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的发黑,绿的发慌
第51章
小朵那最后一眼,看似轻飘飘的,但却精准地扎进了他最不愿触碰的神经。
十三岁。
正是对一切未知事物充满好奇的年纪。
他不由自主地回忆起,昨晚在钱家别墅里看到的那一幕。
钱甜甜穿着校服回家,书包往沙发上一扔,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自然而然地加入了那场淫靡的盛宴。
钱万三的女儿,也是从好奇开始的吧?
先偷看,再靠近,然后是触碰,最后彻底沦陷。
那小朵和小语呢?
顿时,一股电流从尾椎骨,直窜上王轩的后脑勺,整个头皮都麻了。
他闭上眼睛,拼命想把脑海中浮现的画面赶走。
可那些画面像是生了根一般,越驱赶越清晰⋯⋯
两个穿着蓝白相间校服的少女,被一双黝黑粗壮的大手按在床上,天真的脸庞上写满了惊恐与迷茫。
而那个近两米高的黑色身影,正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们,如同黑豹锁定了两只瑟瑟发抖的小鹿。
不!
王轩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自己可是女儿们的父亲,怎么能想这种龌蹉之事?
但是⋯⋯
那种令人作呕,却又欲罢不能的兴奋感,已经像毒液一样渗进了他的血管。
他不禁想起赵刚在产房外,抱着黑皮野种时亢奋的脸。
想起钱万三坐在床边,欣赏妻子被黑人奸淫时如痴如醉的眼神。
还有导师潘国强,上车时对混血儿子流露出的温柔笑意。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曾是正常人。
可骨子里的东西一旦被唤醒
,就像洪水决堤,谁也挡不住。
而他王轩,此刻也站在了堤坝的边缘。
一边是做父亲的痛苦与恐惧,一边是那种隐秘不可告人的期待。
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在他胸口剧烈撕扯,搅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甚至不敢深想,如果真有那么一天,马库斯把手伸向了自己的双胞胎女儿。
他王轩…到底会阻止,还是会像钱万三一样,搬把椅子坐在旁边欣赏?
这个问题太可怕了。
可怕到他不敢回答,甚至不敢去想。
“咳咳。”
一声干咳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王轩回过神来,发现父亲已经放下了碗筷,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老爷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
灰色夹克,里面套着格子衬衫,戴着一副老花镜,整个人收拾得干干净净,一看就是个斯斯文文的教书匠。
手里还提着一个,用了十几年的棕色公文包,拉链都磨得发亮了,却还舍不得换。
提上包后,他习惯性地往妻子那边看了一眼。
可罗书昀此刻正低着头,给马库斯的杯子里续着牛奶,压根没有注意到丈夫的目光。
王从军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把目光收了回来。
然后看向了儿子。
王轩还杵在原地,一双眼睛
直勾勾地盯着餐桌方向,目光涣散,像是丢了魂似的。
“小轩。”王从军皱了皱眉,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你今天不上班? “
王轩这才猛地回过神来,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腮帮子上全是冷汗。
“上……上班的。”
他连忙端起已经微凉的馄饨,三口两口往嘴里扒拉。
馄饨皮都坨了,粘在一起,味同嚼蜡。
但他顾不上什么味道了,只想赶紧填饱肚子,离开这个让他浑身不自在的家。
罗书昀这时候才抬起头,看了儿子一眼。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她的语气平淡如水,仿佛一切都很正常。
可王轩注意到,妈妈说话的时候,眼神飘忽,根本不敢跟他对视,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不到
半秒,就又迅速转回了马库斯身上。
马库斯倒是若无其事,正大口啃着夹了煎蛋和培根的三明治,腮帮子鼓得像仓鼠一般,还不忘冲王轩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得刺眼的牙齿。
那笑容阳光灿烂,毫无攻击性。
可在王轩眼里,只觉得那笑容底下,分明藏着一头洪水猛兽。
“爸,我送你。”王轩放下碗,抹了抹嘴,冲父亲说道。
“不用不用……”王丛军摆手拒绝。
“走吧走吧,顺路。”王轩没等
父亲说完,已经拿起车钥匙,大步朝门口走去。
他需要尽快离开这间屋子。
再多待一秒,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是掀桌子揭穿一切,还是冲上去暴揍马库斯,又或者⋯⋯别的什么。
他不敢想。
出门后,父子俩先后上了车。
王轩发动引擎,挂上D挡,一辆奥迪缓缓驶出了小区。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
和偶尔路过减速带时轮胎碾压的咕咚声。
王轩双手紧握方向盘,用余光瞥了一眼副驾驶的父亲。
王从军正襟危坐,公文包放在腿上,双手交叠按在包上面,目光笔直地看着前方,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平静还是木然。
好似一尊石雕。
窗外的景色在飞速后退,从小区的绿化带到街边的早点摊子。
从红绿灯到过马路的行人,一切都照常运转着,仿佛这个世界没有任何异样。
可车里的两个男人,心里都清楚,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沉默像一块铅饼,压在父子
俩之间。
王轩憋得难受,有一肚子话想说,想质问,想怒吼。
可每一个字到了嗓子眼,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怎么开口?
爸,你知不知道妈在美国生过黑皮野种?
你知不知道住在咱家客房的大黑个子,就是你老婆跟黑人生的杂种?
知不知道妈脚踝上纹着一个黑桃Q,那是媚黑婊的意思?
这些话,每句都如同一把刀。
捅出去,血溅当场。
不光捅死父亲,也捅死这个家。
王轩咬着后槽牙,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就这样沉默了整整七八分钟,直到车子拐上了通往江城一中的林荫大道,王轩终于忍不住了。
不问清楚,他会疯。
“爸。”
王从军微微侧头:“嗯?”
“妈她……带了个黑人回家这事儿⋯⋯你怎么想的?”王轩斟酌着措辞,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像是随口一问。
话一出口,车厢里的空气顿时又凝固了。
王轩感觉自己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偷偷观察着父亲的反应。
刹那间,王从军的身体,几乎不易察觉地一僵。
然后低下头,开始摆弄公文包上的拉链扣,来回拉了两下,发出嗤嗤的声响。
“我觉得⋯⋯”他终于开了口。
王轩立马竖起了耳朵。
王从军的声音干涩,每个字都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的。
侧过脸,看了儿子一眼。
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
有犹豫,有挣扎,有欲言又止的苦涩,甚至还有一丝…恐惧、
王轩感觉父亲想说的,绝不是什么“领导孩子来留学”这种官方说辞。
那一瞬间,他几乎以为父亲要把心里话全倒出来了。
可就在他以为父亲准备滔滔不绝之际,王从军突然转回了头,目光重新看向前方。
“那是你妈领导的孩子,来江
城留学,刚到没找到住处,在咱家暂住几天也正常。”
听闻此言,王轩顿时一阵无语。
就这?
他死死盯着父亲的侧脸,想从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找到一丝破绽。
可王从军的表情已经恢复了
波澜不惊,甚至嘴角还微微上扬了一下。
这时王从军补了一句:“你妈这个人你又不是不了解。心善,别人开口求到面前来了,她不好意思拒绝,就这么个性格。”
"⋯⋯"
王轩沉默了,把车速放慢了一些,右手不自觉地在方向盘上敲着。
父亲的回答逻辑自洽,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驳的缝隙。
可正是因为太完美了,反而更可疑。
父亲能坐上江城一中校长的位置,管着两千多号师生,每年应付教育局和市里各种检查评估,还能在学校的勾心斗角中屹立
不倒十几年。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个傻子?
妈妈从美国回来后,他又跟妈妈同床共枕了十多年。
妈妈脚踝上那个黑桃Q纹身,就算平时穿着长筒袜遮得严严实实,可十多年啊!
洗澡的时候呢?
睡觉踢被子的时候呢?
夏天穿凉鞋的时候呢?
就算妈妈再怎么刻意隐藏,十多年里总会有露出来的时候吧?
父亲不可能没看到过。
绝对不可能。
那他看到了又怎样?
没问?
还是。。。。不敢问?
王轩忽然想起了一个细节。
这些年来,父亲在妈妈面前
的表现,用唯唯诺诺四个字来形容,都算是客气的了。
妈妈说往东,父亲绝不往西。
妈妈要加班到十一点,父亲从不问为什么,回来后还把洗好的水果和热牛奶端到她书桌上。
以前王轩觉得这叫恩爱,觉得父亲是真的宠妻如命。
可现在再回头看这些事……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赵刚的脸,那个在产房外抱着黑皮杂种喜极而泣的建材商。
又浮现出钱万三的嘴脸,那个坐在自家床边,目不转睛地看着老婆被黑人奸淫,一脸痴迷如同观赏艺术品的地产大亨。
难道……
王轩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难道父亲也是?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不会吧?
不至于吧?
桃李满天下,堂堂江城一中的校长父亲,私底下竟然也是个……绿帽奴?
可转念一想。
钱万三不也是叱咤风云的江城首富?
潘国强不也是德高望重的医学泰斗?
这些人当中,哪一个拿出去不是道貌岸然,人模人样的?
可裤子一脱,底下藏的全是不可告人的龌龊事。
衣冠禽兽这四个字,用在他们身上简直信手拈来。
那父亲呢?
父亲是不是也在人前正襟危坐,为人师表。
关起门来,却对着妻子被黑人奸淫的画面打飞机?
王轩的胃顿时一阵翻涌。
不敢再想了。
不是因为恶心。
而是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又在不自觉地起反应了。
卧槽!
他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
但骂完之后,那股子邪火不但没灭,反而烧得更旺了。
父子俩一路无言。
直到车子驶过江城一中的大门,在传达室旁边停了下来。
王从军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一只脚已经踩到了地上。
可他没有马上下车。
而是转过头,瞥了儿子一眼。
“小轩。”
“嗯?”
“有些事…别想太多。”
王从军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出奇地平静,眼神却有些发虚,不像是在叮嘱儿子,倒像是在提醒自己。
“想太多伤身体。”
说完,他提着公文包下了车,朝儿子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校园里走去。
王轩坐在车里,透过前挡风玻璃,看着父亲的背影。
晨光从梧桐的枝叶缝隙间洒
落,在父亲灰色夹克的肩膀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两鬓的白发在阳光下分外刺眼。
五十五岁,本该是男人最有威严的年纪。
可父亲走路的步子,怎么看怎么小心翼翼。
他在怕什么?
怕踩碎脚下的路?
还是怕踩碎头顶那层薄如蝉翼的体面?
“有些事别想太多”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一个不知情的丈夫善意的安慰?
还是一个心知肚明的男人,对儿子发出的无声警告?
别想太多。
因为想多了,就会发现遮羞布底下的脏东西。
而那些脏东西一旦被翻出来,这个家…就彻底完了。
王轩忽然有点可怜父亲了。
不管他知不知道真相,这个男人都活得太窝囊了。
知道的话,那就是忍辱负重了半辈子,把绿帽子戴出了稳如泰山的境界。
不知道的话,那就更可悲。
一个被蒙在鼓里十多年的老实人,亲手把自己的家门敞开,让一头黑色的野兽登堂入室。
可怜。
真他妈可怜。
王轩这样想着,手指无意识
地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
可就在他为父亲感到悲哀的下一秒,另一个念头像毒蛇一般,从阴暗的角落窜了出来。
此刻家里,只剩下妈妈和那个黑鬼了。
一个风韵犹存的妇人,和一个身高近两米,浑身肌肉的黑人,单独相处。
现在⋯⋯
王轩感觉自己的呼吸,突然变得粗重了起来。
脑海中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开始自动播放⋯⋯
客厅的沙发上。
父母卧室的大床上。
厨房的料理台上。
那个黑色的庞然大物,把他的母亲压在身下,像野兽一般征服着。
而妈妈的嘴里,喊着那两个让他浑身颤栗的字。
“黑爹。”
“黑爹⋯⋯”
“黑爹!!!”
王轩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喇叭顿时发出了尖锐的长鸣,把路过的保安大爷都吓了一跳。
保安伸着脖子朝车里看了一眼,王轩连忙摆了摆手,示意没事。
可他的整条胳膊都在抖。
不是因为愤怒。
而是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裆部已经帐篷似的支了起来,顶得西裤的布料绷得紧紧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顿时又是一阵铺天盖地的自我厌恶。
自己是真的有病。
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了。
身为儿子,想象自己的妈妈被同母异父的弟弟奸淫,竟然会兴奋到勃起?
身为父亲,想象自己的双胞胎女儿,被那头黑色的野兽觊觎接近,最终推倒在床上。
竟然不是纯粹的愤怒,而是…。夹杂着一丝隐秘的期待?
这他妈叫什么事?
王轩双手撑着方向盘,额头抵在手背上,痛苦的闭上眼睛。
觉得自己跟赵刚,跟钱万三,跟那些宴会上的衣冠禽兽,已经没有任何区别了。
不。
他比他们更可恨。
赵刚好歹只是对妻子有绿帽
癖。
钱万三好歹只是对老婆和女儿。
可他王轩呢?
他的对象是母亲。
是妻子。
甚至是亲生女儿。
三代女人,一网打尽。
他已经不是变态了。
而是变态中的变态,禽兽中的禽兽。
可偏偏⋯⋯他控制不住自己。
就像瘾君子明知道毒品会杀死自己,却还是忍不住伸出了手。
那种感觉,比任何烈酒都要烧喉,比任何春药都要上头。
一旦尝过一次,便覆水难收。
王轩在校门口坐了足足五六分钟,才勉强平复了呼吸,把裆部的状况遮掩过去。
挂上挡,踩下油门,车子缓缓驶离了江城一中。
往医院去的路上,他打开了车窗,让晨风灌进来,试图吹散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可江城的秋风虽凉,却吹不灭他骨子里的那把邪火。
他不禁苦笑了一声。
当初在产房外,看着赵刚抱着黑婴狂喜时,他心里是多么鄙夷,多么不屑一顾。
甚至在心里给赵刚判了死刑,此人是个不可救药的心理变态。
结果呢?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轮到自己头上,他比赵刚还不如。
至少赵刚是真心高兴,毫无遮掩,活得坦坦荡荡。
而他王轩呢?
一边痛骂自己是畜生,一边偷偷打开推特看妈妈被操的视频,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勃起⋯⋯
简直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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