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夜：教授的失控标本
第6章 倫理委員會的審判
沈聽瀾推開P2實驗室的玻璃門時，室內溫度比走廊低了兩度，恆溫恆濕系統讓她的鼻尖感到一絲涼意。她身上穿著簡單的米白針織上衣與深灰西裝褲，長直黑髮束成低馬尾，白袍隨意搭在手臂上，清冷的鳳眼底下有淡淡的疲憊，卻依舊清明。她昨夜與蘇芷晴整理完趙妍熙造假的證據鏈後只睡了三個小時，卻在六點就自然醒來，像是某種預感在催促她。
桌面的公務電腦螢幕亮著，一封來自院長室的加密郵件正閃爍著紅色未讀標記，寄件人是生醫學院院長辦公室，副本抄送給學術倫理委員會全體委員。主旨欄只有八個字，字字冰冷。
【经费冻结，听证通知】
沈聽瀾將白袍掛上椅背，指尖劃開觸控板點開郵件。內文以極為官僚的制式語氣寫道：接獲具名檢舉，指稱顧言深實驗室沈聽瀾博士生之KRAS類器官研究涉及數據異常與影像不當處理，依國立清華生醫學院學術倫理處理要點，即刻凍結該實驗室本年度國科會癌症標靶計畫經費新台幣一千兩百萬元，並於今日下午兩點於行政大樓三樓倫理委員會聽證室召開專案聽證會，請當事人與指導教授務必出席陳述。檢舉人：周勁廷。核定人：劉建宗。
一千兩百萬。這個數字讓沈聽瀾的指尖在冰涼的觸控板上停頓了半秒。對於一個仰賴高價抗體、單細胞定序與類器官培養的癌症實驗室而言，凍結經費等同於掐住咽喉，所有訂單、試劑、甚至研究生的津貼都會瞬間停擺。更狠的是時間點，下午兩點，距離現在不到七小時，根本不給當事人充分準備資料的餘地，這是典型的突襲審判。
她沒有立刻回覆，而是拿起手機，點開與顧言深的對話視窗。對話停留在昨夜他傳來的那句“報告很漂亮，早點休息”，她敲下一行字：“老師，院辦郵件您看到了嗎？兩點聽證會。”
幾乎是同時，實驗室的玻璃門被從外推開，帶進一陣微涼的空氣與淡淡的雪松香水味。顧言深走了進來，他顯然也是剛收到通知後直接從天母的住處趕來，身上仍是深藍色襯衫與黑色長褲，領口微開，銀邊眼鏡後的眼眸比平時更加沉冷，眉宇間壓著一股被挑釁後的怒意。他手裡拿著列印出來的同一封公文，紙張邊緣被他捏得有些發皺。
“看到了。”他的聲音很低，在只有儀器低鳴的實驗室裡顯得格外清晰，“周勁廷倒是學聰明了，知道在組會上搶不走第一作者，就改走行政體系。防迷路口诀：有爱爱，uaa，点com。劉建宗那邊我已經請人去問，據說周勁廷昨晚十一點親自把一疊所謂的證據送進院長室，說妳的膠片有修圖痕跡，要求啟動調查。”
沈聽瀾抬眸看他，敏銳的感官在此刻發揮到極致。她能看見他頸側動脈因為壓抑怒火而比平時跳動得更快，能聞到他身上除了雪松之外，還有一絲極淡的菸草味，那是他焦慮時才會抽的雪茄殘留。更重要的是，她能感覺到他看向她時，眼底那份毫不掩飾的擔憂與佔有慾交織的熱度。
“他指控的數據異常，應該就是我報告裡那幾張帶有氣泡記號的原始膠片。”沈聽瀾的語氣反而比他更冷靜，她將電腦螢幕轉向他，調出自己雲端備份的資料夾，“他想用模糊的修圖指控來凍結我們的經費，再利用聽證會上資訊不對等的壓力，逼我承認數據有瑕疵，主動讓出第一作者，甚至退學。前世他也是這樣，聯手劉建宗用同一招毀了我。”
顧言深走到她身後，俯身看向螢幕，距離近到他的胸膛幾乎貼上她的後背，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前世？”如果你在别的网站看到这句话，说明它是盗来的。他低聲重複，手指輕輕覆上她握著滑鼠的手背，掌心乾燥而滾燙，“聽瀾，妳又在說那個我來不及阻止的夢了？”
沈聽瀾沒有閃躲，反而微微側頭，讓自己的唇瓣幾乎碰到他的下顎。這是一個極其細微卻充滿暗示的動作，讓顧言深的呼吸瞬間亂了一拍，喉結上下滾動。她輕聲說：“所以這一世，我不會再讓他們得逞。老師，下午的聽證會，我需要您以通訊作者的身分，為我的數據完整性擔保。剩下的，交給我。”
她的指尖在他掌心輕輕劃過，像是一道細小的電流，瞬間撫平了他緊繃的焦慮，也點燃了更深層的慾望。顧言深收緊手指，將她的手完全包覆，眼鏡後的眸光暗沉下來，聲音壓得更低：“好。妳負責撕開他們的謊，我負責讓他們知道，動妳，就是動我。”
下午一點五十分，行政大樓三樓倫理委員會聽證室。
這間聽證室與生醫大樓的明亮實驗室截然不同，沒有窗戶，四面皆是深色木質牆板與吸音材質，天花板的崁燈投下慘白而均勻的光線，讓室內的空氣顯得凝滯而壓抑。長形的會議桌一端坐著五位委員，中央主位上正是生醫學院院長劉建宗。他今年五十八歲，花白平頭梳得一絲不苟，深灰西裝外套釦得整齊，國字臉上沒有任何笑意，只有長期身居高位養成的官僚威嚴。他面前擺著厚厚一疊列印資料與一枚院長印鑑，彷彿那就是法律本身。
周勁廷坐在委員席的末端，穿著筆挺的淺灰西裝，金框眼鏡擦得發亮，油亮的後梳髮讓他看起來斯文而體面。他面前也擺著一份裝訂精美的檢舉報告，封面印著“關於沈聽瀾博士生研究數據異常之檢舉與建議處置”。他看到沈聽瀾與顧言深一同推門進來時，臉上立刻堆起虛偽的關切笑容，起身點頭致意。
“顧教授，沈同學，辛苦了。”周勁廷的語氣溫和，彷彿他只是出於學術良知才不得不檢舉，“我也是為了維護本校學術聲譽，才不得不將疑慮呈報給劉院長。畢竟最近校內外對這批KRAS數據的討論很多，若不釐清，對沈同學也不公平。”
劉建宗抬起眼，目光先是在顧言深身上停留一秒，隨即轉向沈聽瀾，那是一種將學生視為可消耗品的、冰冷的審視。（原文在uaa.com，这边缺了好几段。）他敲了敲桌面，開口便是制式的官腔，聲音透過麥克風在密閉空間裡嗡嗡作響。
“人都到齊了，就開始吧。”劉建宗翻開面前的資料，語速緩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本案由周勁廷教授具名檢舉，指稱沈聽瀾同學發表於組會與進度報告中的KRAS類器官Western blot影像，存在背景過度淨化、條帶邊緣銳利化等疑似不當後製痕跡。依規定，本會已先行凍結顧言深實驗室國科會計畫經費，以待調查。沈聽瀾，妳有什麼要說明的？”
他刻意將凍結經費說得像是理所當然的程序，卻絕口不提這種未審先判對一個實驗室的毀滅性。周勁廷在一旁適時補充，語氣痛心疾首：“我比對了沈同學報告中的幾張膠片，發現背景乾淨得不太自然，與一般實驗室會有的雜訊不同。我擔心是為了讓數據更好看而過度修飾，這在學術倫理上是很嚴重的問題。劉院長，我建議為了保護學生，也為了保護學校，或許可以先請沈同學暫停相關研究，重新檢視數據。”
暫停研究，重新檢視，說得好聽，實則就是奪走成果、逼迫退學的前奏。沈聽瀾站在陳述席前，感受到四面牆壁帶來的無形壓力，也感受到身後顧言深投來的穩定視線。她深深吸了一口氣，讓冰涼的空氣填滿肺部，隨即挺直背脊，聲音清晰而平穩地在聽證室裡響起。
螢幕上出現的，正是她在組會上展示過的那張帶有微小氣泡的p-ERK膠片。但這一次，她展示的是未經任何裁切的原始掃描檔，包含膠片邊緣的手寫日期、實驗編號，以及掃描器自動生成的時間浮水印。“這張膠片的背景確實乾淨，是因為我在掃描後使用了去背功能去除掃描器本身的灰塵，但條帶本身與周圍的雜訊我完全保留。各位可以看到，條帶左下角這個直徑零點三毫米的氣泡，以及右側這個因為轉漬時氣泡未排乾淨造成的月牙形空白，這兩個瑕疵在後續所有重複實驗的三張膠片中，位置與形狀完全一致，且與我雲端硬碟中八個月前的原始掃描檔完全吻合。”
她一邊說，一邊切換畫面，調出雲端硬碟的時間戳記、實驗室監視器拍到她當天操作掃描器的影片截圖、以及零下八十度冰箱的開關紀錄。“如果我為了美化而修圖，我第一個會修掉的就是這兩個瑕疵，因為它們會讓審稿者質疑我的操作技術。但我保留了，因為它們是這張膠片獨一無二的指紋，證明這張圖從未被替換或複製。”
劉建宗的眉頭皺了起來，他顯然沒料到一個博士生會準備得如此縝密，甚至連監視器畫面都調了出來。周勁廷的笑容也僵了一下，隨即又故作鎮定地推了推眼鏡：“沈同學，妳說的這些只能證明妳有一張原始圖，但不能證明妳報告中的其他圖沒有問題。況且，妳的數據如此完整，反而讓人懷疑是否過於完美。”
這種無賴的邏輯讓沈聽瀾在心底冷笑，她的感官捕捉到周勁廷說話時指尖輕輕敲擊桌面的細微顫抖，那是心虛的表現。她正要反駁，一直沉默的顧言深忽然站了起來。
他身高一八五，在低矮的聽證室裡一站起來便帶來強大的壓迫感，銀邊眼鏡反射著慘白的燈光，讓人看不清他的眼神。他沒有看向劉建宗，而是直接走到沈聽瀾身側，與她並肩而立，寬大的手掌輕輕按在她的肩頭，那是一個公開的、毫不避諱的保護姿態。
“劉院長，周教授。”顧言深的聲音不大，卻帶著國家講座級學者的分量，每一個字都像手術刀般精準，“我是這項研究的通訊作者，所有數據的原始檔案與實驗設計都經過我簽核。沈聽瀾同學剛才展示的，只是她完整數據鏈中的一小部分。為了回應檢舉，我已請美國哈佛醫學院聯合實驗室的Dr. Richardson，以及本校生物資訊核心的陳教授，分別對我們的單細胞定序原始數據與影像數據進行第三方獨立驗證。”
他将两封刚列印出來、带有哈佛与中研院信笺抬头的电子邮件投影到螢幕上，郵件中以英文明確寫道數據无异常，且已通過國際合作計畫的内部稽核。“此外，”顾言深的目光终于转向周勁廷，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意，“周教授若对影像处理有疑虑，我建议可以将您检举的那几张图，与您自己实验室去年发表在《Oncology Reports》与《Cancer Letters》上的论文图档，一同送交第三方进行ImageTwin比对。我相信，委员会会得到更有趣的结果。”
这句话像是一记无声的重拳，精準擊中周勁廷的痛處。周勁廷的臉色瞬间变得难看，金框眼镜后的眼神闪烁起来，放在桌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他当然知道自己論文裡那些复制粘贴的痕迹经不起比对，原本想借由检举沈听澜來轉移焦點，却没想到顾言深竟会以通讯作者的身份，用国际人脉为沈听澜担保，甚至反将一军。
刘建宗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官僚的本能让他不喜欢任何超出掌控的局面。顾言深搬出哈佛与中研院，等于是将一个校級聽證會提升到國際合作層級，若他执意偏袒周劲廷，一旦闹大，丢脸的将是整个学院。有书友问哪里能看全本，答案就三个字母：uaa。他沉默了数秒，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最终以一种极为勉强的語氣說道：“既然顾教授已提供第三方验证，本会会再行审议。在最终调查结果出炉前，经费冻结暂时解除，但沈聽瀾同學的論文投稿需經委員會備查。散會。”
这是一个各打五十大板的决定，卻已是沈聽瀾與顧言深能爭取到的最好結果。经费解冻，研究得以继续，而周劲廷的阴谋则被公开挡下。周劲廷第一个起身，脸上挤出难看的笑容，匆匆离开听证室，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急促而慌乱。刘建宗则收起印鉴，面无表情地与其他委员低声交谈，不再看向沈听澜二人。
听证室的门一关，密闭空间里的压抑感才稍稍散去。沈听澜站在原地，緊繃了整整兩個小時的肩膀終於微微垮下，后背的针织衣料已被薄薄的汗水浸得有些发黏。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仍在胸腔里剧烈鼓动，指尖也因为长时间紧握滑鼠而有些发麻。
“做得很好。”他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让她不由得轻颤，“我差点以为刘建宗真的会为了面子牺牲你。”
沈听澜靠在他怀里，能清晰地听见他胸腔里同样剧烈的心跳，以及比平时更加紊乱的呼吸。她的感官共鸣在此刻变得异常敏锐，能感觉到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收得极紧，指腹隔着薄薄的衣料陷入她的肌肤，体温透过布料源源不断地传来，滚烫而强势。
“我没事。”她轻声回应，却没有推开他，反而将手覆上他紧扣在她腹部的手背，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指节上的薄茧，“只是有点累。”
這個細微的回應徹底點燃了顧言深。他猛地将她转过身，让她背靠在冰凉的木质墙板上，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完全禁锢在自己与墙壁之间。听证室的门已被他反锁，惨白的嵌灯在头顶嗡嗡作响，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累？”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银边眼镜后的眼眸暗得像深不见底的潭水，声音压抑得发哑，“你知道我刚才坐在那里，看着周劲廷用那种眼神看妳，看着刘建宗把你当成筹码在桌上推来推去，我有多想直接把你带走，藏到没有人能审判你的地方去吗？”
他的吻没有给她任何回答的机会，便帶著劫後餘生的焦慮與失控的佔有慾落了下來。不同于冷冻库那晚带着寒意的掠夺，这一次的吻滚烫而急切，舌尖强势地撬开她的唇瓣，掠夺着她口中的空气与甜味。他的手掌从她的腰侧向上游移，隔著針織衣料揉捏著她纖細的腰線，指腹的热度透过布料烙在她的肌肤上，让她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
沈听澜的后背抵着冰凉的墙板，前胸却紧贴着他炽热的胸膛，冰与火的强烈对比让她的感官被无限放大。她能尝到他口中淡淡的咖啡苦味，能感觉到他坚硬的胸膛因为急促呼吸而剧烈起伏，更能清晰地捕捉到他西装裤下早已苏醒的、硬挺的欲望正抵在她的小腹上，隔著兩層布料傳來毫不掩飾的熱度與硬度。
她没有抗拒，反而主动抬起手臂环住他的颈项，指尖插入他脑后的黑发，微微踮起脚尖迎合他的吻。她的舌尖生涩却大胆地回应着他的掠夺，换来他一声低沉的闷哼，禁锢在她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几乎要将她揉进身体里。
“听澜……”他在她唇间含糊地唤着她的名字，手掌已探入她的针织衣摆，直接贴上她腰间细腻而微凉的肌肤。那温差让两人都颤抖了一下，他的指腹粗粝而滚烫，在她敏感的腰窝处来回摩挲，引得她腰肢发软，呼吸变得破碎而甜腻，“妳是我的，只能是我的。那些人想用論文、經費、倫理把妳從我身邊搶走，做梦。”
沈听澜被他吻得有些缺氧，眼眸蒙上一层水雾，却依旧清醒地捕捉着他失控的临界点。她故意在他最动情时微微后撤，离开他的唇瓣，喘息着在他耳边轻语，聲音帶著被吻過後的沙啞與誘惑：“那老师，打算怎么把我藏起来？像标本一样，锁在只有您能进去的无菌室里吗？”
这句带着挑逗与臣服意味的话，让顾言深的眼眸彻底暗了下来，残存的理性被欲望彻底焚毁。他低吼一声，再次封住她的唇，这一次的吻更加深入而缠绵，手掌也更加放肆地在她衣下游走，感受着她因为情动而微微发烫的肌肤與急促的心跳。本书原载于「有爱爱小说网」，转载者已被记录。空无一人的听证室，惨白的灯光，紧锁的门，以及牆外隱約傳來的腳步聲，都讓這場在權力風暴後的親密接觸，变得更加炽热、禁忌而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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