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黑篮）东京警察故事
第52章 情书
午休结束虹村的第一节是体育，跟随着同个班级的同学朝着体育馆的方向去，在不经意的视线下捉到了某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他几乎是没有多想的就改了方向，脱离队伍。
竹取熟练地找到了好攀爬的墙头，她往后退了几步、在准备留出助跑距离的时候撞上了人，回头对上了叉着腰饶有兴趣的虹村。
“队长？”
“之前我还以为是灰崎带坏了你…”
虹村笑着，未说完的话竹取自然能知道，她这会也心虚的很，忙双手合十，做出乖巧的恳求，“队长你就当做没看见，也不能和小征说！”
倒不是说赤司会罚竹取什么，大概是她毕竟确实在做错事、逃课中。
“所以你是要去哪里？”
听虹村是答应的意思，竹取眼睛一亮，把在手机上看到的附近新建的花滑馆地址拿出，“我想玩这个！”
显而易见的开心，少女举着手机，面上是毫不遮掩的兴奋。虹村才发现竹取的瞳色是偏深的，在光下这种墨色剔透。
虹村低头看向竹取手机屏幕上的地址，距离学校并不远，步行大概是十分钟。从出发到几点到再到能玩多久，虹村都过了一遍。
“走吧”，他说。
“好耶！”
几分钟后两人一起离了校门，竹取其实是没想到虹村也出来了，她忍不住问。“这样真的没事吗？队长你下午不是有训练吗？”
她好像是带了不得了的人出来翘课。
虹村失笑，回了句赶在训练前能回去。
再一看竹取的表情，虹村也明白过来，笑着来了句，“我也不是什么好学生，我翘课的时候…”，这套说辞就是那类我做什么的时候，你还在什么什么。
竹取自然听了出来，急急打断了虹村的后续，“等等！”
这老头子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故意逗人的虹村露出笑容。两人聊着天，十分钟的路程很快也抵达。
这个时间点的花滑场没什么人，场馆比竹取想象的要大，冰面在顶光灯下泛着盈盈的光。
看着已经趴在玻璃那看的竹取，虹村也是进入场地才想起一个问题，“鞋子呢？”
声音带着点无奈。
“什么？”，竹取芙转过头，眨了眨眼睛。
说要来玩的少女连鞋子都没有，所以这行程又添加了去附近的商店，选了冰鞋。
再次回到围场，竹取坐在凳子上换新买的白色冰鞋，正因为是新的，所以鞋带都要自己一个个串。
虹村看着竹取有些生涩的动作，自然的蹲下身，很快他利索的穿好了所有鞋带，再替她绑紧。
“挤吗？”
竹取动了动，“刚刚好？”
虹村一笑，看着少女跟着教练上冰场，他没有难为自己硬要陪着，虹村选择站在外围看。冰面上只有冰鞋能踩，而围场还有教练在内看护安全。
又过了会，竹取被送到了围场边。
她拉着外围的软垫，仰起脸等虹村帮忙戴头盔。虹村扯开头盔的带子，因为是初学者，头盔是围场负责人刚刚拿出的。
他调整着绑带，取下竹取的发夹，再替她理了理头发。
虹村大概也是意识不到，这会的语气有多温柔。
“紧吗？”少年低头看向竹取，确认头盔的角度没有挡住她的视线。
她摇摇头，“还好”。
防具都准备齐全，竹取再次跟着教练踏入冰面，一开始的姿势是很僵硬的，像是小孩子学步一样，温吞吞。
但竹取芙一贯胆子大，掌握了点平衡的窍门就开始试滑。
其实他在不在也没什么，虹村看着扶着教练一步步挪动的竹取，她玩得很开心。
不禁靠上围场边，听着少女因为成功而发出的笑声，他也不自觉的跟着勾唇。
这算是万人迷大小姐的魅力吗？
旁观的总会不自觉的投注视线。
忽然，虹村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他回头，正好看见站在不远处的灰崎。偏僻的位置，围场里的人是察觉不到的。
银发少年的半身隐没在阴影里，不知道站在那看了多久。
虹村知道灰崎看的是谁，自从他退部后，两人几乎是没怎么再见过，来的路上竹取也有问他最近有没有见到灰崎。
四目相对，灰崎转身离开了。
冰场上竹取已经能自己滑半圈了，她停下来朝他招手，示意他看她。
“看着呢”，虹村这样回话。
杜中学的社团活动结束时间与帝光中学的几乎差不多，所以离校的那一整条街上都能看见不少穿着两种校服的初中生。
原田感觉到赤苇最近有点奇怪，这种奇怪是从那个帝光濒临拆迁的旧教学楼找本子开始。
哪怕原田用了好些办法，可依旧没有问出那天晚上去的赤苇发现了什么。
他这是抓耳挠腮的干好奇，最后硬生生被磨得没脾气了。
行，论保密还是赤苇京治最厉害，谁能从这张脸上捕捉到破绽呢！
放学路上两人照旧的会路过一家便利店，很难得的赤苇提出了进去。原田的视线看向对面的便利店，他应答的很快，也没觉得有什么异常。
赤苇想到了包里已经洗干净的发带，它被收整在了一个盒子里，在那晚回家的时候赤苇是察觉到了这个行为的错误，他应该还给她。
还有伞，两样齐整的都在他的包里。
几乎是每天都会带在身上的东西，今天他应该还给她了。
赤苇看着便利店外路过的一群人，他打开冰柜的动作慢了点。
“哇，是那个很漂亮的女生，少了粉头发的那个、帝光中学好看的女孩子真多啊”，原田感慨了下，“听说他们校庆在下周，我们也去参加吧”。
“——这个短发女生应该和这个紫头发的在恋爱…”
赤苇一愣，原田还在继续分析。
紫原先打开了门，竹取回着短信边往里进，她都没有抬头，再是紫原他自己接着，然后很自然的就松了手。
黄濑落在后面差点被砸到，然后吐槽了一句，青峰和绿间都是习惯的很，无人察觉里黑子早早进去了。
“芙芙要吃什么？”
这边黄濑快速的介入，但很快又因为没有挤过紫原，被对方挡在了后面。
有这么一个体型的站在旁边，竹取没注意到黄濑那一下，她的目光已经放在了冰棍上，收了手机、询问紫原有什么新口味。
零食这方面他们是谁都比不过紫原。
“敦，这个是你说的那个限定吗？”
“还有”，紫原点了点另一个包装，“这个也是哦，里面有年糕夹心”。
原田已经走到了另一侧，挑选好了汽水才发现赤苇还在刚刚的位置上，“走吗？”，他几步靠近，只当赤苇在纠结饮品。
紫原从冰柜里抽出两根冰棍，竹取芙接过去也给桃井买了和自己一样的，接下来紫原自己挑选的可就多了，满满的一个篮子。
赤苇拿着零食去柜台结了账，原田是后知后觉赤苇似乎有关注着这一群人。但是这太细微了，也像是偶然、不值得注意。
快步赶上赤苇离开的步伐。
便利店的玻璃门被推开，四合的暮色霎时涌进，风里带着傍晚特有的凉意。
绿间和青峰都走到了想买的橱柜边，就这么分流再到门口聚集。桃井最近被赤司布置了一些情报收集的任务，今天放学出来的比众人晚。
看着等在便利店门口、聊着天的一行人，桃井加快了脚步。
竹取正在咬拆开的冰棍，她被冰得稍稍呲牙，看见桃井后忙挥手。
“还没有融化哦”，咬着冰棍的字句含糊不清，竹取拿出放在校服口袋里的雪糕。
桃井乐滋滋的接下，黄濑在旁边说了句什么。
虽然黄濑有心要靠近竹取，但偏偏除了紫原又有个绿间，聊着那些黄濑根本听不懂的星座。
而竹取又听得认真，看上去像是懂一些，惹得黄濑想是不是他也该看这个早安占卜…
话说绿间的迷信程度完全超出了黄濑的想象啊！这真的对吗？
竹取问了句赤司，桃井解释学生会的事务赤司应该会忙上一阵，所以暂且今天不和他们一起回家。
对此众人也不意外，竹取只是传了张给赤司带的冰棍图片。
：小征你吃不到我请客的冰棍了。遗憾
连着还有附图递给紫原的后续，赤司那边几分钟后回了消息。
黄濑讲着今天和原田的练习赛，以及他现在可以做首发参加全中的预选赛，这里黄濑是冲着竹取讲的。
她给了黄濑一个想要的情绪价值，说起来以黄濑的晋升速度，这确实是天才无疑。
竹取忍不住在想这两边都有事情干，佐久早那也在备赛全中，现下是她一个闲着了。嗯，新兴趣也在筹备中。
不知道今年训练，明年去参加比赛…
“结果他们几个可过分了，小绿间还说什么枯死的大树…”，黄濑正在讲他刚拿到首发时是怎么被众人泼冷水的。
“这是紫原说的唷，我说的是烧焦的大树。”
绿间的话刚说完，嚼着冰棍的紫原思考了下，直接来了句忘了，黄濑忍不住回到底有什么区别。
然后绿间一本正经来了个名词解释，郁闷的黄濑看向竹取，少女此刻也在笑。
于是黄濑也就不在意了。
青峰抓住又要凑到竹取身边的黄濑，他发现黄濑最近真的很黏竹取芙，是那种几乎都站在少女周围，肢体接触似乎也有。
这有点过了，青峰认为。
青峰看了眼正和桃井手挽手聊着的竹取，又看看想说什么可不得不停住的黄濑，“你都要把她两挤沟里去了”。
“这东京的路哪里来的沟？”
黄濑看了看，她们女生走的是内侧，完全不存在青峰乱讲的情况。
对此青峰没有讲话，竹取其实平日里和他们的关系就很近。尤其是赤司，他们两个青梅竹马，整个社团都是知道的。
所以有些动作看起来就习以为常，但黄濑这个外来的，青峰觉得还是有必要阻止。
嚼完不知道第几根冰棍的紫原搭了句，“我说黄仔，你离芙芙远点”，紫原完全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他觉得都是因为黄濑，竹取才不和他午休去便利店了，连着两天。
“紫原，你这话很没礼貌的唷。”
“小绿间！”黄濑以为终于等来了帮他说话的。
结果绿间也一句，“黄濑你确实不应该这么没距离，太失礼了”。
黄濑很想说这可是他的女朋友，被这么一众打击，他寻起了黑子，再一看黑子已经和她们女生聊上了。
似乎是在说什么，桃井在追问，竹取也是满脸好奇，气氛融洽。
“太不公平了吧！为什么就说我，小黑子也应该被、啊疼”，黄濑后脑勺挨了青峰一击，他捂着头。
这个地下恋就是这样不好！
落山的太阳静静照耀着众人前行的路，在不同的支点他们彼此道别、分离，时间推移向前，又一轮日头升起。
竹取感觉到了黑子最近对青峰的观察，似乎是从那次黄濑、青峰他们去原田初中开始。
她转身敲了敲黑子的桌面，“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哲？”
闻声铃木回了下头，她在黑子的脸上是完全看不出什么的，所以芙是怎么看出来的…
听到黑子讲了几句青峰最近的细微变化，竹取有点意外，要说她没察觉她其实也有注意到，但是——
“哲，你还是很关注青峰的嘛”。
这倒不是竹取有别的想法，而是黑子很多时候都是淡淡的，情绪都隐藏在里面。
不过，能看出来黑子和赤司都很在乎这个团队。
其实竹取听过桃井说的黑子与青峰的往事，她忽然想到了那个印章社的奖励…
又到了一轮课间，竹取遇上了去便利店的青峰，因为黑子说的，她多了点观察。
青峰转过头，“这是要准备把我盯穿吗？”，竹取的视线和黑子那种可不一样，青峰有点无奈以及疑惑，“看我做什么？你也在学哲最近的、那个叫什么来着”。
“人类观察？”竹取补充。
“嗯”
“青峰”
“怎么？”
“我们比一比，看谁先跑到便利店吧”
“唉？”竹取这个比试来的过于突然，少女甚至摆好了架势，不知道是不是受影响连着青峰都下意识跟上，在竹取的三下倒计时后两人开始狂奔。
知道竹取芙跑得快，还有她确实拿出了十成十的架势，第一个抵达。
“你输了哦”，赢了的在得意洋洋。
青峰承认，“下一次绝对比你快”。
两人一同进了便利店，课间的便利店人同样不少，更不意外看见挑选零食的紫原。
三人就这么买了吃的再出门，慢悠悠的晃回教室，偶尔搭两句。
忽然来了个长相清秀的男生，站到了他们的面前，眼神是只看着竹取的，很明显的紧张。
紫原和青峰视线停在男生递上来的情书上，竹取很自然的接过，“给五月的对吧”，这是这个月竹取帮桃井收的第二封。
“不、不是”
少年刚准备鼓起勇气，紫原的手忽然罩了上去，按住了他的头，压迫感十足，“挡路了，走开，小心我捏爆你”。
语气不爽极了。
“唉、唉？”他明明站在竹取的面前，可不是紫原。
竹取拉住紫原的手，因为身边人完全不是开玩笑，手都用力了。
青峰则是抽走了竹取手上的情书又丢了回去，少年又痛又手忙脚乱的接住。
竹取左看看右看看，“不是给五月，是给雪绘吗？”
这时候竹取都没有意识到，青峰一时古怪，说起来竹取芙可不是不漂亮，基因上她完全遗传了她做演员的妈妈——怎么现在像是没有被表白过得样子。
“是给你的！竹取同学，我喜欢你！！”，声音因为紧张而有点破音。
递上的情书还有伴随少年鞠躬下的90度弯腰，高高举起的情书又到了竹取面前，她有点愣。
还真是竹取芙第一次收到。
首先她从幼稚园到小学都是和佐久早一起的，他们一路都是同桌，两人可以说是形影不离，再后来加上个古森，一般竹取也没怎么和男孩子相处。
再者到了初中，没有多久就和及川在一起，而此男其实暗地里解决了不少，只是竹取芙自己不知道。
等转到了帝光，几乎是谁都知道转校生和赤司是青梅竹马，赤司征十郎的名头像是无形的屏障。
于是像眼前人这样闯过来告白的，还真是第一次。
“是给我的吗？哇”
这一句话青峰和紫原都感觉有点不妙，尤其是竹取接过了那封信。青峰几乎是马上要开口，“喂——”，带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紧张。
本来没放在心上的人，青峰迅速打量了遍，又瘦又小，长得更是一般，完全挑不出好处的、青峰保持警觉，本能的迈了半步。
少年猛然抬起头，对上竹取的眼睛，像是捉到了什么希望。
周遭顿时驻足旁观的不少，又为了不那么刻意，大家都是默默地放慢脚步、竖起耳朵余光看去。
“谢谢你啊，不过，同学我不喜欢你”，干净利落的拒绝。
青峰这会堪堪松了口气，本来抬起的手也悄悄放下了，装作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紫原依旧是眼神沉沉的看着眼前来打扰的，因为刚刚被竹取按住过，这才没有继续的动作。
“我们，我们可以相处…”
“她说不喜欢了你没听见？”青峰捏住这人的肩膀，用了点力气把挡路的扯开，“话都说不利索”，还有句嘲讽。
少年捏紧了手，竹取没想到身边这两个反应比她还大，忙抓了下青峰的手腕，“抱歉抱歉，他最近心情不好，你没事吧，同学”。
被说心情不好的青峰好歹忍住了没搭话，当然眼神依旧也压在对面上。
“没、没事”
“总之，谢谢你的喜欢哦”，竹取把情书递回他的手中。
少年顶着两道视线，战战兢兢。最后只是点了一下头，侧身让开了路。
竹取怕再说下去紫原又要开始捏人，于是左右都拉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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