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泉池中，与仙舟将军和狐耳少女的三人彻夜交欢
第1章
这便是我踏进此地时最先察觉的事。头顶不是云，不是夜幕，甚至连一片可以被叫作“空”的辽阔都没有。它只是一层极远、极静的暗，仿佛有人把黑色的琉璃灌满了整个上方，再让它凝固。没有风。一缕都没有。空气却并非死水一潭，它是有重量的，有气味的。檀香先到，像一缕极细的线从鼻腔钻进去；接着是苔藓，潮湿、浓郁，带着石头深处未被日照过的阴凉；最后是蜜，甜得暧昧，像熟透的果实在无人的角落自行裂开。三种味道缠在一起，每吸一口，都像把半温的香咽进肺里。体温因此升得很快，不是因为热，而是因为那香气里有种说不上来的东西，像把人的戒心一层层泡软。
脚下的石面温润冰凉。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留下的鞋印只在极短的距离里清晰，再往前便模糊，仿佛脚步的余音被什么东西吞掉了。四周很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像从很远的地方传回来的。那声音与我的身体之间隔了一层水汽，又湿又密。
正中央，那棵树就立在那里。
太古建木。
我很难说清第一次与它相见时的感受。它太大了，大到不像是这个空间里的东西，更像是这个空间被它撑出来的。树身粗得七八个人合抱不来，深褐的树皮上满是皲裂的纹路，可那些纹路看起来并不像死物。它们微微起伏，带着温度，像某种缓慢呼吸着的肌肤。我盯着最近的一道裂痕看了几秒，竟觉得那下面有温热的脉搏。树根从地面拱起，虬龙一般，一条条盘结成天然的台座与凹槽，把整片浅水池环在当中。水暖得不正常，像有热源源源不断地从地底涌上来，敷得空气都发黏。水面平得像液态的银镜，一丝波纹都没有。光从水底浮出来，碎成细小的、会游动的尘。
我抬头。树顶有几朵半透明的花，明灭不定，像几盏将熄未熄的灯。它们没有固定的颜色，看久了会觉得自己看的不是花，而是某种从树心渗出来的光。
“大主角小浣熊，快下来，水好暖的。”
声音从池边传来。我的视线落下时，绯英已经踢掉了鞋。先是左脚，再是右脚，动作快得像在跳什么即兴的舞。一只黑丝高跟短靴倒在石面上，另一只翻了个底朝天。她赤着脚踩进水里，池水没到她的小腿。那条藏青色的百褶裙一瞬间吸饱了水，裙摆不再蓬松地散着，而是半透明地贴了下去，紧紧裹着她的腿肉。水漫过膝弯时，裙褶间与膝弯处的水光。她轻巧地转过身来，细长的狐耳从粉色短发里竖起来，耳尖在空气里极轻地颤了一下。她的眼睛是明亮的紫，眼波被水汽洗过，像裹了一层糖衣。
她朝我伸出手，五根手指在半空里勾了勾，声音软而黏，如同池中升起的热气本身：
“快下来呀。水好暖的。”
我没有立刻应她，因为我身旁还有另一个人。
爻光从我身后一步远的地方走出来。她的高跟鞋踏在石面上的声音很轻，像有人在极远的夜里拨了一声琴弦。我转头时，她正俯下身去，指尖捏住左脚脚腕处的银链，一圈一圈慢慢松开。那个动作太平静了，平静得近乎刻意，像在众人面前做一件最私密的事。银链从她脚腕上滑下来时，发出极轻细的响，不像金属，倒像什么小虫在雾里振翅。那副银链被她在指间绕了两圈，放进一侧的裙褶暗层里。
然后她抬起头来看我。
她的眼睛是紫蓝渐变的，眼尾上挑，被水汽一裹，更像两片从深海里取出来的玉。她被我看，也不躲，只把目光慢悠悠地定在我脸上，像在算一道早已知道谜底的题。她的唇极轻地动了一下，声音仍是从容的将军腔，不高不低，却每一个字都落得极稳：
“把手给本座。既然来了，便先卜一卦。”
我伸出手。掌心朝上。她的指尖落下来，凉得像从月里伸出来的。那凉意贴上我的掌纹，停了一瞬，然后慢慢划。她的指腹极轻，比水雾还轻，从我的生命线划到智慧线，又滑向感情线。每过一条纹路，我的指节便不自觉地一硬。她一定察觉到了，因为她抬了抬眼，却没有停。那种触感很细微，像有一小片冰在皮肤上化开，化到哪里，哪里就牵起一缕酥麻。她划到掌心偏下“离”的位置，指尖一沉，轻按下去。那个穴位像被点着了一样，有一股微弱却清晰的热从那里直往手腕上窜。
“此卦主近色。”她开口，语调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像在念一份早已批复的军报，“你今晚会离本座与那小妮子，极近。”
话音未落，我的背后忽然一沉。
那具身子从后面贴了上来，像一团温热的、会呼吸的云。绯英的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前胸没有一丝避让地压着我的背，软得极有分量。她的两条手臂从后面绕住我的腰，抱得不算紧，可她的指尖已经开始在我小腹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点。那动作轻佻得很，像故意在试我腹肌会不会缩。她的嘴唇离我后颈很近，近到我几乎能感到她唇上的水汽：
“爻老板，那我呢？我是不是他的‘近色’之一呀？”
她的声音黏得过分，尾音像被蜂蜜浸透了。我甚至能听见她说完后极轻地吸了一下鼻子，像在闻我后颈的味道。
爻光抬起眼，越过我，与绯英对了一瞬。我没能看见她俩之间完整的神情，只感到背后的绯英像被那一眼定住了半秒。那一眼里没有火星，却比火更热。我见过爻光看人，无论在什么场合，她看人的目光都像在下一场对方看不见的棋。可这一次，她看的是我身后，而呼吸却离我更近了。她没说话。绯英也没说话。空气里只剩下水汽缓慢地流动，还有从树顶落下来的一点点光尘。
忽然，树顶那几朵半透明的花，亮了一朵。
不是渐渐亮起。而是一瞬。像有人从花心吹了一口气，那光就活了。接着，整池水像被什么东西从水面下轻轻一震，荡出第一圈波。波纹极圆，从树根处静悄悄地向外推开，还没到池边，就散成了水光。
我知道这场局已经开了。
……
我最终踏进池里时，水比想象中更暖。不烫皮肤，却从脚底一路浸上来，暖得人想往深处坐。水的触感很厚，像被稀释过的热浆。我的长裤很快湿透，深色布料贴住腿，每走一步，布料都像被水底的手轻轻拽了拽。裤管里的热气被水逼得往上走，最后在后腰处聚成一片闷热。
绯英和爻光一左一右，像约好似的。我们走到浅池中段，水没到腿弯。最矮的树根就在面前，从水底隆起，背脊宽而缓，被水漫过的地方泛着温润的光。我背靠上去。树皮不硬，反而有点弹，贴上去时，那温度隔着一层湿衣传过来，像某种巨大生物的体温。我半坐在根上，水刚好没到胯。外衣下摆在水里散开，像一匹吸饱了水的灰绸。内里的衣衫也早已湿透，白色的 T 恤贴着胸口，水汽从领口一股股地往外冒。
爻光站在我两腿之间。她没觉得这位置有什么不妥。水只到她的腿弯，湿透的裙摆如溶化的孔雀蓝，贴着她的大腿。她站在那里看我，像站在帐前看一局刚布好的兵势。水波在她腿上一圈圈地绕，她不在意。银链从她的脚腕上安静地垂着，像水面下唯一没被泡软的东西。
绯英侧跪在我的左手边。她像是懒得再支撑自己的重量，半个身子都挂了过来，从我肩头到手臂，热乎乎地贴着。她的左臂环着我的左臂，右手玩我胸口本就半湿的布料，指尖极轻地、没有目的地在上面划圈。她的狐耳软软地垂下一点，毛尖扫过我的耳侧。我闻到她身上有股很淡的甜腥，像某种果浆被体温蒸出来。
爻光仍捉着我的手。她的手指没有离开，反而更慢地，一遍遍绕着我的掌纹打圈。她把我的手放在她自己的掌心上，像拿着什么要重新解一遍的器皿。她靠得非常近，近到我能看见她湿衣下胸饰银片的纹路。她的小腿在水下贴过来，隔着湿裤，与我的腿平行。那温度又滑又密，分不清是水热，还是她的身体热。我的腿没有动，但肌肉绷得很紧。
“你今日心跳很快。”她忽然说。她的目光从我的手腕移到我的胸口，那里单薄而湿透的内衫底下的确跳得极重。她看得很准，声音懒懒的，带着一点谋划得逞后的倦：“算得出来。”
我没有松开她的手，只把背又往树根上靠了一寸。水从两腿间环过去，暖得人腰眼发麻。我正要开口，左侧的绯英已经探过脸来。
她转得非常突然，动作不像之前那样绵软，带了一点故意为之的、恶作剧式的敏捷。我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她的表情，她就亲了上来。
嘴唇比看起来更软。带着水汽，温的，像刚从池里捞出来的、被蜜水浸过的两片果肉。她先抿住我的下唇，轻轻地，像在尝。接着她的舌极散漫地滑出来，往我齿列上一勾。那个力道又轻又不认真，像只是顺路经过。她的味道里有股果浆的甜腥，和一丝极淡的汗意。那一瞬间，我的后颈像被人从衣服下面吹了一口气。我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她的头发被水汽打得微潮，软软地陷进我的指缝。我只稍一用力，她就整个肩膀都塌了下来，喉咙里滚出一声细细的“唔”，像被按到了什么开关。
我亲她，没有急。绯英的吻很不老实，牙齿会碰到，舌会在不该出现的地方一勾。可我扣住她时，她便彻底软了，连舌都变得乖巧，只由着我带。她的另一只手从我的小臂上滑下去，落进水里，抓在我膝头，指尖小幅度地收紧。我的呼吸也被她带乱了一拍。
但这时候，我的另一只手已经空了。
原本扣住的后脑还在，可身体却像感知到了什么，不由自主地往爻光的方向偏。我一边吻着绯英，一边把爻光往自己这边拉。她的手腕很细，细得几乎一只手就能把她的腕骨与她的小臂一起攥住。她没挣。我的手掌从她的手腕滑到她的后腰，只用了很小的力，她便跌了进来。她的身体压过来时，像一整片潮湿的月光。她没落在我怀里，只一只手撑在我的肩头，俯着身，鼻尖从我耳后极轻地滑下去。那一线鼻尖几乎没离开过我的皮肤，像在画一道极细的符。从耳后到颈侧，再到喉结。我的呼吸陡然重了，喉结在她鼻尖下滚了一下。然后她停在那里，嘴唇一合，轻轻一咬。
那一咬不重，甚至没留下印，却让我从下腹往上腾起一股热。我低喘了一声，松开绯英，偏过头去寻她的唇。她没给我。我亲到了一片极滑的皮肤，是她的下巴。她抬了半寸，恰恰好让我亲不到嘴。她的眼低垂着，紫蓝色的瞳仁全被水汽浸满，像含着一场不打算落下来的雨。她没说话，只看着我。那眼神像在说：不是所有人都像那小妮子一样好收买。
我的心底像被什么勾了一下。
绯英在旁边“哼”了一声，不清不楚的，带着气音。她忽然从我左边探过去，肩头撞过我的胸口，像只为借一个支点。她的脸凑近爻光，近到两个人的呼吸都能缠在一起。然后她亲了上去，唇落在爻光的嘴角，很轻，轻得像在征询。爻光怔了怔，极短。可她没有退。她反而慢慢侧过头，让两人的嘴唇真正碰到一起。那不再是一个落在嘴角的试探。两张唇贴紧了。我几乎能听见很轻的水声，从两人唇齿之间传出来。绯英的狐耳猛地竖了一下，然后软软地往后贴。她扣住爻光肩头的手在发颤。爻光的眼闭得很慢，像用睫毛在池面上扫了一下。
两张唇在水汽里贴紧，像一场无字的对罚。
我在一旁看得浑身发燥。水从腰际往上漫，热得像在给这场戏添火。我甚至能看清绯英的脖颈，白而且薄，一条极细的血管在皮下轻轻地跳。她与爻光吻得越来越深，已经没有谁在试探。两条舌交缠时，池面被三人的呼吸扰得起了细纹。我再也等不得，伸手扣住她的后颈，把她往自己怀里一带。同时我的另外一只手握住爻光的后颈，把两个人一起拉过来。绯英的嘴刚离开爻光的唇，水光还挂在她的嘴角，像牵出来的一条银线。我偏过头，一左一右，让她们同时含住了我的下唇。
两张嘴。一冷一热。一个稳，一个乱。爻光的牙齿轻轻衔着我下唇中央，舌尖一掠而过。绯英则从左边含住一小片，吸得又甜又贪。我的呼吸彻底乱了。脑子里像有极细的电流，从下唇一路打到后腰。我松开后颈上的手，改为各揽一人的腰。爻光的呼吸也不再稳，一点发紧的气音从鼻子里漏出来。绯英更是整个人都贴了过来，前胸压着我的胸口，湿透的衣料滑得几乎夹不住她的乳。
三张嘴重新搅成一团。没有谁肯先退。水波从我们三人腿边一圈圈荡出去，把池面上浮着的光尘揉得更碎。树顶那朵亮着的花，光又强了一分。池水被那光照得发白，像从深处滚出了一层温吞的、细腻的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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