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黑篮）东京警察故事
第50章 秘密
昏暗的视线逐渐在适应里稳固，模糊的辨别周遭，竹取依稀记得已经离开了这里，忽然有人拉住了她的手，这是讲台的另一侧。
他们躲在这，门外细瘦的人影晃晃，万分不真切。
她几乎是依存着既定的指令，靠近了屈膝坐着的少年，哪怕是这种光线下也能见得对方的好看，她其实不知道他的名字。
竹取的视线从赤苇的眉、眼、鼻子再到唇，她情难自禁的又靠近了一点，想要看得再仔细些。
“你长得好漂亮…”，也不仅是漂亮还有股未脱的英气。
俯视的视角下可以看见少年紧张的抱着那本笔记本，嗯，再看去还有脸颊旁那点擦伤。是她干的。
竹取清楚地感受到她在他瞳孔里占据的范围扩大，两人的呼吸交缠，两指间的距离。
他的惊慌都是几不可见的，表情淡淡的，也就眼睛里有那么一丁点被她这个突然的动作吓到，显得更乖了。
看起来很好亲。
竹取也这么做了。
在他震颤的瞳孔下，吻落在了他们之间，青涩的唇贴唇。
竹取又退开，她没有感受到什么，很寡淡，想要再次尝试的贴上去，赤苇的手按在了竹取的肩膀上。
“同学…”
“让我再亲一下。”
霸道的竹取芙忽视了眼前人的制止，还是没有任何的味道，她有些不解但——或许再试试就有了呢？
在少年短促的呼吸里，竹取睁开眼睛，房顶的纱帐垂落，悬挂的坠子让美梦大醒。
她翻了下身，对上昨晚睡前没关的游戏，依旧是那个不可言说的、现在被她短时间内刷到了满级。
等等？
她好像是梦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竹取拿枕头捂住脸，很快就在床上翻来翻去，后知后觉的梦让一切清晰又古怪。
一时之间居然没能忘掉，顶着复杂的心情竹取磨蹭出了门。
下了一晚上的雨已经停歇，但是进入梅雨季的节气不得不防备，门外仍是等着两个人。
佐久早在卷竹取的雨伞，把每一面都卷的整整齐齐后放进她的书包。
早安的彼此问候后，古森先问了句怎么脸色这么奇怪，*梦这种事她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
竹取对昨晚的少年抱极大的歉疚，不仅打了对方，居然还臆想他。
简直是罪大恶极！
“没什么…好了，都不许问了！”
按住了古森和佐久早，竹取甩开了这些杂念，她决定暂时不玩那个容易浮想联翩的游戏了。
还没有进入帝光校门竹取就看见了黄濑，少年特意的等在外，灿金的发色、颀长气质的通身加持下份外显眼，尤其是此刻正吸引了一点围聚人群。
竹取稍微对黄濑的受欢迎有了点更多意识，可能还是她平时没怎么上心。
倏尔想起了黄濑昨晚发的一百问，竹取是填到不耐烦才结束、虽然还是都如实回答了。
她没想到还有人谈恋爱这么细致，方方面面的调查，虽然也有他们两个互相了解并不多的原因在，但感觉更像是相亲然后马上结婚的那种——
她是不是也应该知道点黄濑的喜欢，不然还是有点对对方不公平呢。
眼看着黄濑要移动脚步过来，竹取忙给了停止的眼神。
以黄濑的行径，这个地下恋可别第二天就人尽皆知了。
接收着某人怨念的眼神，竹取和偶遇的白福一起愉快的回了教室，早间课前的这段时间果然就是用来聊天的。
竹取同白福讲了下昨晚的事情，然后手也不觉去课桌里摸书、先拿出下节课的课本。
最先摸到了个盒子，竹取拿了出来，这边铃木霎时和白福对了个眼神，齐齐都心里有数。
竹取打开，盒子里是个太阳形状的项链，澄金的钻石镶在正中，很容易就想起某人的眼睛。
项链下压着纸条，是黄濑的字迹。
“我帮你戴上？”白福起身站到了竹取的身边。
“好”
戴上后竹取拿着铃木举着的镜子看了下，随后拍了张自拍传给了黄濑，是用手指圈着项链的姿势，对面回的很快。
两人一晚上聊得话题确实很多，完全比得过认识到确认恋情总加起来的聊天数。
：刚刚为什么不让我靠近，小芙我好伤心的。狗狗哭泣
铃木含笑对这个项链打趣了句，白福坐回位置，这会才想起来一件事。“芙，你这个地下也不地下啊”，因为她们几个都知道了。
以及桃井也是知道的、在昨晚连着发了好多。
是怎么也没想到竹取在和黄濑恋爱。
“那还是算地下的，因为我都没有和小臣他们说”，竹取只是和女生朋友分享了。
这也是避免不了的，她刚开始有恋爱想法的时候，身边这几人就知道了。
谎言要搭上许多谎言，她也没必要对朋友隐瞒。
而且白福和铃木都知道了，那也不能瞒着桃井，不然怪怪的。尤其是桃井的心思细腻，万一多想点别的会破坏她们的感情。
另一边黄濑还在等着竹取回消息，对方只显示在输入中，黄濑忍不住想是不是他这个太难回答了，让她这么纠结。
即使真实的情况是竹取和身边人聊忘了，于是回答的话打一半还没有传出去…
两个错位的思想稍稍碰撞。
等到了中午，黄濑总算有正式的理由邀请竹取一起吃午餐，起身间紫原走了过来，巧的也是今天还是一队的聚餐。
竹取收到了黄濑的好些消息，她还有闲心想没想到黄濑还是挺粘人的，还会撒娇。
好可爱。
进入食堂就看见了坐在一起的几人，竹取挥别身边的朋友，还没有靠近黄濑就站了起来，他是一定要和竹取坐在一起的。
桃井压住笑，这种所有人里面就她知道的感觉可实在是、想着想着桃井忽然有点心虚。
余光瞄向了赤司。
虽然她一开始以为…不过当然是竹取选择谁，她这个朋友就支持谁。就是有点莫名的忐忑。大概是赤司太有存在感了吧，桃井忍不住想。
“小征，下午是不是有学生会的选举”，这是竹取问的。
原本是昨天下午，似乎是出现了什么别的事情暂时取消，这类学生会的选举都是投票制。大家写上适合的人选然后投入箱子，用票数定人。
赤司点了头，两人这边聊上了，黄濑插入不了这个话题只能暗戳戳、其实是直勾勾盯着竹取芙。
明明知道不该这么盯着看，但眼睛有自己的主意。
“黄濑，你为什么一直看着竹取，这是失礼的唷”，绿间的声音来得突然。
于是本来分小范围在聊的都稍停下，黄濑很快糊弄过去，虽然借口找的太烂，一下就被紫原拆穿了。
忽然桌下的腿被人轻撞，是左边竹取碰过来的。
少女眼睛里写着低调点，黄濑有点想笑，原本的郁闷也扫空了些，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了一下。
黑子留意着这边的微表情，一时连青峰的问话都没有听进去，他的猜想确实是对的。他们在恋爱。
青峰用手肘碰了碰黑子，“喂，哲，所以我们等会去不去？”
“嗯，好”黑子轻轻应了一声，其实也不知道他自己应的是什么。青峰感觉今天不仅是黄濑奇怪，黑子也奇奇怪怪的。
赤司的视线落在竹取脖子上的项链，他过去没有见过竹取有这个款式的饰品，也陌生这个牌子，不像是她的风格。
平日里竹取嫌项链麻烦，一般是不戴的，正是因为出现的突然，让他察觉到了有什么变化。
——这个变化会和黄濑有关系吗？
赤司仅仅是做了个风格排除法，就能确定项链的源头，他不动声色的开始观察。
用餐的末尾绿间和紫原稍有摩擦，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拌上了嘴。
黄濑凑近告诉许久没有去篮球社的竹取，“最近这两个人摩擦可多了，球打得越好越严重呢”。
也不是没有见过绿间和紫原争执，两人算是性格上的冲突，但确实现在有那么一些不一样，虽然竹取说不上来。
好在有赤司在，这边也没什么大的乱子。
“芙芙，等会一起去小卖部嘛？”
“不行！”
黄濑直接回应了紫原的询问，很自然的受到了紫原的忽略，像是完全没有听见他的声音，只关注他问的那个对象。
竹取思考了下，正要说什么，腿被黄濑轻轻碰了碰，这人是学着她刚刚的、也真是幼稚。
于是摇头拒绝了紫原，本来竹取也没有打算去。
“唉…都怪黄仔”，紫原不爽的苗头对准了刚刚插嘴的黄濑。
吃完饭的竹取和桃井先一步离开，黄濑加快了速度，端着餐盘从桌子另一侧绕过，就方向正好和竹取她们的路线交汇在门口。
青峰忍不住吐槽，“他们是不是有点太亲近了”。
青峰的青梅现在是彻底被竹取抢走了，几乎是平日看不到桃井，但是这个黄濑是怎么回事，女生在一起，他凑上去干什么？
紫原正在戳最后一块丸子，听了这话没有抬头。绿间推了推眼镜，看了一眼门口又看了一眼赤司，什么也没说。
唯独知道答案的黑子同样也沉默。
桃井在看到追出来的黄濑时就很自觉地碰了碰竹取，“需要我让开吗，小芙？”，笑吟吟的盯着两人。
“特别需要，拜托你了，小桃子”，这是黄濑说的。
他可就等着这样的私下相处呢，为此还找了个没什么人会知道的地方。竹取任由黄濑牵住她，带着她去了琴房。
眼前晃着黄濑递上来的两把钥匙，这是黄濑从老师那里征求同意拿到的房间使用权。
“你会弹钢琴？”竹取问了句，也收下了黄濑给的钥匙。
黄濑摇摇头，竹取好奇他是怎么拿到的，少年也没有隐瞒。
刚刚的问题也回到了竹取身上，对此她的答案是，都会，但每个只能演奏固定的几首。
四下无人，黄濑迫不及待的就黏了上来，竹取被这大个子抱住，听着黄濑黏黏糊糊的碎碎念。
比起手机上的恋爱，确实还是现实有点意思，她捏了捏黄濑的头发，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着他。
静谧的午后，像这样的时光他们重复过许多。
“下午来看我打球呗，我最近手感也很好！”黄濑在争取首发的名额，虽然是一队成员，但他目前还不是首发队员。
钢琴室有个沙发，竹取拿黄濑当靠枕，她玩着手机，听到这句嗯了声，算是同意了。
黄濑靠着沙发目光已经移不开怀里的人，他怎么怎么看都看不够呢。
从竹取鼻尖的小痣到对方的眉眼，他毫不无聊的在心里描摹。
“我听说猜谜社搞了个印章拉力赛，要不要我们一起参加？”
“唉，可是我对球鞋不感兴趣”，竹取说的是第一名的奖品，她在赤司那里看到过，黄濑也没什么不开心。
竹取拉了拉黄濑的袖子，“陪我打游戏”。
“好”
反正只要是和她待在一起，做什么不做什么都是有意思的事情吧。
“我有点想打耳洞”竹取是突然来的念头，“下午陪我一起去”，她戳戳黄濑。
少年几乎是她说什么就答应什么，竹取觉得黄濑还挺好欺负的，她特别满意这么个男朋友。
一中午的腻歪。
从钢琴房离开，竹取示意黄濑先走，少年满是恋恋不舍，恨不得下午也待在此处，最后还是听竹取的话先离开。
竹取没有着急，她继续把手上没结束的打通关。
哪料刚出门就撞上了靠在门边的虹村，此男不知道站在这多久，又面无表情，这么一下确实有吓到竹取芙。
“呜啊、队长，你吓到我了！”
“抱歉”，虹村没料到，看着人自然的转身要走，他几步跟上。
“你们两个这是…”
这话出来就是被看见了，竹取心里吐槽了下黄濑这个秘密基地选的一点都不隐秘，“嗯，在交往，队长帮我保密哦”。
竹取承认的坦然，虹村反倒是成了愣住的那个，他忽略掉心里的褶皱，含笑的反问“赤司知道吗？”。
“不知道——为什么问小征？”
因为距离太近，反而无法看见对方的存在。
虹村忽然想起赤司说的这句话，那时候他没有看见他是什么表情，此刻虹村居然有了些恍然的明白。
他没有解答，只抬手拍了拍竹取芙的肩膀，在不越界的范围里，“去上课吧，要打铃了”。
竹取挥别虹村匆匆的离开，他只能看着少女的背影。
从昨天晚上看见疑似竹取的背影出现在旧教学楼，虹村义无反顾的跑进去，再到发现楼梯的异样，埋伏的黑影。
为了快速的保证竹取的安全、哪怕还有一半概率不是她，虹村都尽可能的吸引了所有暗处的危险。
只要他造的动静更大，她就能安全一点，再安全一点。
虽然潜意识告诉自己，竹取芙可不是容易被抓到的，可他就是想保护她。
无法肖想的人就应该、钢琴室里少男少女的互动挥之不去，他们亲昵的让他有些羡慕、甚至更有…
真是不应该啊，虹村。
他想他的时机错了，所以不该有的心思都只能压在心里，就停在这前后辈的关系上吧。
只剩下不到十个月的时间了。
下午班级的讨论布置花了时间，竹取是被女生们抓住的，关于设计招牌，最后定下用法语写。
竹取听着大家的建议最后写下“Élégant de Curry”，听得身边一片真诚赞扬。
——嗯，人气高就是如此。等她到篮球社时，正好听见内里的争吵。
“如果你刚才掩护我的话，我不就无人盯防了吗？”
“哈？倒是绿仔你才该把球传给我的吧，干嘛要做这么麻烦的事啊，直接让我进球不就完了吗？”
“应该让我来进球” “应该让我来进球的唷”
竹取看着在吵架的绿间和紫原，还真是和黄濑说的那样，两人最近摩擦越来越多。
这边虹村在喊赤司，还是黑子上前阻止。
“你们不要在吵架了，以你们两个现在的状态，连我都能赢，练习结束之后，要不要来一场分个胜负证明…”
后面的话黑子没有说出，因为白金教练布置的训练量让他不得不捂嘴蹲下。
“都快要吐了的家伙在这说什么呢”，紫原盯着在缓的黑子。
竹取看着这场争吵戛然截止，黄濑已经趁乱摸了过来，虽然人老实的按照竹取说的站在一边，但是眼睛还是移不开。
“还不去训练？”竹取抬了抬下巴。
“是！”黄濑故意鞠着躬离开，惹得竹取一笑。
一楼太容易被流球砸中，她往二楼去。
也看了他们最后训练结束进行的三对三，结果是黑子组赢了紫原他们，虽然底下的黄濑和青峰因为抢球吵了起来，如同什么循环。
“为什么你们也开始吵架了！”
绿间感觉像是看到了他和紫原，这样确实有点丢脸，他明白了黑子的用心，转过头发现黑子已经跪在地上了。
吵吵闹闹的持续到了放学还没结束。
竹取也没有忘记等黄濑要去做什么，早在手机上找到了打孔的店，拉着黄濑先一步离开。
跑得快的两人没注意到身后不一的视线，青峰问的最直接，想到竹取说的隐瞒桃井不得不开始打哈哈，全力的遮掩这对“不明显”的小情侣。
——虽然手机上看是那么一回事，但到自己、竹取这边的迟疑被黄濑看出。少年先一步坐下，“我先！”
结果因为黄濑打了太痛了，所以竹取芙这个本来要打的不敢了。
“刚刚店员姐姐说的你都听了嘛？”两人这会坐在了一家拉面店里，竹取在看黄濑打得耳洞，两人间凑的很近。
嗯，还好她没打。
看黄濑果然没仔细听，竹取又把那些重复了遍，“不然会发炎的，发炎会很丑！”。
男朋友的容貌是她最在乎的。
黄濑嘟嘟囔囔两句。
竹取看了会有点心痒，想给黄濑选耳钉，于是行动派的吃完饭又拉着人逛起了街。
买了好些东西，黄濑充当拎包的，也是见识到了女生的购买力其实都是一样的。
“居然已经这么迟了，好想再逛会，还有好多店没去呢”
“明天、后天我都陪你来”
就这样黄濑一秒哄好了人。
比往日稍晚的回家，路上雨又开始下，两人并撑着一把伞，很奇妙，好像有聊不完的话题，聊过去聊现在聊即将到的未来。
未来两个字在脑子里转的时候，黄濑的心跳难免快了一拍，年轻的少年总对地久天长的感情向往与笃定。
虽然两个人此刻说的不是一个未来，他想的太长太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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