。
他们身上的香水味都是同一家私人产线上的，因此虽然有区别，可同处是更像是一味。
赤司原本是应该说点什么的，细细想又好像不用说。
“哥哥是作为我丈夫出生的”、“我喜欢哥哥，所以我们以后结婚好不好” “我可以陪哥哥一辈子”…
没关系的，等她的新鲜感过去，属于黄濑的考验就要来了。
他们才该是纠缠一辈子的，其他人都不足为惧。赤司不想再提起黄濑，所以换了话题。
竹取自然的占了这间办公室的沙发，拿出手机玩的时候，也忽略了某个吃饭时说着在秘密基地等她的金毛。
新的装修游戏最近花了她好大力气。
赤司看向玩着玩着睡过去的少女，他坐在桌边，视线久久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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